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齐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废物！这就是你给我的降本增效？！”
随着一声咆哮，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齐朔额角，鲜血瞬间流了下来，但他连擦都不敢擦，死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齐东海站在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立刻继续骂，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儿子。
那眼神里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审视残次品的冰冷，他在计算止损点。
“让你去降本，你给我搞出个毒床单！让你去公关，你给我搞成了全网自爆！”
齐东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在资本市场上，蠢比坏更不可原谅？”
齐朔跪行几步，试图抱住父亲的腿：“爸，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滚开！”齐东海一脚将他踹开，“机会？那是留给有脑子的人的。”
他转身按下面前的通话键：“法务部，进来。宣读董事会决议。”
律师们鱼贯而入，宣读着剥夺一切的判决书。
“即刻起，解除齐朔在集团内部的一切职务。的股份转入家族信托冻结。禁用所有附属信用卡，收回名下所有车辆及房产使用权。”
齐朔瘫软在地，瞳孔涣散。
“没钱我怎么活？我可是你亲儿子啊！”齐朔哭喊着，试图唤醒最后的血缘羁拌。
齐东海整理着领带，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冷冷说道：“把他拖出去。让市场教教他，什么叫生存。”
……
办公室内重归平静。
“穆生。”齐东海点燃一根雪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斗，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枭雄的阴鸷。
赵穆生从阴影中走出，他太了解老板了。此刻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情报与复盘：“董事长。”
“你怎么看？”
“如果是商业竞争，对手会利用黑料做空、收购，追求利益最大化。”赵穆生冷静地剖析，观察着老板的脸色，“但对方不计成本，动用行政力量却不吞并市场。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更象是……一种纯粹的、带有羞辱性质的报复。”
“泄愤？”齐东海眯起眼，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二少最近最大的风波，就是天际荟的丑闻。”赵穆生调出资料。
“岳倩如？”齐东海咀嚼着这个名字，老狐狸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对，京北技术学院的学生，背景很普通，但……”赵穆生顿了顿，“二少出事后，她的文档被封存了。这种清理现场的手法，不象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齐东海盯着照片，老狐狸的嗅觉让他瞬间警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低估了猎物的背景。
“查。”齐东海将雪茄按灭，“查这个岳倩如背后的男人。前男友、备胎、干爹……不管是谁。敢动我的资产，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
千里之外，湘省株市。
“咚咚咚。”
陈双正在晾衣服，听到敲门声，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杨磊左手提着一只土鸡，右手拎着一把还在滴水的小葱，笑得象个隔壁老王。
“早啊，双！”
“你怎么来了？”陈双下意识地堵在门口，“这才七点。”
“我看你昨晚太累了，想着过来给你补补。”杨磊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这土鸡是我让人从乡下收的，正宗走地鸡，还有这手工米粉。我给你做个鸡汤肉丝粉，保准鲜掉眉毛。”
“不用这么麻烦，我去楼下刘记吃一碗就行了。”
“那哪行！外面的味精重，哪有我做得健康。”杨磊眼珠一转，也不管陈双同不同意，身形一闪，像条泥鳅一样从她身侧钻了进去。
他从裤兜里掏出鞋套戴上，一边往厨房钻一边说：“你再去睡个回笼觉，半小时后开饭！”
“哎！你这人……”
陈双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双签百亿合同的手，此刻在笨拙地洗葱切姜。
她靠在门框上，心里的坚冰在融化，但警剔感依然存在。她害怕的不是杨磊，而是害怕自己重新习惯依赖。一旦习惯了这种温暖，再次失去时，她还能象现在这样坚强吗？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金黄诱人的鸡汤粉端上了桌。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念念？”陈双接通视频。
“妈！早安！”屏幕那头，陈念穿着睡衣，笑嘻嘻地挥手，“妈你彻底火了啊！我在稳音刚看了，昨晚你在夜市怼那个网红的样子太帅了！简直是侠女风范！咱们学校论坛都在转你的视频呢！”
“你就别取笑妈妈了，昨晚都要吓死了。”陈双笑着坐到沙发上，把镜头对准了正埋头嗦粉的杨磊。
杨磊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根米粉，毫无形象地咧嘴一笑：“早啊闺女！看你爹的手艺，这卖相怎么样？”
“老杨同志？”陈念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坏笑，“啧啧啧，你们昨晚……”
“别瞎说！”陈双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就在杨磊骼膊上拍了一下，“他……他就是来做个早饭！”
杨磊被拍也不恼，反而一脸享受：“对对对，刚进屋十分钟，天地良心，我和你妈清清白白。”
“切，信你个鬼。”陈念撇撇嘴，随即正色道，“爸，正好你在，我有事找你。”
“说。”杨磊心情大好。
“我想问你借两个人。”陈念眼珠转了转，“我要两个能力强的助理，最好是那种办事利索、嘴巴严的。”
陈双正准备嗦粉，闻言筷子一顿，紧张地问：“念念，你要助理干什么？在学校不好好读书，搞什么名堂？”
“哎呀妈，这是社会实践嘛！”陈念撒娇道。
杨磊给陈双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漫不经心地说：“行，我一会给张策发个消息。太初集团的人你随便挑，两个够吗？不够给你调个团队过去。姜大状最近刚好闲着，要不让她去给你当顾问？”
“够了够了！谢谢老爸！”陈念欢呼。
“你不问问我要做什么？”陈念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