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大殿里。
宋远桥等人都在等候,心情紧张地来回走动。
看到张三丰和苏黎回来,立即露出喜色,高兴地迎了上去。
殷素素也在真武大殿中等候。
她抱着张无忌坐在太师椅上,看到苏黎和张三丰回来,马上站起身来。
“师傅!前辈!”
宋远桥等人兴奋不已!
苏黎和张三丰平安归来,想必在【真武洞天】中有所收获。
如果得到了真武大帝的传承,武当的实力必将再次提升!
宋远桥等人虽然努力压抑兴奋,但神情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
“哟,老头儿,这就是你的门派?”
还没等张三丰和苏黎开口。
他们身后的腾蛇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它四处打量了一下,略带嫌弃地说:
“还以为你说的武当派有多大呢,结果就这样?”
“连【真武洞天】都不如,啧啧,不行啊!”
腾蛇故意一脸嫌弃地挤兑张三丰。
两人互相调侃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来的路上。
腾蛇已经从张三丰和苏黎口中听说了武当派。
张三丰虽然没有吹嘘,但毕竟是武当祖师,言语中自然带着自豪。
没想到竟被腾蛇嫌弃了!
“师傅,这、这是什么东西?”
“天啊,师兄,它、它居然会说人话!”
“我的天,长得有点像龙,但背后怎么还有翅膀啊!”
“娘亲,这条龙怎么会说话呀?!”
宋远桥等人惊得说不出话。
这是何物?!
外形与龙相似,背上却生着一对翅膀。
模样虽古怪,倒有几分可爱。
腾蛇缩小身形后,确实顺眼了许多。
不再狰狞凶恶,反倒显得憨态可掬。
原本漆黑的金属鳞片化作深紫,幽邃而华贵。
配上龙角与龙须,活脱脱是条幼龙。
龙,自古象征皇权,传说无数。
却无人亲眼得见,仅存于古籍画卷。
谁曾想,龙竟真的存在!
还活生生出现在宋远桥等人面前。
更口吐人言,令众人惊骇不已。
个个目瞪口呆,震撼难言。
张无忌年幼,见此反倒兴奋好奇。
殷素素:“……”
她同样一头雾水,困惑不解。
谁知这究竟是何物,竟能开口说话?!
自然也不知如何向张无忌解释。
“少见多怪,龙爷我就是龙!”
腾蛇大摇大摆走到众人面前,一屁股坐上太师椅,翘起两条腿!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个个张大嘴巴,惊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真、真是龙?!”莫声谷咽了咽口水。
老天爷。
龙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
怎会真的存在?!
可这不可能的事,偏偏成真了!
“什么龙,大言不惭,不过是一条蠢蛇,活得久侥幸化成应龙罢了!”
张三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腾蛇的底细。
“应龙也是龙,龙爷就是龙!”
“只要把龙爷伺候好了,你们武当派必定成为风水宝地。”
腾蛇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果一口吞下,满脸惬意。
“师父,这……”
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不必管它,就当它不存在。”
“为师有事要对你们说。”张三丰摆了摆手,正色道。
苏黎见状,识趣地走出真武大殿。
他本打算等张三丰出来,便向他辞行。
毕竟当初只是答应护送殷素素上山。
可刚走出来没多久,一名小道士便朝他走来。
“前辈,祖师想请您在武当多留几日。”
苏黎沉吟片刻,点头应道:“好。”
“多谢前辈,请随我来。”
小道士欣然一笑,领着苏黎前往住处。
腾蛇也跟了上来。
……
当晚,张三丰设宴款待苏黎。
酒足饭饱后,苏黎顺势提出明日将离开武当。
张三丰见挽留不住,便不再多言。
殷素素听到后却心事重重,神情恍惚。
深夜,苏黎独坐椅上饮酒。
腾蛇竟也是个贪杯之徒。
可惜酒量不佳,几口下肚便醉倒在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黎道长,是我。”
苏黎眉头微皱,这么晚了,殷素素为何来找他?
第两“这大半夜的,竟有人来找你?”
“还是个女子?”
腾蛇本来睡得正熟,却被敲门声惊醒。
听见殷素素的声音,它顿时露出坏笑,挤眉弄眼地看向苏黎。
腾蛇虽非人类,却早已通灵,
灵智甚至高于常人,懂得可不少。
今日张三丰设宴时,
腾蛇曾见过殷素素,
也知苏黎救过她母子性命。
殷素素的丈夫张翠山已去世,
如今她是个寡妇。
一个寡妇深夜来找苏黎,
若说两人之间没什么特别,
它腾蛇第一个不信!
