关芝芝沉默坐在那里思考,觉得傅蕴安说得确实有道理。
之前自己这番不能太大方的理论,是以前放在所谓的朋友和同学身上的,可家人不同!
朋友什么的,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在计较,其实是随时可以放弃的。
但是家人,关芝芝承认,如今的她做不到随便放弃关妈他们。
虽然她还是会以自己为中心,可也不代表他们不重要啊。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本来就不是多聪明的,干嘛还要这么多思呢,以后先随心吧。
看她这么个释然的样子,傅蕴安知道小媳妇这是想通了,把她的手拉过来,另一只手则是抚了抚她的脑门,“哪有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打自己。”
关芝芝轻哼了一声,“那我打你?”
傅蕴安顿了顿,总算踏上老丈人和大舅哥他们走的这条路了?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终于落地的感觉,叹了口气,眼神向下暼去不看人,“别太重。”
只要不是让自己像大舅哥他们那样疼得到处乱跳,好歹也能保持点颜面了。
关芝芝眨眼,她被哽住了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回自己啊,不就是嘴花花一句嘛。
不过,关芝芝兴奋了。
哎嘿,这么个灯下看美人,还真有点小娇夫的意思了喂。
想干就干,直接上手摸了过去。
先摸摸小脸蛋,啧啧,不像是现代那会儿,这么个年纪的小年轻脸上总是疙疙瘩瘩的。
再顺着喉结往下摸
傅蕴安一把把人的手重新拉住,闭了闭眼,真是哔了狗了,总感觉自己是一个良家妇男,被那采花大盗给轻薄了,这动作,实在是太流氓了!
傅蕴安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这又不是晚上在床上那会儿,看不见的话,羞耻感都能遮盖一下,现在俩人面对面这样,真的好奇怪。
关芝芝撇嘴,还顺溜地翻了个小白眼,“咋了嘛,我就摸摸,瞧把你给小气的。”
说完就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然后一点不带停顿地出了屋门,嗯,很有一种piao完不认账的感觉。
傅蕴安嘴巴微张,就这么看着人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会莫名其妙被倒打一耙,她还那么理直气壮?
为什么我这么聪明的脑瓜子,面对小媳妇总是说不过她?
关芝芝其实也没那么拔那啥无情,就是话赶话出了门,她找关妈去了。
敲门进屋,关妈正坐起身来,靠坐在床头,奇怪地看着自己闺女,“咋了,是有什么事吗?”
关芝芝很自觉地坐到老两口的床边,还冲着帮他开门的关爸招手,“爸你先进被窝里待着吧。”
穿着个单衣,可别感冒了,那就罪过了。
等关爸进了被窝坐着,关芝芝才重新开口,“诺,这不是给你送东西来了。”
说着就拿了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出来。
关妈接过来看了看,猛地一拍关爸,“她爸,你把煤油灯拿近点给我看看!”
关爸照做,自己凑近了去看,然后关芝芝就收获了两张‘o’字形的嘴巴。
良久,关妈才开口,“闺女,你这”
我闺女可真能耐啊!
关芝芝双手撑着床板,双脚微微悬空,晃荡了一下才用一种很无所谓(装)的语气道,“妈你白天不就是这个意思嘛,你看我多贴心,直接给你送来了。”
“不过,我话说到前头了哈,自行车票不能让我亏了,这可是我公婆特意给我的呢。”
关妈啧了一声,一拍被子,“你妈我是那吃亏的人吗?”
又继续保证,“你就放心吧,不说你大堂姐婆家,你大伯那边都不好意思让你亏了。”
笑话,对大伯哥家,只有自家占便宜的份。
说着又低头仔细地拿着自行车票又看又摸,“嘿,这回你大堂姐婆家都得记咱们家的情呢。”
谁能想到,他们乡下人还能拿出他们工人家庭都拿不出的自行车票呢!
关爸在一边试图也想上手摸摸看,试探了几次,愣是被关妈拍开好几下,“你这娘们,让我摸摸票咋了,我还没见过呢,这也是我闺女的东西啊。”
关妈没好气,“你没见过,这不就让你见着了嘛,还想咋滴!”
关爸讨好地笑,“多看看也行呢。”
“咱家要买缝纫机了吗?”
“哎呀,你还别说,总看你自己缝衣服,我也心疼呢,咱家也是快有缝纫机的人家了,等买回来了,我肯定出去”
看着自己爸妈各有各没出息的样子,关芝芝小脑袋昂了昂,没见识,我有好些票呢,也没这么样啊。
斜着看了自己爸一眼,这个更不用说,瞧他怂的,怕老婆怕成这样。
只是想到如今的环境,关芝芝总归心里是软了又软的,琢磨着后面给爸妈一人织一件毛线背心吧。
毛衣的话还是太费毛线了,不是舍不得,而是太张扬了,单纯做两件背心还是可以的(某些心理一下子也改不了,还是会提前算一下)。
等老两口稀罕够了,才想起自己有个闺女,然后关妈抬头就是一句,“你咋还在这呢?”
关芝芝可真是日了狗了!
果然,回旋镖总会以另一种方式扎到自己身上。
索性她也冷得很了,直接甩着胳膊回自己屋,这么样的大动作,关爸关妈也没再多看她一眼。
走到门口,关爸脑袋没带动地来了一句,“把门带上。”
关芝芝回头哼了一声,气死个人,然后顺从内心,小声把门关好就是绝了!
回到自己屋里,关芝芝有点想不通了,我刚刚这一出图的啥啊。
傅蕴安已经把被窝暖差不多了,看人还不洗漱就开始催她了,“媳妇,你不冷吗?你要想什么的话,等洗漱好进被窝再想吧。”
关芝芝下意识就要开口怼人,只是看着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有点担心的眼神
算了算了,咱也不是那会迁怒的人。
揉了揉脸蛋,起身开始洗漱,这会儿脚已经冰冰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