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学计算机系礼堂，座无虚席。
巨大的led主屏幕被分割成了两百个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都代表着一名参赛选手的实时渲染进度。
比赛开始仅仅五分钟，场面就变得异常惨烈。
“哎呀！我的卡住了！”
“卧槽，这什么变态模型？光影粒子太多了，我显卡温度直接飙到90度了！”
台下一片哀嚎。大屏幕上，绝大多数选手的进度条都像是蜗牛爬一样，停留在个位数，有的甚至还是0。
而在这一片惨淡中，有一个红色的进度条格外显眼——那是李凯的。
凭借著那台价值五万的顶级外星人，他的进度条已经跑到了15，遥遥领先于周围那些还在3、4挣扎的普通同学。
李凯坐在选手席的c位，听着周围羡慕的惊叹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陈思，又看了看分散在考场边缘那几个同样领了“黑砖头”的贫困生，心中冷哼：
“一群穷鬼，拿个工业垃圾也想跟我比？这会儿估计连开机都没开好吧？”
他自信满满地看向大屏幕，准备欣赏陈思他们那惨不忍睹的0。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屏幕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代表陈思的那个编号为“108”的格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进度条没有一丝卡顿，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从0瞬间跳到了——100！
【108号选手，渲染完成！耗时：4秒32！】
还没等全场观众反应过来，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屏幕上另外几个分散的格子也接连亮起了绿灯！
【023号选手，渲染完成！耗时：5秒11！】
【056号选手，渲染完成！耗时：5秒24！】
【112号选手，渲染完成！耗时：5秒08！】
全场死寂。
两百多个格子，一百九十多个还在像蜗牛一样蠕动，唯独那几个用了“黑砖头”的格子，全部显示“done（完成）”。
画面中，几座风格各异但同样精细的赛博朋克城市瞬间拔地而起，光影流转，流畅得如同顶级特效电影。
那些领了测试机的贫困生们，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屏幕，手都在抖。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手里这台看起来像废铁一样的机器，竟然爆发出了神一样的力量！
“哗——！！”
礼堂瞬间炸锅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全是5秒左右？！”
“那些不都是领了那个‘丑电脑’的人吗？！”
“那是神机啊！那是披着麻袋的高达啊！我也想要啊！！”
输给陈思就算了，怎么连这帮穷鬼都赢不了？！
“我不信！集体作弊！这绝对是集体作弊！”
李凯眼红了，彻底急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机器才是最强的，他猛地一咬牙，打开了电脑的官方超频软体，直接把电压拉到了红线区！
“给我跑！跑赢他们！我有双路泰坦！我不可能输给一堆废铁！”
随着电压拉满，外星人发出了拖拉机般的轰鸣声，风扇转速飙升到极限。
“嗡——嗡——咔！！！”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嘲讽般的蓝屏笑脸。
死机了。
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五万块的电脑？超频超炸了？”
“笑死我了，刚才谁说人家是工业垃圾的？结果自己是个冒烟货！”
“李大少爷，你的外星人回母星了！”
李凯呆呆地看着冒烟的电脑，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都在发抖。
这时，评委席上，来自深蓝科技的技术总监站了起来，拿着话筒，声音冷淡却传遍全场：
“本次比赛的冠军——陈思同学。亚军、季军及优秀奖，均由使用深蓝-x测试机的同学获得。”
“另外，我要说明一下。这些同学使用的设备，搭载了我们深蓝科技最新的工业级架构。虽然外观低调，但单核算力是市面上民用顶配的一百倍。有些同学，不要拿着玩具去挑战工业结晶，会炸的。”
“玩玩具？”李凯如遭雷击，瘫软在椅子上。
清北大学计算机系礼堂，灯光璀璨，掌声如雷。
“本次极客挑战赛的冠军是——陈思！”
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落下，陈思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著金灿灿的奖杯，满脸笑容，内心激动。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那个从零构建的实时渲染引擎正在流畅运行，画面精细度碾压了所有对手。
台下，李凯脸色铁青，那是真的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咬牙切齿地把自己的键盘砸进了包里，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哥！太帅了！！”
陈念拉着沈明薇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到了台前。
“淡定，淡定。”陈思下了台，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主要是机器给力，不然光编译就得卡死。”
“那也是你技术牛！”沈明薇两眼冒星星，递上一瓶水，“陈思哥，喝水！累坏了吧？”
陈思接过水，刚拧开盖子，目光无意间扫过礼堂角落。
那里堆放著一堆深蓝科技的空设备箱，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
其中一个身影莫名的熟悉。
那是典当行老板？
“怎么了哥？”陈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好像是个熟人。”陈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杨磊此时正抱着箱子，心里美滋滋的。
刚才他在后台全程看了儿子的操作，行云流水，逻辑缜密，简直就是年轻版的自己！
爽！太爽了！
正暗爽著，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老板？杨老板？”
杨磊手一抖，差点把箱子扔了。
我不就是想近距离看看儿子吗？这怎么还被认出来了？
