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时,天色已经黑了,抬手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电话,许鹿鸣眉头蹙了蹙。
他今天下班是有点晚了,闻聿估计又闹脾气了。
在路过一家甜品店时,买了两个草莓味的甜品打算用来哄一哄人。
闻聿的喜好藏得深,什么都不多吃,这还是许鹿鸣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闻聿钟爱草莓味的甜食。
只不过回到别墅时,没有看到闻聿的身影,只有林姨在厨房忙碌。
“小鹿,刚出锅,正好。”林姨把菜端上桌,“少爷他说今晚可能会晚点,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许鹿鸣应了声好,心里有些失落,把甜品放进了冰箱保鲜。
看着满桌的美味,颓丧坐在餐桌前,又加班?
自己拿着碗大概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发现宽大的毛衣袖口沾了菜汁,应该刚刚夹菜时没注意。
米色的针织衫染上了刺眼的酱汁,许鹿鸣有些烦躁拿着纸巾擦拭,要是闻聿在肯定第一时间帮他挽好袖口
这饭吃得没滋味,许鹿鸣没吃几口就上楼洗澡。
之后便进了书房,开始创作。
其实他今天的工作其实已经完成,但闻聿不在他睡不着,只能拿工作先打发打发时间。
直到时针指向凌晨一点,许鹿鸣才听见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下一秒书房门被推开,许鹿鸣抬头,两人对视上。
闻聿拧着眉,语气不悦,“听林姨说,你没吃晚餐?”
大步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葡萄酒的醇香和怀里的柔软,让闻聿眉间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许鹿鸣回抱闻聿,手挂在男人脖子上,鼻尖全是属于闻聿的味道,烦闷的心情得到缓解,“吃了,只不过吃的有点少。”
闻聿捏了捏许鹿鸣的腰,“不锻炼就算了,饭也不想好好吃?”
把人抱着去了餐厅。
许鹿鸣撇嘴,“我自己一个人吃没胃口,你最近怎么老加班?公司在忙什么新项目吗?”
闻聿沉默了会,才回答,“是有点忙。”
黑瞳里象是晕染了墨水,看着许鹿鸣的脸一点点晕开。
少年看闻聿又板着脸,来到餐厅就屁颠颠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买的甜品,“尝尝这个。”
闻聿眉毛上挑,咬住许鹿鸣喂过来的甜品,不腻,把嘴里的苦涩味都冲淡了。
“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没?不用凌晨再去书房了吧?”
凌晨不睡,早上还要去公司,许鹿鸣发现闻聿的眼下都乌青了。
闻聿亲了亲许鹿鸣的耳垂,“不用,今天好好休息。”
他问起许鹿鸣今天的活动,“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见了几个行业里的大佬。”曾经他还觉得自己会需要在这个行业里扎好几年才有机会见到,没想到今天来得还挺快。
许鹿鸣想起了辛不凡,掏出自己的手机,语气变得严肃,“你是不是把我手机里的辛不凡给删了?”
他的手机密码之前和闻聿说过,能动他手机的就只有闻聿一个人。
两人视线交错,闻聿垂下眼错开,下腭绷直,掩下眼底的戾气,咬了咬后牙,“是,我不想你和他联系。”
刚做的心理治疔在此刻化为泡影,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偏执情绪陡然升高。
“你今天遇见他了?”闻聿声音很轻。
许鹿鸣点头,把今天遇见辛不凡的过程都和闻聿说了,随后郑重道:“我赞同你之前的说法,他貌似真的对我有点意思,不过我已经和他说我有男朋友,所以别瞎吃醋了行不行?”
偷摸动手柄他朋友给删了,这样小心眼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见。
闻聿在许鹿鸣圆溜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哑声开口,“好。”
见男人答应许鹿鸣摸了摸闻聿的做了发型硬挺的头发,笑盈盈道:“要乖乖的,再有下次我就生气了。”
闻聿敛眸没应答。
已经深夜,许鹿鸣困得不行,两人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
有闻聿在,许鹿鸣心安,洗漱完一躺床上,就深睡了过去。
闻聿抱着人,下巴抵在少年松软的头发上,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独属于少年的清香,心里的躁郁才缓缓消退。
就这么抱了会,确认怀里的人已经熟睡,闻聿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神情阴郁地去了寂静的地下室。
这里大部分东西有段时间没启用,虽然定期会安排人来打扫,但人气少,空气要比一二楼更冷一些,伴随着空气里刺鼻的药水味,显得有些森冷寂聊。
闻聿走进一间放药剂的小房间,熟练地把灯打开,随后从恒温箱里拿下一只针管,熟练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上。
陈实甫说现在的他必须需要定时使用药剂,加之定期的心理疏导来辅助治疔,才能有效控制病情。
冰凉的药打入血管,闻聿所有的情绪也象被泼了一盆冷水,黑沉的瞳色有些失神麻木。
针管拔出,没有及时按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伴随药水跟着流出来。
闻聿象是感受不到疼,自虐地看了几秒,才拿起棉签按住。
出了地下室,他没回二楼,直接乘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都是客卧,闻聿随意找了间房走入,打开房间的阳台门,任由深冬里的寒风灌入,掏出一支烟,转动打火机给点上。
而二楼房间内,许鹿鸣睁大双眼望着天花板,手指敲着柔软的床垫,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说好的好好睡觉,他这一醒来又不见人。
他总觉得闻聿是有事在瞒着他。
掀开被子,直接去找电梯,发现电梯停在三楼。
书房也不在三楼,那闻聿肯定不是在办公,不会是在家里藏人了吧?
许鹿鸣没坐电梯,而是蹑手蹑脚地走着楼梯去到了三楼,黑漆漆的长廊里,只有一扇门开着,许鹿鸣猫着腰缓慢靠近。
通过虚掩的门朝里看,谁知下一秒门就被拉开,映入许鹿鸣眼中是闻聿的两条长腿。
“鹿鹿,怎么醒了?”闻聿皱眉,蹲下身,把猫着腰的人抱住,裹着,挡住冷风。
三楼比二楼温度低些,而少年仅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这让闻聿有些生气。
许鹿鸣闻到了闻聿身上未散的烟味,有些呛人,“你抽烟了?”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没少抽,少年语气不满,“你这是抽了多少!”
他明明记得闻聿是不抽烟的,不会有什么事瞒着他,压力太大?
难道是闻家的公司破产了?
许鹿鸣掐着闻聿的脸让男人看着他,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