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铜雕像开始,这个地方不再安静,所有的青铜造物全都开始疯狂起来。
整条青铜信道在几人头顶崩塌。
厚达上百吨的物体砸下来,任何事物都将被挤扁,哪怕是纯血龙族也不例外。
路明非和康斯坦丁还愣在原地,他们被同时提起来朝着前方快速前进,只在刹那间抵达尽头。
白垩放下他们,回头看去原本的信道已被彻底封死,盾构机都不能将其打开。
“什么鬼……”路明非惊恐地看着,诺顿是打算连自己弟弟都杀掉?
这龙族是一点亲情都不带讲的么?
白垩向康斯坦丁递去询问的眼神,后者脸色苍白,轻轻摇头。
他也不知道是情况。
“我们需要地图。”白垩开口说。
路明非短暂愣神过后,立即想起来自己的透视外挂。
bck sheep wall,星际里的作弊码,无视战争迷雾!
同一时间白垩和路明非眼中浮现出大量数据,那些文本几乎要填满视线全部。
路明非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个能调吗?”
“好象不能。”白垩没有找到调试按键,要处理这么大的信息也有点麻烦。
这是把所有的混血种和敌人的信息全部显示出来。
不止是夔门湖面,白帝城中也藏着数量庞大的死侍,但也仅仅是死侍,没有新的龙侍出现。
只要有大口径武器,还是能够处理死侍。
视线落向最深处的一片血红,属于龙王的数据状态。
抛去那些繁杂的数据字眼,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狂暴状态!
这是和康斯坦丁相似的状态,有人比他们更早见到诺顿,并做了手脚?
白垩只能猜测,奥丁所举行的仪式就曾影响过康斯坦丁。
“有种下副本朝着最终boss靠近的感觉……”路明非忍不住吐槽,他没看出什么问题。
可哪怕知道正朝着死亡靠近,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白垩走在前方,他们已经临近王座,周围的青铜不再进攻,两侧古老的青铜烛灯骤然点亮。
两排烛火通向深处,漆黑的宫殿逐渐变得明亮。
康斯坦丁看到了站在青铜王座前的身影,一时间他难以按耐心中冲动想要向前,却被白垩伸手阻拦。
“哥哥,一切都结束了。”康斯坦丁站在原地,不敢去看那双猩红龙瞳,“现在停下吧,我们还有机会。”
漫长的沉默,诺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切才刚刚开始啊,康斯坦丁。”
眼中没有丝毫对血亲的留恋,而是另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变化的太快了。
“我曾经想过,是不是真的有一种可能,可以结束这些。答案是没有,我无法放下被驱逐、被杀死,被伤害的仇恨,人类也不行。”
“康斯坦丁……我们的宿命就是在无尽的轮回中,杀死与被杀死,直到一切都终结。”
随着诺顿的话语,康斯坦丁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不明白,一开始还温柔的哥哥,为什么在短时间变成这样。
白帝城内齿轮咬合的声音一刻不停的回荡,不同的炼金矩阵被激活笼罩他们。
诺顿头顶的穹顶忽然张开,无数巨型青铜触手涌出。
康斯坦丁没能反应过来,身体被拽着拖到角落,原本所站的地方数根青铜触手轰然砸下。
路明非也站在他的身边,以两人的状态根本不能躲开,他们会被直接碾碎。
康斯坦丁还想再说什么,可白垩却直接开口说,“他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此刻诺顿身上狂暴状态正在疯狂闪铄,他自己告诉自己,人类与龙族无法和谈,只有战争直至一方彻底灭亡。
路明非身后背着的七宗罪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青铜剑匣毫无征兆炸开。
诺顿抬起手,这套神话的炼金组合自然想要回到主人手中。
七把炼金刀剑横飞而出,刹那间白垩挥剑将其中三把击落,依靠【战意威压】强行迫使这些武器断开连接。
最终回到诺顿手中的只有四把武器,他握住了七宗罪之首,名为傲慢的汉剑。
他走向王座边缘,俯视着下方的身影,“我们只有战争。”
无数青铜从四面八方涌出,这些冰冷的造物被赋予生命般开始扭曲交织冲向白垩。
“明非,你们先走。”
留下这句话白垩主动冲向青铜触手,侵晨将其切开,更多的触手形成圆环笼罩。
下一刻无数切痕浮现,青铜圆环被冲破。
白垩踏在青铜触手,爆发的力量瞬间拉近与诺顿之间的距离。
他看到了站在王座前的古老龙王没有移动,黑暗中响起音爆的轰鸣,有什么东西斩断青铜冲来。
【终结之始】释放。
黑洞开始吞噬周围事物,然而那些武器却比它飞行的更快,调转方向从不同角度冲向白垩。
是被诺顿夺走的七宗罪。
炼金武器的最高智慧结晶,它们足以杀死所有龙王,也是诺顿最拿得出手的武器之一。
只有这些武器才能毁灭龙王的精神。
嫉妒撕碎白垩的衣服在腹部留下浅淡痕迹,贪婪命中手臂强行制止他进行抵挡,色欲扎在胸口。
只是转眼间三把武器全都被白垩掀飞。
诺顿沉默的望着这一幕,他从没有见过这种防御力,即便是龙王也该被切开了。
可七宗罪仅仅只是在白垩的身体留下浅痕,唯一造成伤害的色欲被拔出后,血液还没有涌出伤势便完全愈合。
太强了。
即便是自己也没有任何信心战胜他,或许这就是一场注定会死的复仇之战。
可诺顿绝不会就此屈从。
“一直战斗到死为止吧。”诺顿说。
成千上万的青铜响起轰鸣,整个白帝城都化作武器攻向白垩,诺顿不再站在原地,他身边伴随着三把武器扑出。
大片光影在白垩面前闪过,他挥剑将所有事物尽数斩断,诺顿临近眼前,傲慢刺出。
在白垩被命中的前一刻,侵晨更快穿透龙王的腹部,将其钉死在青铜壁面。
诺顿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情,他松开傲慢,这把武器连同剩下三把飞向黑暗深处。
是的,诺顿已经不以白垩作为目标,而是他身边的人们。
总有人会受伤、会死。
白垩松开侵晨,当他要转身离去时,身后明亮起火焰的光芒。
言灵君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