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在看到许鹿鸣出现那一刻立马安静了下来。
玻璃也不敲了,一改刚刚凶狠的模样,望眼欲穿看着站在门口的许鹿鸣。
“老婆!你不要我了?”
男人趴在玻璃上,有些可怜地,祈求的语气,想要自己的伴侣靠近自己一点。
躺在地上的几个保镖医生,看见许鹿鸣丝毫不受压制走进观察室,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要不是警报还在响,他们肯定误以为闻总信息暴乱症已经结束。
张明还想提醒许鹿鸣闻总现在很危险,不要靠太近,却被突然扑来的雪松信息素压住,并收到闻聿朝他看过来的一个威胁的眼神。
他从中看到了杀意,背后升起寒意,迅速低下头。
这时候苏凌进来了,看了几人一眼,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人如释重负。
苏凌交代:“你就在外面,和他说说话就行,别进去。”
以前闻聿一旦病发,少则一天,多则三四天。
或许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许鹿鸣若有所思点点头。
闻聿在里面看到两人交谈,有些焦急拍着玻璃,试图想引起许鹿鸣的注意。
“老婆不要和别人说话!理一理我!”
隔着玻璃的声音,听着有些闷,但依然能辨析出男人在压抑着怒意。
苏凌把安全设备都检查过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轻轻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揶揄说了句:“他现在脑子不好,你就当他是小孩,哄一哄。”
声音压得低,是凑在许鹿鸣肩膀侧说的,闻聿在观察室里听不到,只看见两人靠得亲密,错位看去,两人身体象是贴在了一起。
加之alpha还挑衅似地看了他一眼,才离开了房间,闻聿急得直跳脚。
“老婆老婆!你看看我!不要听他说话!”
许鹿鸣挪动脚步,靠近了几分,有些不知道先开口说些什么,平时闻聿对他都是冷冰冰的状态,一朝变热情,让他一时有些转换不过来。
僵硬了几秒,试探性问了句:“少爷,您还好吗?”
“我不好。”闻聿泪眼汪汪控诉,“老婆你看看他们刚刚还锁着我!还有比我手指还大的针头给我打针。”
说完还形象地比划了一下。
许鹿鸣一阵心惊,“那是不是很疼?”
“疼!老婆你走近一点好不好?我想看看你,能看到你就不疼了。”
闻聿压着嗓音哄着。
男人平时打理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随意散乱着,身上也除了裤子完整,上衣只剩下几块布条。
许鹿鸣靠近了几分,看见了闻聿手上的伤痕,血痕纵横在手腕处,还有些在渗血。
“你的手”
“流血了,好疼的。
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陪着我?你是我的老婆,怎么能和其他alpha讲话呢?你是不是要对我始乱终弃?”
一声声质问,象是被妻子抛弃的孤寡丈夫。
许鹿鸣太阳穴突突跳,嘴角僵硬,“我只是和他在谈论你的病情。”
闻聿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骗人!他就是想勾引你!”
他的老婆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外面不正经的野男人欺骗,诱惑,他要随时把人锁在身边他才放心。
“闻聿,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许鹿鸣避开上一个话题,随便问了句。
闻聿落寞垂下眼,“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老婆?不好闻吗?”
雪松味是冷了些。
老婆不会因为信息素讨厌他吧。
“没有,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就是警报声太吵了,我都听不到你讲话了。”
一旁的警报声一直“嘀嘀”,听久了耳朵怪累。
闻聿阴沉的脸色稍微明朗了些,很听话地收敛了些。
几分钟后,警报声也安静了下来。
但闻聿想到许鹿鸣闻不到信息素,眼中有些失落,“怎么会闻不到呢?”
他明明可以闻到老婆浓醇的葡萄酒味,老婆为什么闻不到他的?
那是不是就不能标记了?
不能标记,那老婆岂不是随时都会离开?
离开他就会去找其他alpha!
闻聿阴沉的眸子落在观察室内的开关处,垂着眼睛看到了一处开关按钮。
“老婆,我想出去。”男人道,语气有些固执。
许鹿鸣无情拒绝,“不行。”
要是闻聿现在出来了,那最危险的就是他。
从一旁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离观察室的玻璃房有一米距离的位置。
双手放在膝盖处,坐姿端正,象是要和闻聿开一场严肃的会谈。
陈医生让他和闻聿聊天,聊什么?许鹿鸣一时想不到话题,但干瞪眼感觉也好尴尬。
没等闻聿想出来,闻聿先开口提要求,“老婆你坐再近一点,嗯贴着玻璃,不然我看不清你。”
许鹿鸣尤豫了几秒就答应了。
反正有玻璃,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贴近了,他看闻聿也清淅了不少,男人身材高大,缩在玻璃前的姿势,象一只体型壮硕的大熊,有些滑稽。
对上那双眼灼灼看着他,有些烫人,许鹿鸣对上几秒,有些不自在移开。
脖子爬上热气,甚至觉得有些不正常的发烫。
闻聿不乐意了,“老婆,不要躲,我想看你的眼睛。”
老婆的眼睛很亮,睫毛长,眨眼睛的时候还扑闪扑闪的,情绪一激动眼尾还会泛红,盈着水光,特别诱人。
看向他的时候,瞳孔里只会倒映他的身影,眼里只有他。
许鹿鸣不好拒绝,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能把移开的目光重新和闻聿对视上。
男人的双眸透亮清澈,直白的欢喜快要从眼角溢出来,让许鹿鸣有一瞬间的错觉,闻聿他很喜欢自己。
但又觉得只是被底层基因程序驱使的结果,被激素控制了而已。
许鹿鸣压下内心短暂的悸动,眨了下眼睛,觉得两人光看着也挺无聊的,于是便主动开口:
“我的画稿今天还没画完,能不能把平板拿这来画画?”商量的语气。
虽然不确定能否过稿,但后续的剧情他还是先要先画下去。
闻聿薄唇抿直,“不行。”
本来只能看着老婆就很不满了,要是老婆做其他事情,那岂不是都不理他了。
许鹿鸣没办法,靠在玻璃上,找话题和闻聿聊天。
“闻聿,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和你妈妈撒娇的吗?”
抿嘴冷脸,低垂着眼睛,倔强却又有些可怜的样子。
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很象,但又多了一丝脆弱。
闻聿神情愣了下,随后变得有些黯然,“不是,她不喜欢我,不允许我做这些。”
说这话的闻聿语气平静,象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许鹿鸣有些愧疚,他好象提起闻聿的伤心事了,“抱歉。”
“没关系,我现在有老婆就好了。”说完又重新勾起笑意。
一口一个老婆,许鹿鸣听着别扭,“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婆?”
“不能,为什么不能叫,你是我的oga,叫你老婆合情合理。”男人义正言辞。
“叫名字行不行,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许鹿鸣试图引导放弃老婆这个称呼。
闻聿一听许鹿鸣喜欢,有些尤豫,“那叫鹿鹿?”
“许鹿鸣。”
“不行,听着象是在叫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叫鹿鹿,或者鹿鹿宝贝?”
“鹿鹿吧。”许鹿鸣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