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告诉你的?”闻聿脸上没太多惊讶,枕在许鹿鸣上的头转过脸对着腹部粘贴去,声音发闷,“我不喜欢他。”
许鹿鸣捏了捏闻聿的耳朵,“行,我以后不会和他联系的。”
他原本就对季瑾没什么好感,虽然季瑾好心提醒了他,但他目的不纯。
“他是不是和你有什么恩怨?”
闻聿埋在许鹿鸣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我父亲的侄子。”
他是在他易感期之后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把当天接触过的东西都查了一遍,在许鹿鸣的衣服上查到了aleraid药剂,一种可以让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的药剂,是一种非法药剂。
这和半年多前出差被人暗算用的药剂十分相似,只有在黑市才能买到。
查到季瑾身上时,闻聿也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亲表兄,大概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才会肆无忌惮。
按闻聿往常办事风格,把幕后人找出就直接杀了,以绝后患,但这是他父亲的亲人,闻聿下不了手。
最后是把人逼送出国。
许鹿鸣没想到竟然还是闻聿的亲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聿身边的亲人怎么都不希望他好过,许鹿鸣心脏有些疼。
闻聿闭了闭眼,对上许鹿鸣关切的视线,“大概是恨我母亲,连带着一起恨我。”
他觉得这已经算是他的陈年旧疤,但此刻提起,身体还是不自觉紧绷。
许鹿鸣俯身低头亲了一口闻聿的额头,“不怪你,是他无理。”
少年的眼框闪铄出泪光。
他在想,当年的闻聿也就十四岁,在亲眼看到母亲杀害自己的父亲,精神重创之际又临近分化,分化成为s级的alpha甚至没有人为他高兴,醒来第一面对就是所有亲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当年你才十四岁啊”,他不敢想闻聿是怎么熬过来的。
闻聿抬手为许鹿鸣拭去眼泪,眼泪落在的掌心,滚烫灼烈。
“别哭,那段时间也不算很难熬,我分化之后就被送进了军营,一方面是闻启想要我在军营里能够训练出超出常人的意志力,一方面紧密的充盈的军队生活让我无暇想其他东西。”
每天一睁眼就是训练,白天一直训练到一沾床就睡。
许鹿鸣眼泪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俯身吻住闻聿的唇,一点点品尝,象是在为他舔舐伤口。
“以后你有我了,我永远坚定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鹿鹿。”闻聿手掌压着许鹿鸣的后脑回吻,少年时期一直无处安放的委屈难过,跨越了十四年,终于有人稳稳地给他接住,有了归处。
许鹿鸣答应了闻聿,在正月十五前,都陪他在别墅里。
林姨和刘管家都回去过年了,别墅里除了几个没回家的佣人,只剩闻聿和许鹿鸣。
不过佣人是在放假期间,所以平时不会来主栋。
对此闻聿有些放肆,随时随地咬着许鹿鸣就亲,还想来点刺激的,除了书房那次,闻聿带着许鹿鸣又开辟了许多新地图。
跟易感期似的,闻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偶尔要开跨国会议,也要他在旁边陪着才安心。
晚上闻聿睡觉睡不着,心里总会觉得他睡着之后许鹿鸣会走。
他此刻太幸福,总怕幸福会溜走。
“鹿鹿。”闻聿轻声叫了几声闭上眼睛蕴酿睡意的许鹿鸣,有些欲言又止。
许鹿鸣睁开眼睛,看这黑暗中男人的轮廓,“有话快说。”
“我,我想锁着你,行不行?”
许鹿鸣抬起自己的脚踩在闻聿大腿上,“我以为你还要憋一会才说。”
闻聿立马从床尾找到那根铁链,快速套上了许鹿鸣的脚踝。
这是新改装的,圈住的部分改了比较轻的钛合金,也比较细,围了一圈的柔软的羊毛,不会再磨到脚。
“鹿鹿。”闻聿情难自禁又吻住了许鹿鸣的唇,“我想要可不可以?”
成结后闻聿对许鹿鸣更加之瘾,像吃不够的饿狼,每次一有机会叼住食物,就紧咬着不松口。
许鹿鸣抬起那条被链条锁住的脚,踩在了闻聿的胸膛上,踹了一脚,但没踹动,反而被闻聿抓了脚踝放在腰上。
最后成了砧板上的鱼,任闻聿处置。
过了十五,许鹿鸣重新回了工作室上班,陆栖川一见到人就开始转着圈检查许鹿鸣有没有受伤。
“听我哥说,闻聿在除夕那天把你给抓回来的?”
许鹿鸣笑了下,“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陆栖川双手抱胸,“你和他玩的也太大了,他那天杀到我家,都给我吓一跳。”
他是有点佩服许鹿鸣,敢和在a城叱咤风云的闻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许鹿鸣有些歉咎,“抱歉,我当时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实情,让你替我担心。”
陆栖川笑,一拳敲在许鹿鸣的肩膀上,“我是有点担心你,但我知道你怎么逃开闻聿的搜查时,我当时只剩佩服。”
他眼神揶揄,“话说,你是不是故意让闻聿抓到的?”
不然闻聿不会这么快找到人,许鹿鸣还能躲一阵。
许鹿鸣端起自己接的水,“跑到半路,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你,就不跑了。”
陆栖川连笑了好几声,“屁,肉麻死了。”
许鹿鸣也跟着笑。
中午午饭的时间,许鹿鸣抬手看了眼时间,点开手表,回忆着闻聿给他演示的流程,成功打开了闻聿手表上的摄象头,此时画面里是闻聿办公室的桌面,手边放着一杯咖啡。
他低头靠近自己的手表轻声道:“闻总,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这手表是闻聿不知道哪来买来的,同时具备实时监控监听功能,双向的,他可以随时监控闻聿在做什么,闻聿也能随时看到他。
并且有实时更新的两人彼此的距离,离太远,对方的手表就会发出警报,只要出门,闻聿就强烈要求他戴着,并且不能摘下来。
“你要是摘了,我就真的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门上班。”闻聿语气严肃,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他知道许鹿鸣一直在迁就他,他满足的同时也愧疚,他不想许鹿鸣因为他的自私,只能待在别墅这点小地方里,失去原有的光芒。
他的oga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该尊重。
许鹿鸣很满意闻聿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须求和不安,当即就仰头亲了一口闻聿的脸,发出清脆的“啵”一声,“我保证不会摘。”
闻聿这边象是随时在注意许鹿鸣这边的动向,许鹿鸣话刚说完,闻聿低沉的声音便响起,“我去接你。”
五分钟后,他便能看到闻聿的坐标一点点向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