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不就是殷素素吗?”
“怎么回事?难道她和张翠山已经结为夫妻了?”
……
江湖中人望着苏黎一行人,顿时议论纷纷,一片哗然!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张翠山竟然死了!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武当山上。
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众人都在为张三丰的百岁寿辰忙碌准备。
真武大殿内。
宋远桥等人却是愁容满面,焦虑不安。
宋远桥更是背着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唉,松溪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翠山是不是真的回到中原了?”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传言罢了。”
“五哥究竟是生是死,我们一无所知!”
就在几人叹息之际。
张松溪等人神情悲愤,抬着一具冰封的 走进大殿。
“师弟,你这是——”
众人一时愣住,不明所以。
张松溪跪在宋远桥面前,泣不成声:
“大师兄,五师弟他……他被奸人所害,已经去了!”
“什么?!”
“五哥——!!”
宋远桥等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张翠山的尸身。
霎时间,天旋地转,如遭雷击。
几人踉跄后退,满脸悲痛。
殷梨亭、莫声谷更是浑身颤抖,扑到张翠山尸身前,泣不成声。
“怎会如此,究竟是谁害了五弟?!”
宋远桥紧闭双眼,悲痛万分,但身为众人之首,此刻只能强忍哀伤。
今日原是张三丰的百岁寿辰。
谁料竟传来如此噩耗。
若让师父知道此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该是何等痛苦?
待张松溪将事情经过一一说明之后,
宋远桥等人无不震怒,杀气凛然!
“我武当与这些人势不两立,必杀之而后快!”
众人纷纷愤然出声。
“弟妹,翠山虽已不在,武当就是你的家,我们必定全力护佑你与无忌周全。”
“待师父出关,定会为翠山讨回公道!”
宋远桥转向殷素素,温言劝慰。
就在这时,
数道洪亮的通报声接连响起——
“峨眉灭绝,特来为张真人贺寿!”
“崆峒五老,特来为张真人贺寿!”
“全真七子,特来为张真人贺寿!”
“昆仑何太冲,特来为张真人贺寿!”
“华山鲜于通,特来为张真人贺寿!”
“……”
“是五大派的人!”
宋远桥等人闻声望去,神情皆是一沉。
“什么贺寿,说得好听,分明都是冲着五哥来的!”
莫声谷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大师兄,眼下该如何应对?”
俞莲舟等人纷纷看向宋远桥。
他们心知肚明,五大门派齐至,必然来者不善。
尽管这五派来者实力不俗,宋远桥等人却并未有所忌惮。
他们所忌惮的,正是五大门派背后隐藏的人物!
这五派能称雄武林,必然有绝顶强者压阵。
至少也是半步陆地天人境界。
就连原本不入流的华山派,
不久前因掌门岳不群身故,
被剑宗高手鲜于通夺了掌门之位,
更请出了上一辈的华山名宿风清扬坐镇。
风清扬乃是陆地天人境强者,凭独孤九剑威震江湖。
华山派借他威势迅速崛起,声名远扬。
如今五派联手来犯,气势汹汹,对武当构成极大威胁。
若张三丰在此,宋远桥等人尚能镇定,
但不久前张三丰心有所感,正在闭关。
若非万不得已,宋远桥等人绝不愿惊扰师尊。
“既是来为师尊贺寿,武当自无拒客之理。”
“但若以为武当无人,那就大错特错!”
宋远桥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传令下去,武当全体戒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武当七侠皆是血性男儿,
今日又是张三丰百岁寿辰,
若五派与江湖众人不给颜面,
武当必当血战到底!
苏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不久,
数万江湖人如潮水般涌上武当山外的演武场,
黑压压望不见边际。
所幸武当气势恢宏,演武场广阔,方能容纳这般多人。
众人兴奋议论,人声鼎沸。
为首的是几位气度不凡、威仪十足的中年男女。
宋远桥步出大殿,目光扫过人群,心头一紧,随即拱手相迎。
“诸位请进真武大殿。”
灭绝师太、鲜于通、何太冲、崆峒五老、全真七子等人神情倨傲,迈步入殿。
其余人自认身份不足,便安静留在殿外。
待众人依次坐定,宋远桥拱手道:“多谢各位远道而来,为家师祝寿。只是家师素爱清静,不喜喧闹,因此未曾设宴款待,还望海涵。此刻天色尚早,诸位可在武当山游览片刻,再行归去。”
宋远桥言语间已有送客之意。
原本张三丰百岁寿辰,武当并未大张旗鼓宴请宾客,亦不曾发出请柬。今日来者,多半心怀叵测。
鲜于通捋须笑道:“宋大侠此言差矣,我等专程为张真人贺寿而来,未见真人,岂能轻易离去?多候几日也无妨。”
丘处机接过话头,目光流转:“贫道听闻张五侠已回武当,为何不见踪影?”
