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许鹿鸣捂着眼睛,眼泪决堤般从眼里流出,豆大的泪珠砸在了文档上,“我艹他大爷”
极少说脏话的许鹿鸣没忍住连骂了好几声。
挤压在心底的徨恐和不安在此刻倾泻而出。
这几天许鹿鸣就象被悬吊于悬崖之上,看着绑着自己的缰绳一根根断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谁知下一眼迷雾散开,发现悬崖只有两迈克尔。
陈教授以为许鹿鸣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伴侣的精神有问题,蹙眉焦急替闻聿解释,“这病看着严重而已,只要积极治疔就能控制,您不用太担心”
许鹿鸣随意抹掉眼角的泪,也不管脸上挂的泪痕,声音沙哑开口求证,“这病,会导致闻聿在我身上安装监控或者监听设备的行为吗?”
因为对他有着过度占有依恋障碍,所以在家里安装监控,在他手机里安装监听,想随时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陈实甫心里一惊,“闻总给您身上安装监控?”
治疔这段时间闻聿从未和他们提过他已经对自己的oga有过度窥视掌控的行为。
看到许鹿鸣点头,老人眉头皱起一团旋涡,“按照临床表现确实会……”
这段治疔时闻聿都表现良好,情绪稳定,药物和心理干预治疔数据显示都不错,他还以为他的治疔方针有效果
许鹿鸣得到肯定的回答,捏着文档的手都在颤斗。
陈实甫重新戴上眼镜,语重心长道,“许先生,闻聿的病走向我们不能预测,您要是选择离开,你今天来这的事情我可以替你保密。”
他知道闻聿的病会给他的伴侣产生强烈的占有欲,无孔不入的掌控会给伴侣带来窒息般的压力。
oga选择离开,并没有错。
许鹿鸣没说自己的选择,他的心脏疯狂在胸腔里鼓动,他红着眼给医生一个笑容,“谢谢您医生,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随后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办法和医生诉说他此刻的心情,也没人能明白,对他这样的外来者来说,象是没有根系的植物,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他需要的正是闻聿对他疯狂又偏执的爱意。
这才让他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深吸了一口气,许鹿鸣站在医院门口,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冷风呼啸把雪花吹落在许鹿鸣的头上,象是为他妆点发型。
比起刚刚走进来沉重的心情,许鹿鸣此刻变得轻盈,甚至都有欣赏雪景的闲情雅致,伸出手任由雪花在他手心融化。
拦了辆的士原路返回,他裹着帽子,走进了公司的大楼,象是什么都没发生,回到自己的工位。
拿起手机看到了闻聿发过来的几条消息。
y:【开完会了吗鹿鹿?】
y:【鹿鹿下雪了你看到了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之前在南方还没看过雪景。】
配了一张从闻聿办公室俯瞰城市的雪景。
y:【鹿鹿。】
许鹿鸣哈了几口热气让手回温,手指僵硬打字,麋鹿:【我想你了闻聿。】
特别想。
在知道闻聿的病症时,就格外想要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着。
许鹿鸣想找牧秋请假,刚准备推开办公室大门,牧秋就从里面出来,朝几人道:“今天下雪,提前下班,你们都回去吧。不然等雪下大了路不好走,你们骑电动容易滑倒受伤。”
几人纷纷欢呼,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牧秋看向许鹿鸣,“许老师,有事?”
许鹿鸣忙摇头,“没了。”
拿起手机给闻聿发消息让他来接自己。
麋鹿:【牧秋姐让我们今天提前下班。】
闻聿在收到许鹿鸣消息说想他时已经起身套上衣服准备下楼,看到许鹿鸣后一条消息,把李祕书叫进了办公室,道:
“今天下雪,告诉他们可以下班走了,要是今晚下大雪封路,明天就不用来了,给大家放假一天。”
李祕书眼睛微微睁大,a城冬天每年都有那么几天下雪,这还是闻总第一次给他们特批放假的,“好的闻总。”
等闻聿一走,李祕书拿着文档在还在埋头苦干的员工前,“猜闻总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营销部的赵新头都不抬,“不会是方案又要重新做吧?”
李祕书狡黠一笑,“不,是提前下班,还有明天放假一天。”
“知道因为什么吗?因为下雪!”
赵新“喔”了声,“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员工”
钟思雨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收拾东西,“感谢大自然”
原本紧绷的氛围登时变得活跃起来。
被雪面复盖的路车不好开,到许鹿鸣公司楼下时,比预测时间晚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
闻聿通过车窗远远就看见许鹿鸣站在门口等着他。
在看到他的车那一刻匆匆朝他跑过来招手,车一停立马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闻聿扑掉许鹿鸣身上挂的雪花,语气有些责怪,“干嘛不在里面等着,外面冷风刮到,感冒了怎么办?”
许鹿鸣露出的脸被冻得通红,他笑着,“等不及想见到你嘛。”
车内空调开得足,许鹿鸣把身上厚重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屈膝压在闻聿的大腿上,捧着闻聿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脸上挂着笑,圆溜的眼睛直白盯着闻聿。
“鹿鹿今天遇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闻聿抿唇,看了眼许鹿鸣的粉嫩的唇,喉结滚动。
许鹿鸣没继续亲,从闻聿身上下来,笑道:“因为今天提前下班。”
闻聿手搭在许鹿鸣身后,手指撩动少年的发丝,鼻尖是独属于少年的味道,“鹿鹿不喜欢上班吗?”
“没人会喜欢上班。”
“那鹿鹿不上班了吧,我养你。”闻聿抛出了一个诱饵,想引许鹿鸣上钩。
许鹿鸣挑眉,哼笑了声,“闻聿,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