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臻至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
“大师,这一切皆是误会。”
师妃暄迈步而出,直面扫地僧。
“玄慈身为少林方丈,却触犯清规,与叶二娘存有私情,非但不引以为戒,反派人刺杀酒剑仙。”
“若非如此,酒剑仙又怎会杀上少林?”
师妃暄声音清越,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奇异力量。
闻听此言,
玄慈脸色大变,怒喝道:
“师妃暄!你身为佛门中人,竟与魔门厮混,更胡言乱语,污蔑老衲,该当何罪?!”
“诽谤?!”师妃暄冷笑。
“大师,此事我能作证!”宋玉致从人群中走出,怒视玄慈,“当初擒住叶二娘时,她已亲口承认与你有私情,你还要否认?”
“叶二娘如今就关在宋家山城,大师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江湖虽大,消息却传得快。关于玄慈与叶二娘的流言,早已传遍江湖。只是玄慈向来以慈悲正直闻名,大多数人并不相信。
但此刻宋玉致亲口说出这番话,众人态度顿时转变。她是宋阀的千金,天刀宋缺之女,说话自有分量。
“宋阀难道不会与她串通污蔑老衲?”玄慈冷冷反问。
“污蔑你?我宋家图什么?”宋玉致气得脸色发白。
“阿弥陀佛,诸位不必多言。是非对错,老衲心中清楚。”扫地僧打断宋玉致,望向众人身后的苏黎,“老衲曾劝这位施主收手,给过他机会,他却执迷不悟。今日老衲只能替天行道,将他留在此地。”
以扫地僧的修为,玄慈是否说谎,他一眼便知。但少林已付出代价,他也给过苏黎机会。与苏黎交手后,扫地僧更清楚他的可怕——再过几年,自己未必是他对手。这无疑是对少林的威胁。扫地僧虽慈悲,却也不能放任威胁存在。
“老和尚,想杀贫道?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苏黎的声音响起。
众女急忙转身。
“你没事吧?”祝玉妍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苏黎面色惨白,勉强一笑,“无妨,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
说完,他眼神陡然锐利,直直射向扫地僧。
“老和尚,再接我一招试试!”
苏黎举起酒葫芦,在众人惊愕注视下猛灌几口,脸上泛起几分酒红。
气势却愈发汹涌,周身狂风大作,撼天动地,慑人心魄。
苏黎的伤势确实极重。
若扫地僧执意要将他留在此地,苏黎即便能逃,也必付出惨痛代价。
但祝玉妍等人的到来,让他得以喘息。
残余法力尽数爆发,霎时天地变色,异象丛生!
漫天黑云之中,怀抱酒葫芦的酒神虚影撕裂云层,朝着扫地僧悍然砸落!
“不妙!”
扫地僧神色骤变!
先前虽挡下酒神,却深知其威能足以崩天裂地。
若酒神再度坠落,本已残破的少林寺必将彻底化为废墟!
扫地僧岂能坐视千年古刹毁于一旦!
当即双手结印,陆地天人修为爆发,身形冲天而起。
枯瘦躯壳绽放万丈金芒,于天地间凝成一尊巨大金身佛陀!
“天佛降世!”
金身佛陀端坐莲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携无量神威撞向酒神!
轰然一声,酒神瞬间崩碎。
扫地僧一怔,猛然俯视地面。
“咳…老和尚,你中计了!”
苏黎咳出一口鲜血,气息衰颓,嘴角却扬起得逞的笑。
那尊酒神不过是虚张声势,只为引开扫地僧的注意!
嗡——
他抬手间,一道剑光自指尖疾射而出,直指玄慈!
“不!”
玄慈脊背发凉,只觉这一剑凌厉至极,当即奋起全身功力想要招架!
可那剑光却如破竹一般,直刺玄慈眉心。
玄慈双目圆睁,脸上布满惊骇,鲜血自眉间剑痕喷涌而出!
“老和尚,山高水长,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改日再来领教你的如来神掌!”
说罢,他目光扫过祝玉妍等人,随即一把抓起祝玉妍、宋玉致等,飞身疾离少林寺。
扫地僧飘然落地,望着苏黎远去的身影,长叹一声,神色沉重。
如今三渡下落不明,玄慈身死,几位首座或亡或伤,寺中精英亦伤亡惨重,少林元气大伤。
寺外却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江湖中人,虎视眈眈。
若扫地僧前去追赶苏黎,这些人必会趁机闯入藏经阁,抢夺武学经籍,令千年少林毁于一旦。
可今日若纵放苏黎离去,无异于纵虎归山,日后少林必遭更大劫难。
最终,扫地僧选择留守少林,护持千年传承。
“好机会!给咱家追!”曹正淳眼中闪过喜色,立即率领东厂部众,朝苏黎等人追去。
旁人见状也纷纷心动,紧随曹正淳之后。
“跑?!”
“咱家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曹正淳从座上猛然起身,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为夺苏黎手中的蜀山秘传,他早已命东厂在嵩山各要道布下天罗地网、重重埋伏。
今日就算苏黎插翅也难飞,更何况他们已在扫地僧手下受了重伤。
“给咱家追!”
厉喝一声,曹正淳身形如箭射出,直追苏黎而去。
无数江湖人紧随其后,皆想趁机分一杯羹!
