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鸣看见闻聿进来了,窝在角落笑盈盈观察男人的神色。
“吃醋了?”
拉了拉闻聿的袖子,“别生气,他是你堂弟的朋友,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他小时候的玩伴了,闲聊了几句。”
把闻聿手中的蛋糕拿过扔到一边,“这甜品我也不喜欢。”
凑到男人的脸侧,落下一吻,“别吃醋了行不行醋包?”
车窗外的光一簇一簇洒进来,昏暗交替。
男人的黑瞳似黑洞,吸走了所有光,他道:“还有呢?”粘稠的信息素扑散开来。
雪松味的信息素浓烈,勾起着葡萄酒和它交汇。
“还有什么?”许鹿鸣指尖发软,眼中迷茫。
“你身上染上了他的味道。”熟悉的嗓音,吐出的声音很轻柔。
那抹信息素的浓度,是只有两人亲密接触才能达到的残留度。
加之信息素能够表达自己主人当下的情绪,他分明从那抹玫瑰信息素感受到了浓烈的调情意味。
狭小的空间内很安静,这句话象是在预示危险一样落进许鹿鸣的耳朵里,本后背一股凉意爬上脊背,让原本坦然的他莫名开始心虚。
和闻聿拉开距离,“就,就我不小心摔倒,我扶了我一下,可能是那时候”
不等少年的话说完,闻聿毫无征兆一把拉过许鹿鸣,不由分说扯开许鹿鸣的衣领,露出白淅的脖颈和肩膀,低头一口咬在少年的肩膀。
牙齿深入刺破白淅的皮肤,一瞬间便透出红血丝。
压抑的许久的戾气在此刻爆发。
那若有若无的苦涩的玫瑰香,一点点刺激他的神经。
许鹿鸣吃痛惊呼出声,“啊,疼!”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牢牢扣在闻聿的怀抱里,硬生生挨上了这一口。
空气里漫出点点血腥味,还有点醇香的葡萄酒味。
男人尝到了血腥味,眼眸里爬上血丝,才逐渐松了牙齿了力道。
此时许鹿鸣已经被疼得掉了眼泪,“闻聿,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呜——”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竟然在这样的刺痛感中体会到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象是从里到外的对闻聿产生的归顺与依赖。
这种不是出于本心的失控感,矛盾交织,让许鹿鸣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惩罚。”闻聿唇还贴着许鹿鸣的伤口处,舌头轻舔了口。闻聿觉得是甜的,甚至还想再来一口。对鲜血有着莫名的痴恋。
许鹿鸣注意到闻聿的动作,挣扎着想躲开,“你怎么变态啊!?”
但男人的手臂扣得紧,没躲开。
闻聿在许鹿鸣耳边低低道,“回答,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见了谁?”
他在许鹿鸣的鲜红的牙印旁边,又轻轻咬了口,这次没用力,但带有浓重的威胁意味。
许鹿鸣本能感到恐惧,肩膀抖了抖,断断续续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闻聿把许鹿鸣的衣服重新整理整齐,唇轻轻啄了几下挂着泪珠的眼睑。
“我,对不起”
闻聿吻着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动作小心翼翼。
他失控了,从找不到oga开始,心里便忍不住焦躁恐惧,没有定位,他就不该让鹿鹿离开他半秒,还和别的alpha说话。
仿佛真的印证了他的猜想,oga只要出门,就会有一些不自量力的alpha来勾引他的人。
甚至来挑衅他,妄图想要抢走他的人。
自己爱人身上的陌生味道,拉扯他的神经。
季瑾得意的嘴脸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心底那抹可以压抑的疯狂想法正在一点点撑开名为理智的外壳,如孵化生命那样。
眼底的猩红在一点点聚起,又一点点消散。
“唔”
他试图用吻来寻求安慰。
下一秒,后座两侧的窗户被打开到最大,冷风灌入,将一切杂乱的味道都冲散。
深冬的风冷得刺骨,加之从车辆带了些速度,风灌入时就象刀割一般刮过许鹿鸣只穿单衣的后背。
他被迫朝着闻聿这股热源靠近。
“闻聿,冷”
许鹿鸣是真的感到冷,手紧紧抓着闻聿胸前的衣服,瑟缩缩进闻聿的怀里。
闻聿把许鹿鸣的刚定制的西服外衣脱下,用自己的外套裹紧了许鹿鸣,直到车厢内再也没有那股味道,才把车窗重新拉上。
空调呼呼吹着暖风,但空气回温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鹿鸣脸上的泪都已经干涸,有些无助地把自己抱做一团,抗拒闻聿的怀抱。
“闻聿”
男人太过专横,他心里不爽,但身体的本能又让他想要闻聿温暖的体温。
瞪着一双红了的眼圈,倔强地和闻聿对峙。
神奇的是,闻聿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貌似只是讨厌许鹿鸣身上沾染上了别人的味道,想要清除而已。
现在没了味道,也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歘——”
车停了下来,车辆已经开进了熟悉的别墅的地落车库。
司机熟练落车,动作小心翼翼,匆匆离开车库。
闻聿和许鹿鸣在车厢里密闭的环境里,两人僵持。
许鹿鸣想拉动门把手离开,但没打开,显然是已经被上了锁。
闻聿的脸隐在暗中,胸膛跟着呼吸微微起伏,长久的静默。
许鹿鸣看不清神色,越是未知,越让他感到恐惧。
许鹿鸣找回自己的声音,“闻聿?咬也咬了,亲也亲了。”
暴露在空气的腺体不由自主开始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朝alpha示好。
“你倒是说句话啊”
下一秒,男人突然靠近,眼睛发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嗓音沙哑开口:
“鹿鹿,我的易感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