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不到，天光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山衍已经醒了。她蜷在被窝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早啊宝贝。”电话那头传来马化腾略带沙哑的嗓音，显然也是刚醒不久，“才这点儿，怎么不多睡会儿？是还在想你朋友的事？”
“没有。”山衍的声音裹着清晨的微哑，透着几分慵懒。
“那是咋了？”马化腾打了个哈欠，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满是关切，“这么早给爸打电话，要是没啥事就再睡会儿，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熬夜，是早睡早起。”山衍轻笑一声，翻身坐起，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
“那就好。”马化腾松了口气，声音里漾开笑意，“养成这习惯好。吃早饭了吗？”
“爸爸，我要抱抱你。”山衍忽然撒起娇来。
“哈哈，爸爸也想抱抱你。”马化腾的笑声温和得像春日暖风，“等有空了，一定好好抱抱我的宝贝女儿。最近工作忙不忙？”
山衍却轻轻嘟起嘴：“你怎么天天都不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公司的事比较多嘛……等过阵子忙完，爸爸就多陪陪你，好不好？”
山衍没接话，转而换了个话题：“爸爸，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帅？”
马化腾愣了愣，随即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小时候倒是有听过。怎么突然问这个？难不成爸爸在你心里不帅？”
“帅。”山衍的声音笃定又轻快。
“乖女儿，爸爸知道你嘴甜。”马化腾笑得更欢了，语气渐渐变得慈爱，“不过比起帅不帅，爸爸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我现在就是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那就好。”马化腾的语调不自觉上扬，“听到你这么说，爸爸这心里呀，比赚了大钱还高兴。对了，你那个朋友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经过调解，他们俩好多了。”山衍娓娓道来，“男孩子知道不能光用钱表达感情，女孩子也明白，他给她钱不是看不起她，谈钱也未必伤感情。”
“嗯，互相理解才能走得远。”马化腾不住点头，“那他们现在相处得还好吧？”
“很好啊。”山衍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之前写过一部小说，叫《许诺你一世清安》，里面的两人也是从包养关系开始，最后男人爱上她，还结了婚。”
“哦？”马化腾显然有些惊讶，语气里满是兴趣，“那你这小说里的情节，是不是借鉴了些你朋友的经历？结局里他们婚后幸福吗？”
“很幸福呢。”山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女孩子怀孕后，他们一起去做检查，一起参加准爸爸准妈妈培训。男主还特意发展了母婴产业，就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哈哈，这男主挺有责任心，还挺有商业头脑。”马化腾想象着小说里的画面，笑着问，“宝贝，你这小说写得不错，有没有考虑出版啊？”
“那倒没有啦。”
“可以考虑考虑嘛。”马化腾语气里满是鼓励，“故事好，人物也鲜活，说不定很多读者会喜欢。”
“我也发现自己塑造人物的能力很强呢。”山衍带着点小得意。
“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有才华。”马化腾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忽然打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把爸爸也写进小说里，塑造个角色？”
“有啊，你本来就在我的小说里呀。”
“哦？”马化腾来了兴致，“那爸爸在你小说里是什么样的角色？正面还是反面？可别把爸爸写成大坏蛋哦。”
“那必须是正面人物啊。”
“哈哈，这还差不多。”马化腾爽朗地笑了，好奇地问，“那小说里的爸爸是做什么的？跟现实中一样做企业管理吗？”
“你是名人嘛，写你当然要写真实的。”山衍说。
“那倒是。”马化腾笑着说，“不过你写的时候，也可以适当加点艺术加工，别太离谱就行。爸爸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那小说里的‘爸爸’性格和我像不像？”