酒剑仙年纪轻轻,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其剑法更是高深莫测,足以与陆地天人一较高下!
如今他身负重伤,众人岂会错失如此天赐良机?!
“冲儿,你保护好灵珊,为师去看看。”岳不群嘱咐一句,随即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蜀山剑法!!!
岳不群志在必得!
当年华山剑派因剑宗与气宗内斗,派中高手伤亡惨重,华山剑派也因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这些年来,岳不群苦苦支撑,步步为营,却仍有无数人觊觎华山剑派。
尤其是左冷禅狼子野心,意图组建五岳剑派,表面上说是结盟后同气连枝,相互扶持。
可岳不群心知肚明,左冷禅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想逐步蚕食并吞并五大剑派!
若能趁机从苏黎身上得到蜀山剑法,他的武功必将突飞猛进!
到那时,别说一个左冷禅,即便是整个江湖,岳不群也有能力称霸。
“哈哈哈,岳掌门何必如此着急,左某与你同行!”左冷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皮笑肉不笑地紧随其后。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与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公子,我们要不要……”包不同凑近慕容复身边。
“可是,酒剑仙虽身受重伤,未必没有反击之力,再加上祝玉妍等人,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包不同目光炽热,却仍心存忌惮。
“怕什么!祝玉妍等人也已受伤,酒剑仙不过是丧家之犬,况且还有这么多人出手,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慕容复不以为然。
他满脑子都是得到蜀山剑法后称霸江湖、 大燕、号令天下的景象。
再加上对苏黎的嫉恨,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想也不想便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
其余江湖人士也是目光灼灼,紧随曹正淳、岳不群等人之后。
他们的武功还比不上岳不群这些人,也清楚自己没本事去抢蜀山剑法,不过是去凑个热闹罢了。
“哼,东厂的人,再加上这些杂碎,也配打蜀山剑法的主意?”东方不败妖异的眼中掠过一丝冷光。
“教主,曹正淳那老太监和其他人算什么东西,武功连给您提鞋都不够,就算他能追上酒剑仙,也绝不是祝玉妍他们的对手!”杨莲亭满脸讨好地说。
酒剑仙确实伤得不轻,不得不从少林寺逃离。
而祝玉妍等人虽然因为硬接扫地僧一击也受了伤,但伤势并不算太重。
其他人倒不足为虑。
但阴后祝玉妍和地剑宋智,可不是好惹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让曹阉狗他们先去送死吧。”东方不败闻言点了点头,并不急着去追。
“东方不败,看来你还不知道,曹正淳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人群中一名气宇轩昂、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
这人一头火红的长发,仿佛燃烧的火焰,周身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扭曲。
“阳顶天?你竟然出关了?”
东方不败冷眼盯着魁梧大汉,脸上露出戒备与惊讶之色。
“不错,这次出关我不但修为突破,还把乾坤大挪移练到了第五层!”
阳顶天负手而立,傲然说道,锐利如鹰的眼中满是霸道雄浑的气魄。
“五层乾坤大挪移?!”东方不败心中一惊。
明教与日月神教关系密切,甚至江湖中人都认为,日月神教是明教的分支!
实际上,确实如此!
数百年前,日月神教的第一任教主正是因为争夺明教教主之位失败,一怒之下叛教出走,自立门户!
因此东方不败对明教的事情也相当清楚。
乾坤大挪移是明教的镇教武学,据说传自西域波斯国,源自千年前一位破碎虚空级别的强者——霍山老人!
然而,唯有陆地天人才能触及最后两重!
陆地神仙之境,仅能修习前五重!
传闻将第五重修炼至大成,便可随心转移他人攻击,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真气运转时磅礴如江河,汹涌不绝。
即便东方不败已修习葵花宝典,仍自忖难以战胜当下的阳顶天。
目光微闪间,东方不败转言问道:“你言曹正淳有备而来,究竟是何情形?”
阳顶天冷笑道:“难道日月神教之人皆是无能之辈,连曹正淳调动了十门红衣大炮都未能察觉?”
“红衣大炮?!”东方不败先是一怒,随即转为惊异。
此炮乃大明皇朝耗巨资请江南唐门所铸之神兵火器。
威力骇人!
一门便足以威胁天象境强者,十门齐发甚至可诛杀陆地神仙!
何况苏黎等人身上带伤,要抵挡红衣大炮绝非易事。
“东方不败,本教主先行一步!”阳顶天纵声长笑,踏空而去。
“你们都得死!”东方不败眼中杀意暴涨,化作一道红影掠向远方。
“如此多江湖中人皆盯上酒剑仙,我们还要插手吗?”
归海一刀神色凝重。
如今酒剑仙遭众人围攻,
其中更有曹正淳、东方不败、阳顶天这等高手。
单凭他们几人,欲护酒剑仙周全,难如登天。
“见机行事吧!”上官海棠眉头紧锁,一时也无良策。
“我们也跟上!”方夜羽轻摇折扇,
在红颜花解语与白发柳摇枝相伴下,朝苏黎离去的方向追去!
方夜羽原本只想将苏黎纳入麾下!
经此一役,方夜羽已然明白,苏黎与庞斑实属同类,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既然无法招揽,苏黎便无利用价值。
方夜羽反而对苏黎的蜀山绝学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