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鸣知道,男人越不吭气,生气的可能性越大,软着声音把地址报了出来。
一旁的陆栖川一脸嫌弃,瘪瘪嘴,“你就纵容他吧。”
手撑着脑袋,“男人就不能惯着,你越是顺着他,他以后越不珍惜!”
话虽然在说许鹿鸣,但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羡慕。
看别人幸福,高兴的同时,也会觉得自己有点落寞。
许鹿鸣收起手机,有些好笑道,“看陆老板很有经验,以前谈过?”
看着年纪不大,却好象把爱情都看透了。
“没谈过,倒是自相情愿过。”陆栖川自嘲一笑,漂亮的眼睛里染上了些无可奈何的悲伤。
许鹿鸣给伤感的少年倒了杯白开水,“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是他的损失,大不了找下一个。”
陆栖川接过水杯,“也是。”
把头靠在许鹿鸣肩膀上,长长叹口气,“算了,不说这些,月底我想去泡温泉,你陪我去呗?”
“恩?”许鹿鸣倒水的动作停了下,“在市区内吗?”
“郊外靠山的风景区,不远的,到时候我带上司机,你跟着我就行。
“到时候我恰好完成一门考试,陪我去放松放松?看你这段时间忙着赶稿也挺累的。”
见许鹿鸣尤豫,陆栖川眼神落寞,卖惨,“你忍心看我一个学生一个人孤独出去?鹿鸣哥?求求了嘛。”
“就当陪我嘛。”
陆栖川头在许鹿鸣肩膀上翻滚,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去,那些公子哥都带着伴去,他不想落单,也想要拉个人去。
许鹿鸣思索了会,才道:
“我回去问问闻聿。”
陆栖川手搭在许鹿鸣肩膀上,“不是吧麋鹿老师,你这男朋友家教这么严,这点决定也要问过他?”
不会到时候许鹿鸣还要把闻聿带上吧?
陆栖川急忙补充,“你可不能带上他,你是来陪我的。”
没等许鹿鸣想好,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许鹿鸣。”
两人抬眼,闻聿一身笔直的西装朝他们走来。
许鹿鸣没想到闻聿来这么快,离他发消息也没过几分钟,“你来得好快。”
闻聿走近,眼神扫过陆栖川搭在许鹿鸣肩膀上的手,停留一秒错开,淡淡开口,“刚好和合作商在附近,结束了就过来了。”
“闻聿哥好。”陆栖川十分礼貌先打了声招呼。
闻聿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鹿鸣要走,但不放心把陆栖川一个人放着,“我们送你回家?”
陆栖川摇摇头,“我带了司机,一会他会到门口接我,你们先走吧。”
许鹿鸣还是不放心,等到陆栖川的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才和闻聿坐车离开。
依旧是闻聿开车,许鹿鸣在副驾,扣好安全带,车辆驶入车流。
耳边是车辆摩擦柏油路的声音,风刮过玻璃窗发出呼啸的声音,车厢里有些过分安静。
许鹿鸣摇落车窗,让冷风通过缝隙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但没吹几秒,车窗便自动摇了上去。
许鹿鸣知道是闻聿做的,但却不敢有异议,脖子缩了缩,窝在椅子里,气氛僵硬。
他能察觉到闻聿可能因为今天他没有及时报备而有点生气,他一直等闻聿质问他。
“打算一直不说话?”闻聿终于开口,但眼神却一直盯着前方,没看许鹿鸣。
许鹿鸣瞄了眼男人,弱弱道:“没,猜你可能现在不想听我说话。”
昨晚闻聿和他说出来上班的条件是要和他实时报备行程,但这才第一天,他就没做到,有些心虚。
“我看你是从来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闻聿的语气很轻,听着不象生气。
“对不起嘛,我保证不会有下次。”许鹿鸣伸手拉了拉闻聿的衣角,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闻聿都会主动给他报告行程,比起闻聿,他承认自己不够自觉。
“原谅我一次!”
但闻聿依旧没什么反应,直到车辆驶入别墅,闻聿甚至没等许鹿鸣落车,就自己一个人上了电梯,把追在后面的许鹿鸣隔绝在电梯之外。
冷硬一张脸,不去看许鹿鸣扮可怜的眼神,径直去了书房。
许鹿鸣有些丧气,洗完澡瘫在床上,见已经近十一点了闻聿还在书房,忍不住走到书房门口。
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弯腰撅腚朝里看去。
书房里,闻聿翻着文档,骨节分明的握着黑色的钢笔,目光专注认真。
看着应该没有在开会,于是许鹿鸣轻手轻脚转身回了房间。
从压箱底的衣帽间里掏出一件连衣裙。
这是一周前粉丝给他寄的礼物,之前在小号用短漫的形式分享了他和闻聿的故事,粉丝涨了小千,便有小粉丝说要给他寄礼物,他本来以为只是一些玩偶什么的,但没想到是裙子。
当时一收到,许鹿鸣都没打开,直接压在衣服最里层。
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许鹿鸣小心翼翼打开包装,是一件大红收腰裙,吊带,右侧还做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处。
尺寸买小了,腰处收得很紧,裙摆很长,深红色衬处少年的皮肤更白了。
许鹿鸣咬咬牙,鞋都不穿了,光着脚踩在大理石上,不过别墅里都铺暖气,不会冷。
他警剔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缩着腰一步步靠近书房。
从缝隙看去,确定闻聿还在书房。
许鹿鸣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了因为羞耻而狂跳的心脏,一咬牙,推门进去。
门很笨重,一推只开了刚好能让许鹿鸣进去的尺寸,声音也不大。
而闻聿象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头都没抬一下。
许鹿鸣姿势都摆好了,可惜没人欣赏。
不死心的他,刻意压重自己的脚步,发出一点噪音,试图让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脚掌踩在地毯上,声音不算大,但足以惊扰书房的安静。
闻聿对许鹿鸣的信息素十分敏感,十分钟前就注意到门口多了葡萄酒味,此刻自然也听到了少年发出的声音,但依旧把少年视若无物。
“我在忙,有事明天再说。”闻聿冷淡道。
男人的态度给许鹿鸣被泼了盆冷水,有些自暴自弃快步走到闻聿桌前,一只手“啪”地一下按住了闻聿手上的文档。
“闻聿你王八蛋!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理我!”
闻聿馀光看到了一抹艳红,抬头看去,愣住,眼中闪过惊艳。
此刻oga一袭红裙居高临下看着他,表情气鼓鼓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里透粉,纯净里多了一抹魅色。
男人赤裸的目光在许鹿鸣身上一寸寸扫过,男人的唇角不经意勾起笑意,身体慵懒朝背椅靠去,“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拉长的语调,很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