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执黑子,已形成合围之势,如千军万马,即将把一灯大师的白龙彻底困死!
“小友棋艺高超,老衲甘拜下风。”
一灯大师捏着棋子,眉头紧锁,久久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最后只得无奈一笑,苦涩说道。
无论他如何落子,都已无胜算。
苏黎的黑子已将他最后一条生路也堵死了。
“大师过奖了,贫道只是侥幸取胜,算不得什么。”
苏黎微微一笑,并未因胜利而露出得意之色。
神情依然云淡风轻。
围棋,苏黎本来是不会的。
但穿越到这综武世界,难免耳濡目染。
加上苏黎如今的修为,早已过目不忘,学什么都极快,且能迅速精通。
围棋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苏黎那话并非客套,而是实话。
一灯大师乃大德高僧,又曾是大理皇帝,棋艺本就精深。
苏黎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勉强赢了这一局。
若是换作旁人,早已败下阵来。
一灯大师见苏黎虽胜了棋局,却依旧谦和有礼,心中对他愈发欣赏。
同时,也对苏黎生出更多好奇。
自初见苏黎起,一灯大师便觉得这年轻人难以看透。
苏黎显露的修为虽看似寻常,却隐隐透出一种玄妙难言的气质。
仿佛一座只微露一角、实则深不可测的冰山。
一灯大师深信,苏黎绝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否则,又怎能驱除黄蓉体内的寒毒?
那寒毒极为棘手,若非他先前为郭靖疗伤耗损真气,或许尚能一试;但真气受损后,连他也束手无策。
而苏黎却治好了黄蓉。
事后,一灯大师曾亲自探看黄蓉的状况,发现她体内寒毒已被彻底清除。
连五脏六腑之间,也无半点寒毒残留。
这令一灯大师大为震惊。
即便他亲自出手,也需三五日方能将寒毒尽除,尤其脏腑之毒,祛除时须格外谨慎,稍有不慎反会加重伤势。
可苏黎竟只用一个时辰,便逼出黄蓉全身寒毒。
实在令人惊叹!
第两一灯大师十分好奇,苏黎究竟用了何种方法,竟能在一个时辰内将黄蓉体内寒毒尽数驱出。
于是派人去请苏黎前来。
不过一灯大师也不便开门见山便问此事。
毕竟,疗伤驱毒之法,往往是各派秘传,不可轻泄。
若是直接开口询问,不仅显得冒昧,对方多半不愿回答,反而可能引起不悦。
于是先与苏黎对弈一局,打算稍后再借机探问一二。
不过,一灯大师并不指望能得知具体方法,主要还是想多了解苏黎的来历,出身何门何派。
以苏黎这样的本事,再加上那头能轻松击败边不负的异兽,按理在江湖中不该默默无闻。
但一灯大师早已青灯伴古佛,是真正的出家人,对江湖之事早已不再关心,不清楚年轻一辈中的新秀也属正常。
“苏哥哥!”
就在一灯大师正要开口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如火般的红色身影飞扑而至。
来人正是郭芙。
她身穿白色劲装,两袖配着剑袖,额间系一条镶宝石的红色抹额,肩披红色貂绒斗篷,脚踏小皮靴,英姿飒爽,明眸皓齿,如跃动的火焰,炽热而朝气蓬勃。
“是芙儿啊?”
见郭芙前来,一灯大师不便再问,嘴角露出慈和的笑意。
“一灯大师!”
郭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对别人她或许骄纵任性,但对一灯大师、柯镇恶这些前辈,她却不敢放肆。一灯大师不仅是天下五绝之一、陆地神仙级的高手,还多次救助过郭靖与黄蓉。若得罪了他,她必受重责,难逃爹娘的严厉惩罚。
更何况,郭芙内心对一灯大师也充满敬意,从无冒犯之念。
“芙妹!”
苏黎面色平静,轻轻颔首。
“苏哥哥,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出发去猎场可好?”
郭芙含笑问道。
眼中满是急切。
“我倒是无妨,只是正与一灯大师对弈,此时离去……”
苏黎本就可有可无,去或不去都行。
昨夜答应郭芙,原也不过是为了气一气大武小武。
否则他并无兴致陪郭芙前往猎场。
但听腾蛇说,大武小武也要去猎场,还想与他比试。
苏黎这才提起几分兴趣。
打算再去逗弄那两个傻小子。
昨夜两人上吐下泻一整晚,苏黎早已知晓。
不过他也从腾蛇处得知,大武小武只喝了一碗甜汤。
所中泻药虽猛,分量却不重。
说不定今日还能勉强撑着去猎场。
苏黎这才觉得去不去都行。
“呵呵,无妨,小友尽管去便是。”
“何时得空,再来老衲这儿坐坐。”
一灯大师抚须朗笑,很是豁达。
他这般年纪,又是过来人。
郭芙的心思如此明显,一灯大师怎会看不出她对苏黎有意?
索性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反正一灯大师也不急在这一时。
“嘻嘻,多谢大师!”郭芙喜笑颜开。
随即亲热地挽住苏黎的手臂,拉着他走向郭府门外。
郭府外,已有几名仆人牵着两匹马等候。
一匹乌黑,一匹枣红。
那匹枣红马极为神骏,膘肥体壮,毛色光亮,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鬃毛飞扬,宛如一条神龙。
苏黎一见这马,不由得眼前一亮,赞道:
“好俊的马!”
