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别墅里,闻聿笔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眼看着不断弹出消息的手机。
【闻总,在衡市没查到夫人有落车记录。】
【闻总,根据您和我们说夫人可能会出现的路口,我们都去查了监控,没有找到夫人的身影。】
【闻总,已经报警,警察那边已经备案。】
【闻总,悬赏寻人gg已经发给出租公司和媒体,且夫人的照片已经放在恒泰官网,已经让在各地区的子公司的员工留意。】
【闻总,衡市和霞浦市已经重点安排人去找。】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漆黑的客厅里只剩下手机一点光亮。
屏幕刺眼的光映射在闻聿脸上,周围黑漆漆的,闻聿的眼睛刺刺地疼,“鹿鹿,你真是好样的。”
从一开始和他说去公司做收尾工作就是假的,故意和家里司机说的话,大概率也是为了找一条迷惑他的信息。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闻聿抬着沉重的脚步上楼,进了书房,在计算机里找到隐形软件,把家里的监控视频都打开,将这几天许鹿鸣在家的行为逐帧分析。
直到闻聿注意到早上躺在床上的许鹿鸣在他走后,闷着头窝在被子里睡觉,闻聿眯起眼。
走到主卧把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掀开,一部手机赫然出现枕头底下。
没有密码,但手机象是被格式化了,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闻聿找了人上门让其恢复原有的数据,来人是公司的信息安全工程师何昭,也是一名闻聿雇佣的黑客,闻聿今早打电话让他找查高铁乘客内部数据的人正是他。
何昭带着自己的计算机上门,没想到都晚上七八点了,闻总还找他,还以为是公司的信息泄露的,没想到闻聿递给他一个手机。
“恢复数据。”
何昭愣了一秒立马进入工作状态,十分钟后数据成功恢复,“这手机应该是刚激活没多长时间,里面基本没什么信息,只有一条短信和几条便签信息闻总。”
他没敢看,立马把手机给了闻聿。
里面是一条短信,是让对方帮许鹿鸣买一张机票,大概是和他一起策划逃跑的同谋。
闻聿让何昭把号码的主人查出来。
随后打开手机里的便签,只有两条信息,很明显就是写给闻聿的话。
【闻聿,我给过你机会坦白,是你没珍惜。】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应有的代价。】
闻聿浊气堵在心口,紧捏着手机到指腹泛白。
所以连这一步也算到了?故意留给他的?
“闻总,查到了,是陆栖……川。”这不是陆总陆见川的弟弟吗?何昭心一惊,许先生离家出走还有陆少爷的事?
闻聿感觉自己被耍了,直接驱车到陆家大宅,当着陆见川的面就把陆栖川拎了出来。
戾声逼问:“许鹿鸣他去哪了!”
陆见川拉开两人,挡在陆栖川面前,“闻聿,你干什么!你oga消失和小栖有什么关系!”
闻聿把手机摔在桌上,“你给他买的车票!你敢说你不知道他今天去你的公司!”
陆栖川躲在陆见川身后,手抓着他哥后背的衣服,冒出头对上闻聿发红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公司一直牧秋在管,鹿鸣哥只是让我帮他买票!”
闻聿不信,“你不帮他,他能那么顺利逃跑!”
陆栖川瞪大了眼睛,“什么逃跑!鹿鸣哥又不是你的囚犯,他有权力决定自己去哪!”
他算是看明白了,是闻聿这个控制狂自己逼走了鹿鸣哥。
陆见川把陆栖川先推进了房间,“进去,先别出来。”
陆栖川不服,“凭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闻聿他就活该……唔!”
陆见川捂住了陆栖川的嘴,堵住了他后面的话,低声警告道:“这事没你看的简单。”
他是第一见闻聿在易感期之外的时间双眼赤红,信息素都控制不住冒出来,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情绪失控。
把人推进门后关上。
沉着脸回到客厅,给闻聿倒了杯温水,“闻聿,这事不能急,他离开肯定是做了周密的计划。也料到你会查,短时间没办法锁定。”
陆见川说的闻聿当然知道,但他没办法不着急。
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斗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我,我,我怕,见川,我怕找不到他,他就消失了。”
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样他就永远也找不到许鹿鸣了。
陆见川看到了闻聿指尖流出的湿润,想说的话梗在喉咙。
和闻聿私交了这么多年,即使在闻聿发病时他都没见过他的眼泪。
他背过身去了阳台门前,拉开一道缝隙让冷风灌进来,吹散闻聿的信息素。
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只能说出自己的分析:“他既然没上车,说不定人还没离开a城。”
“或者乘坐不需要录入信息的交通工具。”陆见川语气顿了下,有些不确定开口,“的士、公交、还有短途客运车。”
短途客运车他好多年前去山区做公益时曾经坐过一次,他当时的车在路上抛锚,有幸遇到,上了车像城里的公交似的,直接出钱买票就行。
“的士和公交我已经让人去查,目前没有消息。”闻聿抬起眼茫然了一瞬,“什么是短途客运车?a城五年前交通部就做出优化,所有交通形式都要做在线实时身份证购票。”
闻聿从来没想到这一层。
他从小接触的出行都是汽车高铁,火车都只是知道,而从来没坐过,根本不知道还有短途客运这类交通工具。
“我也是猜测,交通文档上说是优化,但也有些早年个体户自己买的巴士挂靠在民运营输公司,管理比较松,为了多赚钱,不让公司抽成,有些是不会登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