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杨磊牵着陈双的手,从国贸的一家顶级滋补品店走出来。
陈双手里虽然空着,但身后的保镖手里却提满了礼盒——
顶级的印尼血燕、长白山野山参,还有两盒极品陈皮。
“这都是你买的,我没出一分钱。”陈双不好意思开口。
“我的就是你的,别想那么多。”杨磊笑着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丝巾,“走,别急着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太初大厦对面有家咖啡馆,二楼视野好。”杨磊神秘一笑,“请你看场戏,票价五十亿。”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咖啡馆二楼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正好能俯瞰太初集团总部大厦的正门广场。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边是鲜花锦簇、红毯铺地,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太初集团&国家教育部、卫健委‘乡村振兴’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几十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闪光灯此起彼伏。
而另一边,几辆喷涂着“工商执法”、“税务稽查”字样的公务车正呼啸而来,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商业区的宁静。
车门拉开,十几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鱼贯而出,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满脸严肃,手里夹着公文包,腋下似乎还夹着尚未拆封的封条。
他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就要往大厦里冲。
“那是市局老陆的得意门生,这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姓赵。”
杨磊抿了一口拿铁,“看来陆嘉慧是下了死命令,想在今天上午就把太初的声誉彻底搞臭。”
陈双紧张地抓住了杨磊的手:“他们要冲进去了!那你安排的发布会”
“嘘,看着。”杨磊指了指下方。
就在赵组长带着人即将冲上台阶的一瞬间,大厦正门缓缓打开。
没有保安阻拦,也没有公关经理出来赔笑脸。
走出来的,是一行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人。
走在最中间的两位,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另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而在他们身侧陪同的,正是太初集团的现任ceo段奕。
赵组长的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台阶,手里的执法证都掏出来一半了,嘴里那句“例行检查”刚要在舌尖炸响。
然而,当他看清那两位老者的面容时,整个人象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三叶屋 庚歆最哙
那张原本威严冷峻的脸,在这一秒钟内经历了从错愕、惊恐到绝望的精彩变脸。
他认识这两个人。
经常在《新闻联播》的前十分钟里出现。
一个是教育部的二把手,一个是卫健委的主任。
真正的部级大佬!
“咔嚓咔嚓——”
记者们的快门声疯狂响起,但镜头对准的不是来执法的调查组,而是台上的领导。
段奕走到麦克风前,声音洪亮,通过现场的音响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进了赵组长的耳朵里。
“太初集团始终秉持‘商业向善’的初心。今日,我们很荣幸宣布,将无偿捐赠50亿元人民币,设立‘太初乡村教育与医疗专项基金’,用于改善贫困地区的基础设施”
随着段奕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大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数字“50,000,000,000”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疼。
两位部级领导微笑着接过巨大的象征性支票牌,并高度赞扬太初集团是“新时代爱国企业的典范”。
此时此刻,站在台阶下的赵组长,就象个误入高端晚宴的小丑。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冲上去贴封条?开什么玩笑!
在部级领导给企业颁发“爱国奖章”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的市级调查组敢冲上去说这企业违规?
那是打领导的脸,还是打国家的脸?
赵组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颤斗着手,悄悄把那一半执法证塞回了兜里,然后对着身后的手下疯狂打手势,示意大家把封条藏起来,赶紧撤。
“噗嗤——”陈双看着楼下那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领头的,脸都绿了。这也太损了,你这是把人家架在火上烤啊。”
“他们自找的。”杨磊放下咖啡杯,眼神淡漠,“陆家想用地方行政力量来压我,我就用国家级的大义来压死他们。在这块土地,没有比红顶商人更硬的护身符了。”
陈双她以前只觉得杨磊有钱,后来觉得他有人脉。
隔空交手,这个人面都不用露,就将陆家的招数一一拆卸。
“听你讲得轻描淡写的,现场看刺激多了。”陈双感叹道,“刚才那个赵组长转身溜走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
“看多了就不刺激了,只会觉得无聊。”杨磊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这只是商业游戏里最温和的一种手段。要是放在以前”
“以前?”陈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停顿,“你以前经常经历这种事?”
杨磊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蓝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国外环境没有国内安全。在非洲搞矿,在中东搞油,那时候遇到的不是带着封条的调查组,而是带着ak47的雇佣兵和军阀。冲突比这里激烈多了,也血腥多了。”
陈双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以后还会那样吗?你会出国吗?海外那些业务怎么办?”
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太初的资产遍布全球。
如果国外那么危险,她宁愿杨磊不要那些钱。
“放心,我现在是正经生意人,打打杀杀的事情早就戒了。”杨磊回过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至于海外业务,老魏在处理。他比我更适合跟那些人打交道。”
“老魏?魏明?”陈双回忆了一下,“我好象听你提起过这个名字,但我从来没见过他。”
“他是我的老兄弟。”杨磊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杨磊看了看表,站起身来:“好了,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走,先去吃个午饭,下午带你泡温泉,四点左右再去我爸妈那边吃晚饭。”
陈双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楼下的广场上,红毯依旧鲜艳,那几辆执法车早已灰溜溜地消失在车流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