“不错,张五侠何在?”郝大通故作张望。
他们早前已听得张翠山死讯,只是尚未证实。
宋远桥默然不语,眼神转厉。莫声谷等人面现怒容,攥紧双拳。
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张翠山而来。
灭绝师太冷然开口:“宋大侠,贫尼有要事需当面询问张五侠,还请他现身一见!”她手中倚天剑寒光流转,剑气逼人。
宋远桥沉吟道:“实不相瞒,五师弟确已回山。但今日乃家师寿辰,有事不妨改日再议。”
灭绝师太却横眉以对,毫不退让。
“怎么,张五侠的架子这么大,连贫尼都不配见他一面?!”
“宋大侠,在下也有事要问张五侠,请让他出来一见!”
“不错,我崆峒派也是一样,宋远桥你为何一再推脱,难道张翠山没脸见人?”
……
灭绝师太一开口,众人纷纷附和。
眼见群情激愤,宋远桥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莫声谷早已按捺不住,怒声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五哥已经被人害了?!”
“哼,你说张五侠死了,他就真死了?他怕是没胆子面对江湖群雄,装死躲起来罢了。”
灭绝师太冷笑。
“就是,空口无凭!”
“张五侠是张真人的爱徒,谁敢杀他?”
“几位别开玩笑了。”
虽然之前也听过张翠山的死讯,但毕竟没亲眼见到,灭绝师太等人并不相信。
谁知道这是不是武当派的诡计。
“你们!”
莫声谷等人怒不可遏,这些人实在欺人太甚!
宋远桥脸色铁青,为顾全大局,只得沉声道:
“五师弟确实在回武当的路上,被奸人所害!”
“人死为大,请诸位不要再惊扰他。”
“此外,我宋远桥在此声明,当日害死五师弟的人,武当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声音含怒,字字铿锵,回荡在大殿之中。
鲜于通等人心中一惊,难道张翠山真的死了?
灭绝师太却忽然冷笑:
“张五侠既然已死,吾等自然不敢打扰,只是……”
“那天张五侠和殷素素,与金毛狮王一起不见了。”
“我听说张五侠和殷素素已经成亲,还生了一个孩子!”
“张五侠虽然不在了,但这女子还在,请宋大侠把她交出来!”
“殷素素是我五师弟的妻子,请师太注意言辞!”宋远桥语气严肃。
“殷素素是白眉鹰王的女儿,作恶多端,不知廉耻,谁都该对付她!”
“张真人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会大怒,贫尼难道说错了吗?!”
灭绝师太神情高傲,眼中充满轻蔑。
苏黎盯着灭绝师太,目光渐冷。
虽然他和殷素素只是短暂相遇。
但毕竟有过一夜之情。
怎能容忍这老尼姑如此侮辱殷素素?!
灭绝师太说完,又有几人站了出来。
“灭绝师太说得对,张五侠身为武当 ,与那女子在一起已是不该,难道宋大侠你们还要包庇她吗?!”
丘处机上前一步,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傲然。
苏黎站在人群中,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原本应是少林、崆峒、昆仑、峨眉、华山五派齐上武当,全真教并未参与。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原本故事里,到了元末,全真教早已衰落。
可这是综武世界,全真教不仅还在,还是四大道门之一。
号称玄门正宗,声望几乎不输少林寺。
少林寺如今被苏黎逼得封山百年,不再过问江湖事。
而且寺内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就算想管也力不从心。
全真教自然不会对谢逊的下落置之不理。
只要找到谢逊,便能获得屠龙刀。
苏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
“上次饶你们不死,不料竟在武当重逢。”
他与全真教,倒真是“缘分不浅”!
既然全真七子如此不安分,苏黎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不过若他现出真容,只怕丘处机等人会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更何况全真七子背后必有王重阳撑腰,否则怎敢来武当山生事。
王重阳才是藏在暗处的大鱼。
既然如此……
苏黎略一思忖,便运转法力,令容貌略有改变。
原本俊朗非凡的苏黎,顿时化作一个相貌 的小道士。
他隐没在熙攘人群中,无人留意。
“宋大侠,我看张五侠之死,说不定就是这妖女所为!”
鲜于通端坐太师椅上,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胡说八道!”
莫声谷怒不可遏,狠狠瞪向鲜于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污蔑五嫂!”
鲜于通武功低微,远不及武当七侠。
若非有风清扬在背后撑腰,
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连踏入武当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竟敢在此搬弄是非!
鲜于通被莫声谷一喝,顿时面色发白,有些胆怯。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贵为华山掌门,又有风清扬暗中相助,何须畏惧?
当即又挺直腰板,阴阳怪气道:
“莫七侠此言何意?本掌门也是一番好意提醒。”
“诸位皆是清修之人,心地纯善,不知江湖险恶。那妖女巧言令色,心狠手辣,你们岂可轻信她的话!”
话中虽赞武当七侠淳厚,实则暗讽几人愚钝。
“鲜掌门言之有理,宋大侠还是请那妖女出来,有什么事情正好当面对质。”
“不错,武当乃是名门正派,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虽异,意思却是一致。
皆欲逼迫殷素素现身。
群情激愤之下,宋远桥面色愈发阴沉。
殷素素在暗处目睹一切。
咬了咬朱唇,神色决然地走了出来。
“殷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