“小说里的爸爸是个温柔慈悲的爸爸哦。”
“温柔慈悲么……”马化腾重复着这两个词，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声音愈发柔和，“爸爸很喜欢这个评价。”他顿了顿，又笑着问，“那小说里的爸爸有什么缺点吗？人无完人，爸爸也想知道在你笔下，自己有哪些不足。”
“缺点可能就是太忙了吧。”
马化腾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愧疚：“这一点倒是和现实中的爸爸很像……爸爸知道，这些年因为工作，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以后会尽量调整的。”他诚恳地说，“你在小说里，有没有给‘爸爸’安排些情节，让他能多陪陪家人？”
“有啊，比如昨天他们就一起跨年了。”
“一起跨年啊，真好。”马化腾想象着那温馨的场景，语气温柔，“那你们现实中跨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和朋友出去玩？可惜爸爸昨天没能陪在你身边。”
“我们一起去滑雪，一起吃好吃的，还去泡了温泉呢。”山衍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听起来就很棒。”马化腾不住点头，关切地问，“玩得开心吗？有没有注意安全？滑雪的时候没摔倒吧？”
“一开始练习滑雪，肯定会有摔倒的时候啊。”
“哎哟，那有没有摔疼？”马化腾的语气里带着心疼，“下次滑雪一定要做好防护，戴好头盔护具，别受伤了。”他又想起女儿的性子，试探着问，“不过以你的性格，摔倒了应该很快就爬起来，继续练习了吧？”
“那当然了，我可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爸爸就知道，我的女儿最勇敢、最坚强。”马化腾语气里满是骄傲，又笑着说，“不过下次滑雪，要是有教练教你就更好了，学得快还安全。你请教练了吗？”
“那倒没有，是爸爸教我的呀，你忘记了？”
马化腾经这一提醒，顿时想起曾经教她滑雪的时光，笑意爬上眉梢：“哈哈，对，爸爸教过你。看来爸爸的教学成果还不错，虽然一开始会摔倒，但你现在已经能享受滑雪的乐趣了。”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爸爸都快忘了那时候的情景了，你还记得爸爸是怎么教你的吗？”
“爱你哟，爸爸。”山衍忽然打断他，声音软软的。
马化腾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声音愈发慈爱：“爸爸也爱你，宝贝女儿。”他顿了顿，笑着问，“你这么会哄爸爸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爸爸帮忙啊？”
“这话说的，我可不是只有想要钱的时候才找爸爸。”山衍佯装嗔怪。
“哈哈，爸爸知道。”马化腾被她逗笑，连忙解释，“爸爸就是开个玩笑。”他语气变得认真，“爸爸知道你很独立，不会轻易开口要什么。不过你要是真有需要，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肯定尽力帮你。”
“我就要爸爸的抱抱。”
“好啊。”马化腾的嗓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等爸爸有空了，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抱抱。”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道，“不过现在还早，你滑雪也累了一天，要不要再去睡会儿回笼觉？”
“不睡啦，我昨天睡得早，所以起得早呗。”
“也好。”马化腾赞许地点点头，想象着女儿活力满满的样子，笑着问，“那你今天有什么计划？继续写小说，还是再出去玩玩？”
“那肯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哈哈，爸爸支持你。”马化腾的笑声爽朗，“学习是正事，要持之以恒。”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今天准备学些什么？营销案例分析，还是商业策略制定？”
“今天要学金钱关系赋能的课。”
“金钱关系赋能的课？”马化腾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有些好奇，“听起来挺有意思，这课主要讲什么的？是关于处理金钱与人际关系的吗？”他轻笑一声，打趣道，“爸爸也想听听，说不定对企业管理也有帮助呢。”
“它是讲克服自己一些错误的金钱观念的。”山衍解释道。
“哦？”马化腾立刻来了兴趣，若有所思地说，“错误的金钱观念确实可能影响一个人的财务状况和生活质量。”他鼓励道，“那你可要好好学，克服这些观念对以后发展有好处。那你目前学到了哪些错误的金钱观念？比如觉得钱越多越幸福，或者钱是万恶之源之类的？”
