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大观,空中四合院。
三百平米的衣帽间,灯火如昼。
十六名顶尖造型师垂手侍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带少爷去洗澡。”杨磊解开袖扣,随手将百达翡丽扔在桌上。
他目光扫过陈思,“把身上的晦气洗干净。今晚,你是主角。”
陈思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花洒喷出热水,冲刷著冰冷的身体,雾气缭绕。
陈思双手撑在墙砖上,看着水流汇入地漏。
“好狗不挡道”
“你这种普信男真下头”
“呵。”
“哗啦——”
他猛地调大水流,滚烫的热水当头浇下。
陈思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
他用力搓著脸,直到皮肤发红。
再抬头时,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已是一片冰寒。
他的青涩与软弱,已全部被热水冲走。
半小时后。
巨大的更衣室门向两侧滑开。
陈念率先走出。
“哇哦——”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造型总监,此刻都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elie saab星轨织梦高定,雾面午夜蓝真丝随着她的动作流动,像是把整片星空披在了身上。
boucheron月光孔雀发冠在头顶熠熠生辉,衬得她那张小脸贵气逼人。
“妈!你看我!”她提着裙摆转圈,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这也太闪了吧!我感觉我现在走路都带风!”
紧接着,另一扇门推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思走了出来。
stuart hughes的钻石世纪西装,800小时手工缝制,深黑色面料中混纺了真正的钻石粉末,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深邃的暗芒。
480颗隐形镶嵌的钻石纽扣,冷硬,奢华。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那个雨中落魄的背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畏的财阀太子爷。
“哥”陈念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你现在看起来,像那种会把女主囚禁在城堡里三天三夜的变态反派!”
陈思对着镜子整理袖口,扯了扯嘴角:“是吗?挺好。
大厅里,只剩下主卧的门紧闭。
杨磊皱了皱眉,走过去推开门。
陈双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杨磊我不行。”
“怎么了?”杨磊走过去。
“太贵了”陈双声音发颤,“刚才那个造型师说,这衣服上全是钻石,要一个多亿我要是稍微动一下,弄掉一颗钻,或者把这丝绸挂了丝,把我卖一万遍都赔不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我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这衣服穿在身上像背着一座金山,我”
杨磊没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在所有造型师和儿女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单膝跪地。
“杨磊你干什么!”陈双吓了一跳,想去拉他。
杨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双,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你配不上的。”
“这衣服再贵,也是给人穿的。你是孩子他妈,是我杨磊的老婆,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披在身上,那也是你的陪衬。”。
冰凉的钻石贴上陈双温热的肌肤。
杨磊站在她身后,替她扣好搭扣,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落地镜前,声音低沉霸道:“看着镜子。”
“看着里面的女人。以前是你为了孩子,为了生计奔波,才顾不上打扮自己。如果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你原本,就该是这样美丽动人的。”
陈双颤抖著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女人,象牙白的真丝缎面完美勾勒出她风韵犹存的身姿。
150克拉钻石铺满全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胸前那颗硕大的蓝钻散发著幽蓝的深海之光,将她的皮肤衬得雪白如玉。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的细纹,此刻不再是沧桑,而是沉淀后的从容与优雅。
“可是”
“没有可是。”杨磊打断她,“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贵重。这些钻石,只是石头,你才是主宰它们的人。你是今晚的女王,把头抬起来。”
陈双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眼眶微红。
那一跪,跪碎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自卑与怯懦。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走吧。”
几分钟后。
主卧大门缓缓打开。
陈念和陈思同时屏住了呼吸。
陈双缓步走出。
此时的她,不再是夜市里那个斤斤计较的卤味摊老板娘,而是一位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王。
“妈”陈念捂住嘴,“你简直就是女王本王啊!”
杨磊此时也换好了同款的钻石世纪西装。
父子俩站在一起。
同样的挺拔身姿,同样的眉眼,甚至连那股子冷傲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两代人的气场叠加在一起,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策都忍不住微微低头致意。
杨磊走到陈思面前,替他正了正领带。
“衣服是铠甲,钱是底气。”杨磊拍了拍儿子的胸口,“但真正的强者,心要狠。今晚,别让我失望。”
说完,杨磊手一挥。
张策立刻捧著一个托盘上前。
托盘里放著四个精致的银色半脸面具,做工极尽繁复,边缘镶嵌著碎钻。
“今晚是假面主题。”杨磊拿起一个面具,递给陈思,“不过,咱们这几个是太初阁特制的。戴上吧,入乡随俗。”
陈思接过面具,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边缘。
杨磊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那个人现在肯定认不出你。你可以像看戏一样,看看她到底在演哪一出。”
陈思缓缓将面具扣在脸上,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和紧抿的薄唇。
“好。”
一家四口转身走向电梯。
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出四人的背影,他们身上的钻石光芒几乎要盖过窗外京城璀璨的霓虹。
楼下,十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方阵,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咆哮。
天际荟。
豪车云集,名流穿梭。
红色的法拉利f8tributo在门口停下,引来不少目光。
车门打开,齐朔一身纪梵希亮片西装,得意洋洋地跨出车门。
他直接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也没管副驾驶,径直下了车往里走。
岳倩如穿着那件dior礼服,踩着恨天高,有些狼狈地从车里钻出来。
“齐少!等等人家嘛!”
岳倩如顾不上仪态,小跑着追上去,脸上还要挂著甜美的笑。
虽然齐朔的态度让她有些难堪,但只要一抬头看到这金碧辉煌的大门,看到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她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就被巨大的虚荣心填满了。
这就是上流社会!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世界!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飘着金钱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迪奥高定,再看看周围那些向自己投来目光的男男女女,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岳倩如挽住齐朔的手臂,挺起胸膛,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到她此刻的风光。
“陈思那个穷鬼,这辈子恐怕连这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她在心里恶毒地想着,“估计这会儿还在雨里哭呢。真是活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什么跟我在一起?我岳倩如,注定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齐朔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捞女,带出来也就是个玩物,过了今晚,谁还记得谁?
“进去之后少说话,别给我丢人。”齐朔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齐少,人家会乖乖的。”岳倩如立刻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就在两人正准备递交邀请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安保人员突然整齐划一地冲下台阶,列成两队,神情肃穆。
“怎么回事?”齐朔皱眉,回头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两道刺目的强光撕裂夜幕。
紧接着,是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十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条长龙,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头上的欢庆女神金标,在路灯下闪烁著光芒。
这种排场,哪怕是在权贵云集的京城,也极其罕见。
车队在天际荟正门口缓缓停稳。
“卧槽”
“这是哪家的车队?这么大排场?”
“京城那几位爷今晚不是不来吗?这又是哪路神仙?”
齐朔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
在京城这个地界,开跑车炸街的,那叫富二代,叫纨绔子弟。
但能出动这种级别车队出行的,那叫世家,叫财阀,叫手眼通天的真正大人物。
“这这是谁啊?”岳倩如挽著齐朔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齐朔没回答,只是拉着岳倩如退到了警戒线后面。
岳倩如虽然不懂车,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敬畏。
她呆呆地看着那十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才是豪门!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权贵!
跟眼前这支车队比起来,齐朔那辆法拉利,简直就像个玩具!
她刚才居然还因为坐上了法拉利而沾沾自喜?真是太可笑了!
车队缓缓停稳。
前后九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几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迅速下车,背对车队,面朝人群,双手交叠在身前,筑起了一道严密的人墙。
这种肃杀的气氛,让现场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岳倩如更是看得呆住了,嘴巴微张。
万众瞩目中,一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纯手工定制的berti黑色牛津鞋,踩在了红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