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喧嚣。
摊子前的生意火爆得有些过分。
杨磊挥舞著锅铲,看着隔壁陈离忙得脚不沾地的身影,眉头微皱。
他原本想借着摆摊的机会和她多聊聊,但这源源不断的食客反而成了一道人墙。
虽然帮她带火生意是自己的初衷,但这火得有点过头了。
这女人本来腰就不好,这么高强度的站一晚上,回去肯定又得疼。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杨磊掏出来一看,是太初集团内部专用的气象监测app发来的红色弹窗:
【气象预警:受强对流云团影响,您所在的株市城西区域,将于8分钟后迎来局地性短时特大暴雨,伴有8级阵风,持续时间约40分钟。】
杨磊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头顶。
此时月朗星稀,普通的手机天气预报显示的也是“晴”。
太初集团拥有独立的低轨气象卫星,其精度是民用预报的百倍。
他点开气象雷达图,果然,虽然头顶是大晴天,但西南方向几公里外,一团呈现深紫色的回波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移动。
“啧,原来是牛背雨。”
天意啊!天意让他杨某人今晚要跟孩子妈发生点什么。
杨磊收起手机,哼了两句小曲,他也不炒饭了,直接关了火,对着隔壁喊道:
“喂,陈老板,歇会儿吧,我看这天色不太对,马上要有强对流天气了。”
陈离正忙着给一位顾客切牛肚,闻言头都没抬,只是冷笑一声:
“杨大厨,你是不是炒饭把脑子炒糊了?这大月亮挂著,连片云都没有,哪来的强对流?”
周围排队的食客也跟着起哄,大家看杨磊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就是啊老板,这天比我媳妇的脸还干净,怎么可能下雨。
“老板你是不是想偷懒收摊,故意吓唬人啊?”
杨磊也不辩解,只是指了指西南角那片夜空,笑眯眯地看着陈离。
“那是你们不懂气象学。这种天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杨磊身子往隔壁探了探,语气笃定:“打个赌怎么样?要是十五分钟内下暴雨,今晚收摊你让我送你回去。”
陈离终于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白了他一眼。
“无聊。”
“不敢?”杨磊挑眉。
“有什么不敢的。要是没下,你明天就别来了,看着心烦。”陈离也是被他缠得没办法,随口应道。
“行,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杨磊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五分钟过去。
夜市依旧热闹,烧烤架上的烟火气直冲云霄,月亮依旧高悬。
陈离抽空瞥了杨磊一眼,嘴角带笑,眼神里满是嘲弄:
看你怎么收场。
杨磊却老神在在,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雷达回波倒计时。
八分钟过去。
原本明亮的月亮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光线骤暗。
紧接着,一股带着潮湿泥土腥气的狂风,毫无征兆地从街道尽头呼啸而来。
这风来得极妖,卷着地上的塑料袋、纸屑和一次性筷子漫天乱飞,吹得人睁不开眼。
刚才还光着膀子的大哥突然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啤酒都差点没拿稳:“哎哟,怎么突然变冷了?这风不对劲啊!”
九分钟。
“轰隆——!!!”
一声炸雷,像是就在头顶炸开,震得人心头猛地一颤,连路边的路灯都跟着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没有任何预兆,如泼水般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不是那种绵绵细雨,而是典型的夏季强对流暴雨!
“卧槽!真下雨了!这嘴开过光吧?!”
“跑啊!衣服没收!”
“老板,饭不要了,先躲雨!”
原本拥挤的夜市瞬间炸了锅。
食客们抱头鼠窜,纷纷往附近的商铺屋檐下跑。
刚才还排成长龙的队伍,眨眼间就散了个精光。
陈离愣住了。
这人真的神了?
“还愣著干嘛!躲雨啊!”
杨磊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住陈离的手腕,将她拽进雨棚下。
雨水顺着棚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小小的摊位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一刻,两人的世界安静。
只剩下雨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往里站站。”
杨磊松开陈离的手腕,却并没有退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这摊位本来就窄,摆满了锅碗瓢盆和食材,能站人的地方也就巴掌大。
杨磊这一挤,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极其暧昧的程度。
“你你过去点。”陈离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过不去。”杨磊理直气壮,
“再过去我就淋成落汤鸡了。你忍心看孩子他爹感冒发烧?”
“那是你活该。”陈离嘴硬,但身体却往里缩了缩,给他腾出了一点空间。
杨磊心里暗笑。
这女人,口是心非。
风更大了,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直冲著陈离身上打去。
陈离今天穿得单薄,这冷雨一激,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一个宽厚的怀抱挡在了她面前。
杨磊抿著嘴极力压制笑容,趁机挡住风口。
他的t恤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
陈离愣住了。
视线所及,是他滚动的喉结,紧实的肌肉线条。
这男人,四十岁了,身材怎么比儿子还好?
“傻愣著干嘛,冷不冷?”杨磊又故意靠近了一些,低头温柔开口。
“不冷。你让开,别挡着我收拾东西。”她有些慌乱,伸手推了他一把。
手掌所及,是紧致有弹性肉感,而且yg邦邦的。
一股子男性荷尔蒙气息钻入鼻尖,陈双一下子就脸红了。
二十年来,尤其在她35岁前,很多男人向她示好。
其中,不是没有刻意制造身体暧昧的,她也曾想要不就答应了算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和杨磊缠绵过的第一晚。
她对那些男人就有些生理性的反感。
而今天,又一次离杨磊这么近,她察觉到,自己竟然可齿的
dang漾了
“收拾什么?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杨磊纹丝不动,
“再说了,刚才打赌你输了。愿赌服输,今晚我送你回去。”
“谁跟你打赌了,那是你自说自话。”陈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杨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开始暗爽,脸皮也跟着厚了起来。
哈哈!有戏!
“行行行,我自说自话。反正现在走不了,咱们就唠唠嗑呗。”
“跟你没什么好唠的。”
陈离转过身,假装去整理台面上的卤味,背对着他。
杨磊也不恼,他靠在立柱上,任由背后的雨水冲刷。
“哎,陈老板,你这卤牛肉怎么卖的?给我来二斤,我带回去下酒。”
陈离动作一顿,没好气地说:“不卖。今天收摊了。”
“别这么小气嘛,双。我付钱,付双倍。”杨磊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扫你。”
“杨磊!”
陈离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抓着抹布,眼圈有点红。
她越想越气,气自己没出息!
凭什么这男人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而自己,守着20年旱田,拉扯两个子女。
这男人一看就滋润的很好,身边肯定不少女人。
可自己过的什么鬼日子?比尼姑还苦!
这破身子,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这才几天?就对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有那种想法?
想到这个,陈离心里那股子火气就窜上心头。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回来了,稍微给点甜头,稍微挡挡雨,过去的一切就能一笔勾销了?”
“我没这么想。”杨磊认真说道。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就是想哪怕能让你少淋一点雨,少受一点累,我也知足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得陈离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陈双,我没想买回过去。我只是想重新申请加入你的未来。哪怕是从路人甲做起。”
雨声似乎更大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陈离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过,雨棚的一角突然崩开了。
哗啦!
一大股积水兜头浇了下来,直冲著陈离的头顶而去。
“小心!”
杨磊猛地伸手一把将陈离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杨磊的全身,陈离下意识抱住杨磊。
两人紧紧相贴,心跳声在雨声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