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樯无措地走在闪铄红光的金属长廊里。
“不用害怕姐姐,你已经被我庇护了,没人能伤害你。”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你到底在哪里?”苏晓樯还是难以控制住那份轻微的恐惧,象是误入某个邪恶的科学实验室内。
男孩说的庇护,应该就是自己如今的状态。
苏晓樯垂眸去看戴着真丝手套的双手,一层火焰附着在上面,自己全身都笼罩在淡黄的火焰里,却没有受一点伤。
当她从昏迷中苏醒时,周围到处都是人形焦炭,那些尸体被雨水冲刷脆弱的就象灰烬。
也就是在那时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这层保护火焰。
男孩向她解释,现在的卡塞尔学院很危险,只有火焰才能保护她安全抵达这里。
苏晓樯没办法质疑,因为她看到密集的流星砸向学院,面对那种攻击她只能躲到地下才能保证安全,也就来到这里。
“姐姐,救救我……”
苏晓樯深深地呼吸,尽量让自己接受这些庞大的信息量。
所以那个声音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小男孩?
她从没有见过哪个孩子能够隔空给自己套上一层火焰护盾,混血种也不行。
手机没有信号,她在这里一个人都看不到,或许只有去到那个孩子所在的地方,才有机会进行联系。
……
电梯门打开,在红光闪铄的金属空间里,映入眼帘的便是大量尸体。
大量血液流淌在地面形成薄薄的一层,踏过去时沾染在鞋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透视外挂无法看到死因,白垩基本能确定这些人全都是自杀。
尸体中混杂研究人员和入侵者,每个人的死因完全一致,脖颈被划开口子,血液流淌把衣服浸泡成暗红色。
角落里散落着几把钝到不行的手术刀。
白垩所能想象到的画面,就是入侵者们冲进这间屋子,没有向研究人员发起攻击,同样他们也没有受到抵抗。
所有人就用手术刀划开脖颈,任由全身大部分血液流淌死亡。
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象是在进行一场恐怖的祭祀仪式。
而开启这个仪式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答案自然是唤醒被关在深处的龙王康斯坦丁!
这里所有人体内都流淌着龙血,或许他们的血统参差不齐。
但只要数量足够庞大,唤醒的康斯坦丁就绝不是那弱小的早产儿!
苏晓樯又在这场仪式里扮演怎样的位置?
必须要快了。
白垩跨过尸体抵达那扇被关闭的厚重金属大门,抬起手一拳砸在厚达30厘米的气压钢板。
“轰!”钢板应声出现凹痕!
设计者曾自豪的表示,这里的门能够抵抗rpg导弹的轰击,如果是高速行驶的汽车撞过来,结果只会是汽车整个爆掉。
任何手段都不能突破封锁的大门,这里还能够承受君焰正面爆发产生的高温。
事实却是在第三拳轰下时,合金大门发生严重形变。
白垩伸手拽住那一点缝隙,将这扇重达几十吨的大门强行掰开,就和同时举起几辆叠起来十几吨的小轿车一样!
在门的背后,躁动的人群倏地安静下来。
十几双黄金瞳望向被掰扯拉开的大门,随着身影靠近落在他身上。
冰蓝色眸子扫视全场,大量的名字下面相同的龙文影响和精神寄生。
如同傀儡般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锋利的手术刀。
这些人想要复刻外面的仪式。
其中一名研究员面无表情,举刀就向自己的脖颈刺下,在皮肤将要划开前被白垩握住,捏碎那把刀。
周围所有杀伤性武器全部被破坏。
失去武器的研究员握拳砸在自己的脖颈,象是上了发条的傀儡。
白垩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远处有大量名字的局域走去。
“你拦不住的。”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
白垩回过头去,那个不断砸着脖子的研究员似乎解除控制,露出淡漠的神情。
这绝不是正常,而是寄生者通过这具身体和自己说话,即便杀了他,对方还是能够控制另一具身体。
研究员张开双手,“仪式已经开始了,血液只会强化它,却不能终止它的复苏,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比起要复活的龙王,我更好奇你是谁。”白垩望着那张脸说,“你应该比它更强。”
能做到群体寄生,白垩所能想到的只有那位存活时间最久的,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在吞噬过龙骨十字后,奥丁的权柄甚至能够达到改写事实。
研究员没有说话,在这种地方自报姓名毫无意义,白垩也不再理会他以更快的速度向深处进发。
……
“这里好热……”苏晓樯擦了擦脸上汗水,她自己也知道究竟到了哪,只是不断走过那些被加热断电的大门。
她茫然的看向周围,墙壁上已经出现诸多禁止前进的标识。
苏晓樯是从安珀馆外的信道进入冰窖,高温熔断那里的电路,否则以她的身份根本无法走过第一扇门。
越是向内,她心中就愈发感到不安,里面似乎囚禁着什么恐怖到东西。
白垩告诉过她这里是卡塞尔学院的一部分,看起来是某个丧心病狂的拿孩子做试验的研究所。
可实际上这里的研究员都是他们的人,除非是入侵者否则没人会伤害她。
反而被关押在最深处,声音的源头的真实身份就变得耐人寻味。
“小朋友,你还在吗?”苏晓樯试着发问,能发出那种稚嫩的声音,应该不会是什么怪物。
总不能是故事里用小孩子声音欺骗吃人的怪物吧?
这次没有任何回应,可不久前他还在和苏晓樯对话,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忽然就安静下来。
苏晓樯低头看去,惊讶的发现附着在自己身体的火焰消失了。
……
冰窖最深处。
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冰窖,陈列大量古老的炼金道具,从法老王的头骨到华夏汉剑,每一件流落出去都能拍出天价。
在中间空旷地带,由石英封闭,注入大量液氮的囚笼里,暗红色的肉团表面结起一层冰霜。
在囚笼前方,身穿研究服的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看来你的求救计划失败了。”
“我亲爱的弟弟,康斯坦丁。”
男人俯身观察,冰窖各处安置的摄象头照过来,他的面颊模糊根本无法看清。
“想让人把你带走是么?你还是这么懦弱,甚至不敢对伤害你的人做出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