“今天我想跟你好好探讨探讨这些问题。”山衍说。
“之前的问题？”马化腾在脑中快速搜索着最近的对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尾音微微上扬，语气里满是纵容，“宝贝说的……是哪一个？”
“比如，觉得金钱是庸俗的，觉得金钱是万恶之源。”山衍娓娓道来，“这种想法可能来自于和金钱相关的负面经历。比如从小父母因为缺钱吵架，或者因为分家兄弟反目，这些都可能让人产生金钱厌恶。所以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刷新负面金钱观，因为讨厌金钱，金钱也会离你而去。”
马化腾认真听着，沉吟片刻后说：“你说的有道理，这些经历确实可能让人对金钱产生负面看法。”他认可地笑了笑，“那这堂课有没有讲具体该怎么帮助来访者刷新负面金钱观呢？”
“有啊，会教我们怎么做咨询。”山衍话锋一转，“好，我们先不说这个，继续看下一条。下一个错误观念是‘金钱让感情变得不纯粹’。持有这种观念的人，会认为金钱与感情是对立的，觉得要感情就不能谈钱，形成二元对立思维。他们会通过压抑需求来维持感情，产生牺牲金钱成全感情的心理模式。这种观念会导致在关系中持续缺乏安全感。”
马化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这种观念在生活中还挺常见的……”他声音低沉，若有所思，“那按照这堂课的说法，正确的观念应该是怎样的？金钱和感情可以兼顾吗？”
“我们会引导来访者感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认为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觉得钱和感情是对立的？”山衍解释道，“然后帮助他们区分客观事实和主观观念，特别关注集体潜意识的映照作用，重点挖掘与金钱相关的重大人际关系创伤事件，帮他们走出阴影。”
“不愧是我的女儿，讲得头头是道。”马化腾越听越惊喜，毫不吝啬地夸赞，“爸爸觉得这方法很科学，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笑着打趣，“感觉你学完都能去当心理咨询师了。”
“我本来就是心理咨询师啊。”
“瞧爸爸这记性……”马化腾被自己的疏忽逗笑，语气里带着歉意，“那你学了这些知识，对以后的工作肯定更有帮助。”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错误的金钱观念吗？”
“还有的家庭，父母都很忙，没时间陪伴孩子。”山衍说，“孩子就会觉得是金钱抢走了父母的陪伴，是金钱剥夺了自己的感情。这种错误的认知，会导致他们成年后总是赚不到钱。”
马化腾眉峰微蹙，表情有些凝重：“这种情况还挺让人担忧的……”他轻叹一声，“那该怎么帮助有这种观念的人呢？也是通过挖掘创伤事件来解决吗？”
“对呀。”山衍说，“可以问他们：你的生活状况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情感需求没被满足，才会这样想？早期你和父母的关系质量如何？童年时有人陪伴你吗？你对父母有什么未满足的期待呢？”
马化腾认真听着，不住点头：“嗯，通过这些问题引导他思考……”他眼神里带着赞许，“宝贝，你真的很用心在学习这些知识，爸爸很欣慰。那除了这些错误观念，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就是建立信任感的方法与重要性。”山衍解释道，“一开始可以通过语音或视频建立初步信任，然后保持轻松的氛围，让他们链接潜意识，再从浅层问题逐步过渡到原生家庭的问题，引导来访者表达自己的感受。”
“嗯，得一步一步慢慢来……”马化腾右手手指曲起抵住下巴，一边听一边思考，沉吟片刻后问，“那建立信任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这得根据不同情况来看。”山衍说，“也根据他们花的钱不同，有低配版和高配版的。”
“这样啊……”马化腾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几分好奇，“那这堂课有没有提到，怎么判断一个人适合哪种版本呢？”
“看他的经济条件啊。”山衍说，“经济条件好的，就做深度咨询，可能贵一点；没什么钱的，就做低配版，也能解决问题。”
“合理……”马化腾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沉思片刻后又问，“但如果是经济条件一般，却想做深度咨询的人呢？”
“那就攒攒钱，努力点呗。”
马化腾听了，轻轻应了一声：“也是个办法。”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父女俩的闲谈还在继续，像这晨光一样，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