苏黎淡淡扫了腾蛇一眼:
“再说一句,就把你炖成龙肉汤。”
腾蛇浑身一抖,赶紧捂住嘴,
把没出口的话全咽了回去,
一脸讨好地说:“放心,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待会儿我什么都看不见,醉了醉了,头晕,不胜酒力。”
它边说边扶额,当场装晕。
“这还差不多。”苏黎冷哼一声。
他没再理会腾蛇,起身去开门。
苏黎并未多想。
虽然他曾与殷素素有过难忘的一夜,
但那不过是为她解毒。
两人之间并无感情。
除了救她一命,护送她母子到武当山,
他们再无交集,
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何况张翠山去世不久,
苏黎不认为殷素素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苏黎推开门。
殷素素穿着雪白的孝服立在门外。
素净的脸庞未施脂粉,却依然动人。
宽大的孝服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成熟风韵。
连日逃亡与变故令她清减许多,面色略显苍白,反倒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娇柔。
恰似那多愁多病的林妹妹。
教人见了不由心生怜爱。
瞧见苏黎开门,殷素素未语先羞,颊边泛起红晕。
只是夜色深沉,并不分明。
苏黎未曾留意,只疑惑相询:“张夫人这是?”
“深夜叨扰道长安寝,还望道长恕罪。”殷素素歉然施礼。
“无妨,张夫人请进。”
苏黎侧身相邀。
目光不经意扫过桌案。
腾蛇早已不在原处。
识趣地溜出了窗外。
“道长,那位龙爷……”殷素素环视屋内,迟疑相问。
她记得腾蛇与苏黎同住。
今夜鼓足勇气来访,不愿被第三者听去私语。
虽说腾蛇非人。
却能言善道。
更生就一张利口,最是毒舌。
殷素素唯恐它将来将今夜之事四处宣扬。
“它不知溜往何处,想必一时不会回来。张夫人可是有事?”
“并无要事。只是明日道长将要远行,特来拜谢救命之恩。”
“若非道长一路护持,我母子二人绝无可能平安来到武当。”
“明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殷素素轻声说着,目光深深望向苏黎。
她那双明澈的杏眼含着盈盈水光,此刻更添几分难以言说的神采。
殷素素心里清楚,苏黎不会久留武当。
可听闻他明日即将离去,心头仍涌起一阵空落,夹杂着说不清的不安。
她早已习惯了有苏黎在身边。
更甚者,殷素素已察觉自己对他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只是碍于身份,从前一直不敢直面。
直到此刻,她再也无法压抑。
她知道若不来找苏黎,此生必将后悔。
即便这一切有违礼教——夫君方才离世,尸骨未寒,她却深夜来寻另一个男子。
但殷素素向来不愿束缚自己的情感,对世俗礼法也素来淡漠。
她出身明教,在世人眼中本是“妖女”。
当年她义无反顾地与张翠山相守,可张翠山常闭关修炼,生性热爱冒险与 的殷素素,心中那份炽热早已渐渐冷却。
直到遇见苏黎。
他不仅唤醒了那份久违的悸动,更重新点燃了她心底的火焰。
面对殷素素灼灼的目光,苏黎一时难以招架。
他并非迟钝之人,怎会察觉不到今夜殷素素的异常——尤其是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眼神。
眼中含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苏黎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自然懂得这目光的含义。
可这怎么可能呢?
此处是武当山,张翠山才过世不久。
殷素素怎会如此……
不可能!
定是他多想了。
苏黎暗暗吸了口气,按捺住浮动的思绪,平静说道:
“张夫人,山水终有再逢时,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有缘分,日后自会相见。”
殷素素浅浅一笑,颊边梨涡轻现:“苏道长,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缘吗?”
这话问得苏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他心里暗叹,殷素素果然厉害,言语中处处是陷阱,稍不留神便会落入她的圈套。
真不愧是天鹰教的妖女。
前几日在马车上与她相处,倒未察觉什么,怎么一上武当山,她反而愈发大胆起来?
苏黎哪里知道,那几日殷素素尚在恍惚之中,浑浑噩噩如陷噩梦。
直到来到武当山,一切尘埃落定,她才渐渐回到现实。
她出身天鹰教,向来不拘礼法。
守孝三年、不得改嫁之类的规矩,殷素素从不在意。
她也不可能一辈子守寡。
因此,她直面自己的心意,前来寻苏黎。
当然,殷素素并未打算做什么。
毕竟张翠山尸骨未寒。
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罢了。
苏黎还在思考该如何回应。
殷素素已经先开口:“我觉得我与道长之间,一定是有缘分的。”
“若是无缘,又怎会遇见道长?”
“若是无缘,又怎会在即将被恶人欺辱时,有幸得到道长相救?”
说话间,殷素素眼波流转,双颊泛红,深深望了苏黎一眼。
苏黎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道:“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记在心上。”
“即便换作别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件事原本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苏黎没想到,殷素素今晚竟会主动重提旧事。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命中注定是道长救了我,还为我解了毒。”
“那一晚的每一刻,素素都记得清清楚楚,至今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殷素素轻声说着,脸颊已红得像熟透的果实。
宛如一朵盛放的,娇艳欲滴,动人心魄。
“解毒?!”
腾蛇正悄悄趴在窗外,偷看苏黎和殷素素。
突然听到这令人震惊的消息,整条蛇都兴奋起来。
“啧啧啧,我就说殷素素和这小子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竟到了这种程度!”
“这深更半夜的来找苏黎,该不会是想再续前缘吧?”
腾蛇满脸兴奋,露出暧昧的笑容,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
苏黎听到殷素素的话,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