这工装不够土吗？竟然压不住老子的帅气？
不愧是老子的种！
这观察入微的本事，随我！
跟老子一样，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他转过身，微笑道：“哟，这么巧啊，小同学。”
陈念跟在哥哥身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叔。
真的像哥哥说的，眉眼间跟自己，太像了。
“老板，您怎么在这儿干活啊？”陈思有些诧异。
开典当行，那是玩现金流的，怎么也不至于来干搬运工吧？
杨磊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摆出一副生活所迫的沧桑脸，叹了口气：
“咳，这不最近行情不好嘛。典当行生意淡，我就出来兼个职，赚点外快。这深蓝科技给的钱还凑合。”
深蓝科技是他名下资产，他这话倒也没毛病。
嗯，这不算是对儿子撒谎，将来还是可以圆回来。
陈念一听，心顿时软了。
这大叔看起来也才三十多，长得这么帅，又是开当铺又是搬砖的，这也太不容易了。
“杨老板，您辛苦了。”陈思也没多想，他指了指身后的陈念，“对了，这是我妹妹，陈念。年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杨老板。”
“您好，杨老板。”陈念乖巧地打招呼，声音甜甜的。
一声“杨老板”，叫得杨磊骨头都酥了。
这就是女儿的声音吗？
太好听了吧！比那什么世界名曲好听一万倍！
杨磊强压下心头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才有些局促地点头：
“你好，你好！哎呀，这闺女长得真俊，跟你哥一样，一表人才！”
陈念包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双手递了过去：“您喝口水吧，搬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
杨磊愣住了。
这是女儿给他的第一瓶水！
亲闺女心疼老爹了！
“哎，哎！谢谢，谢谢闺女！”杨磊伸出双手，咧开嘴接过了那瓶水。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这水真甜啊！
比那几十万一瓶的特供酒，比那一克千金的好茶，都要甜上一万倍！
这甜味顺着喉咙直接流进心里，把他那颗老父亲的心都要泡化了。
“那个既然遇上了，也是缘分。”
杨磊放下水瓶，转身从旁边的箱子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包装盒。
“正好，我是内部员工嘛，送给你们玩儿！”
陈思接过来一看，眼皮狂跳。
这是深蓝科技的限量版吉祥物手办，全钛合金打造，眼睛部位镶嵌的是真正的蓝宝石！
他在极客论坛上看过，这东西是作为最高荣誉奖章发给核心工程师的，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这太贵重了吧？杨老板，这不合适。”陈思赶紧推辞。
“这不太好吧？”陈念也有些不好意思。
“拿着拿着！又不值钱！”杨磊不由分说地塞进两个女孩手里。
沈明薇一看那做工，眼睛都直了，大大方方的接过去：
“哇！这也太精致了吧！谢谢杨老板！”
不远处，刚准备离开的李凯无意间瞥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手办他求了他舅舅半年都没弄到一个。
现在这个搬运工居然随手送了两个给陈思？！
杨磊没理会远处的苍蝇，笑眯眯地看着沈明薇。
这姑娘从刚才起目光就没离开过陈思，那眼神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再看看自己那傻儿子，抱着奖杯一脸直男样，完全没接收到信号。
啧，这小子，智商随我，情商怎么随了他妈那个木头脑袋？
“那个，小同学，既然都有缘分了，加个微信呗？”杨磊趁热打铁，“以后有什么旧东西想当，或者想买点啥，直接找我，叔给你们打折！”
“好呀，我扫您。”
三个孩子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拿出了手机。
“叮。”
加上了！
杨磊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可爱的卡通头像，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桑巴舞了。
不仅见到了女儿，喝了女儿送的水，还加上了微信！
这波搬砖，血赚！
“那您先忙，我们还要去吃饭庆祝一下。”陈思说道。
“去吧去吧，多吃点好吃的。”杨磊挥手告别，目送三人离开。
看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杨磊是一脸的得意和宠溺。
女儿可真乖！
不行，得早点跟他们相认，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
首先肯定是票子、房子、车子。
对了，珠宝和女装是谁在管来着
校外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来，为了我们的冠军，干杯！”沈明薇举起饮料，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陈思。
“干杯！”陈思笑着碰杯，顺手给陈念夹了一块肉。
三个人聊了会天，很快就聊到了杨磊。
沈明薇把玩着那个沉甸甸的金属手办，忽然插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老板长得真的很帅诶！虽然穿着工装，但那种气质啧啧，一点都不像普通搬运工。”
说著，她看了看陈思，又看了看陈念，忽然惊呼：
“哎！念念，刚才我就觉得眼熟，现在仔细一看，那大叔的眉眼，跟你好像啊！”
陈思筷子一顿。
陈念也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杨磊那张脸。
她放下筷子，托著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尤其是他不笑的时候，那种严肃的感觉要是他再老个十岁，皱纹再多点，或者稍微发福一点”
陈念比划了一下，“真的挺像我想象中的爸爸的样子。”
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惜，也就是像而已。他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怎么可能有我们这么大的孩子。就算跟咱那个爹有什么关系，估计也就是个远房叔叔，或者是远亲哥哥什么的。”
陈思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饮料。
真的是爸爸那边的亲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