这些日子苏黎虽多以御剑飞行代步,
却也骑过几回马,
算是圆了策马江湖、仗剑天涯的武侠梦。
但所见之马,无一能及眼前这匹枣红骏马。
“那当然!”郭芙得意地扬起下巴,炫耀般说道:“这可是西域的汗血宝马!”
“当年我爹在草原时,这马就出现在万马群中。
大家都看出它神骏非凡,却没人能驯服它。
最后是我爹出手,费尽力气,差点丧命,才将它制服,取名【小红】!”
“不过这马性子极烈,除了我爹娘,就我能骑,
别人一上去就被甩下来。”
“看来是匹有脾气的马。”苏黎微微一笑。
“原来是匹有脾气的马。”苏黎望着小红马,嘴角含笑。
从郭芙的描述中,苏黎很快想起原着里郭靖驯服小红马的情节。
郭靖那时武功虽不高,但内功根基扎实,
比现在的郭芙、大武小武都要强些。
加上他从小在草原长大,体格健壮,虎背熊腰,力气也大。
更关键的是郭靖天生那股不屈不挠的倔劲,
为了驯服汗血宝马,连命都豁了出去。
在万马奔腾中,他死死抱住小红马,
任它如何狂躁、如何颠簸,都没能把郭靖甩下马背。
整整一天一夜,他都坚持了下来。
郭靖的意识已经模糊,全凭本能才勉强稳在马背上。
小红马后来也顺从地跟着郭靖离去。
之后,郭靖正是骑着这匹小红马,初次遇见了仍作乞丐装扮的黄蓉。
多年来,多亏了这匹汗血宝马,郭靖才能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屡次化险为夷。
郭府上下与襄阳百姓都深知这匹马的烈性,唯有郭靖能够驾驭。
至于黄蓉与郭芙能够骑乘,也是因为郭靖的关系。若是旁人,小红马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没关系,苏哥哥,这匹黑电也十分出色!”
郭芙早已想到这一点,事先命人备好了其他马匹。
黑电是郭靖近年寻得的良驹之一,虽不及汗血宝马,却也算得上神骏,日行数百里不在话下,短程爆发尤其迅猛,快如闪电,因而得名“黑电”。
平日此马由黄蓉或郭靖骑乘,只是如今二人皆在府中养伤,不便出行。
苏黎扫了一眼旁边的黑马,随即收回目光,含笑说道:“多谢芙妹,不过贫道倒想试试,这小红马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桀骜难驯。”
“这……”郭芙欲言又止,眼中掠过一丝忧虑。
苏黎想尝试,她并不意外。这些年来,试图驯服小红马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武功高手,却无一人成功。
她只是担心,若苏黎也未能如愿……
小红马的烈性被激起,极有可能踢伤人。
这匹小红马已踢伤过不少武林高手!
此时苏黎身边并没有那位龙爷陪同。
“哈哈哈,就凭你?”
郭芙还未开口,便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
郭芙蹙眉望去,只见大武和小武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从郭府里走出来。
两人面色苍白,浑身虚弱无力。
尽管上吐下泻一整晚,他们从下人口中得知苏黎和郭芙要去猎场,仍强撑病体,执意跟去。
他们还特意找来大夫,服下几颗止泻培元的药丸。
服药后确实好转许多,只是身体依旧乏力,走起路来双腿发软。
所幸腹泻已基本止住。
两人一出来,就听见苏黎想试骑小红马,当场笑出声来。
一是嘲笑苏黎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尝试这种事。多年来,不少人与苏黎抱有同样想法,最终都被小红马甩飞,甚至挨上一蹄。
小红马力道惊人,一踢之力堪比先天高手全力一击,受伤事小,丧命都有可能。
苏黎看来武功不高,若挨这一蹄,不死也重伤。
二是两人上吐下泻整晚,越想越不对劲。原本他们在给苏黎的甜汤里下了泻药,结果苏黎无事,他们自己却中了招。
大武小武并非愚笨之人。
他们立刻怀疑自己是否误食了泻药!
可这说不通啊!
此事极为隐蔽。
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再无旁人知晓。
就连下药时,他们也格外小心,确认四下无人才动手。
况且,苏黎一直待在房中。
又怎有机会对他们下手?
大武和小武越想越困惑,心中怒火更盛。
不论是否与苏黎有关,这件事都绕不开他!
若不是因为苏黎,他们怎会如此狼狈,甚至要在甜汤中下药?
于是,大武和小武都将过错推到了苏黎身上。
“你们俩不是拉在裤子里了吗?”
苏黎扫了大武小武一眼,语气平淡。
第两“你们俩不是拉在裤子里了吗?”
苏黎目光掠过大小武,嘴角微扬,淡淡说道。
尽管大武小武之前的话充满讥讽,苏黎却并未在意。
毕竟,昨夜腾蛇已替他好好教训了这两人一顿。
大武小武中了泻药,几乎整晚都困在茅房。
没想到拉了一夜的他们,竟还有力气出现在这里。
苏黎也不由感叹,痴情之人潜力无穷。
为了郭芙,竟能拖着虚弱之躯硬撑。
苏黎话音刚落,原本在郭府外巡逻的几名壮汉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大武小武脸色铁青,嘴角不停抽动。
这家伙偏挑痛处戳!
“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拉裤子了!”
“你再乱说,我告你诽谤!”
小武气得面容扭曲。
大武勉强着镇定,但怒意仍从语气中透出来,冷声道:
“小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哦——”
苏黎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拍了拍额头说道:
“不对不对,瞧我这记性!是我弄错了!”
“哼,知道就好!”大武小武同时冷哼,气稍微消了些。
谁知苏黎接下来的话,几乎让两人气炸了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