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目的很简单,他们早就渗透在校园中,目的是率先袭击安珀馆这种聚会地点。
一旦成功言灵爆炸带来的杀伤力,足以让卡塞尔学院损失过半的战斗力。
直到白垩临近,才发现那远不止是一道雷霆,而是无数种言灵汇聚起来形成的效果。
密集宛如流星般落向大地,这是打算进行地毯式轰炸。
戒律能够压制血统和言灵,却不能取消释放的言灵,这种绕过戒律范围的攻击几乎无解。
除非解除戒律,否则校内的学生们只能被动挨打。
一旦取消,则同时解除潜藏在校内的敌人的封印,这是一个明摆着的阳谋。
【终结之始】释放。
黑洞涌出强行吞噬迎面落下的言灵,在跃起后白垩仿佛是站在半空,侵晨抽爆周围的熔岩火球。
白垩的目光锁定在那道最大的雷霆上,数种言灵围绕着雷霆光柱,那是敌人准备的最具破坏性的攻击。
不能让它降落下去。
意识到这点,【终结之始】收回重新释放,白垩握住侵晨靠近,仿佛是要进入雷霆中沐浴般,挥剑斩在其中。
安珀馆中学生们还在进行撤离,从恺撒呼喊到撤退,这其中连三十秒都没有。
敌人蓄谋的袭击也绝不会给他们时间应对。
意识到已经无法撤出去,人们在最后时刻回头望向窗外。
密集的元素言灵形成流星雨的壮观光景坠落天空,象是梵高的油画星空那样瑰丽,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在攻击降临的最后一刻。
他们看到有一个身影靠近光柱,雷霆暴躁作用在那具身躯,作为回应的是少年的挥剑,硬生生将光柱撕开吞噬消失!
光芒塌缩到极致,然后骤然张开,人们的视线中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身体被掀起的失重与疼痛。
半个安珀馆都在冲击中崩塌,冲击力一度驱散雨水,所有的校园玻璃应声震碎。
光芒持续十几秒才消失,断电的卡塞尔学院变得死寂。
既没有学生受伤痛苦的呼喊,也没有歹徒得逞后疯狂的吼叫,只是刹那间熄灭的灯光重新点燃,爆发出血红色光芒。
“警告,龙类入侵,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夜空,角落中升起武器架,校工和学生迅速将自身全副武装,头也不回的冲进夜色。
战争正式开始!
伊丽莎白从耳鸣中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燃烧的废墟,她站在边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伞。
半个安珀馆都在冲击中崩塌,而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湿……这种特权让,她不禁想起那个以身面对雷霆的少年。
如今安珀馆周围学生们全都匍匐在地,顾不上衣服被污水浸泡淋湿,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冲击打在身上。
来不及撤离的学生有人释放防御言灵,纵然这样也只是勉强挡住冲击,仍然有不少人受了伤。
这时候藏在角落里的暴徒们适时的登场,校园中戒律还未解除。
面对一群刚承受冲击的学生,手里还有枪想来不会太麻烦。
剃着光头的囚犯目光瞥向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学生。
思绪随着一个身影落地被迫收回。
歹徒们抬眸看去,少年上半身衣物被雷暴撕碎,露出的是挺拔身材,那些肌肉并不夸张却凝实,雨水冲刷在他苍白的发丝,面容无喜无悲。
他单手将剑插入地面,蓝色瞳眸注视周围。
被视线扫过的敌人只感受到毛骨悚然,他们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有人想要扣动扳机,以凶猛的火力来挽回掩面,当他尝试瞄准时,少年已然从视线中消失不见。
骑士剑迎面逐渐放大,男人的手还停留在扳机上,视线却在升空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试图开枪可身体没有丝毫反应僵硬在原地。
视线再向上,他看到了自己只剩一半的脖子正在喷血……
承受过冲击的学生们纷纷起身,黑暗中有狂风掀起,不断移动的身影超脱出视觉神经。
他们看不清白垩的行动,能见到的只有不断飞起的头颅。
在高速移动中一刀枭首,粗暴又高效的战斗方式,彻底防止敌人在受伤后还有还手之力
一具具失去头颅的尸体出现在各处,喷涌的血液与雨水汇聚,暗红色水流淌着,空气中逐渐弥漫起难闻的血腥味。
尸体们保持着最初的动作,没有头颅,看起来就象是朝圣般虔诚又怪诞。
仔细看去是足以令人感到疯狂的画面。
“这里还有很多敌人,我需要你们帮忙组织去对付他们。”
白垩的声音在楚子航和恺撒耳边响起,两人已经从冲击中反应过来。
他们试图帮忙,可看到周围的光景后,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动手。
“帮我找一下路明非在哪。”
听到这话,恺撒和楚子航终于知道自己的用武之地,无奈的是在校园被入侵这种大事下,他们能做的竟然是找人?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白垩回到两人身边,尸体们在喷血后逐渐倒塌。
按原本的剧情来说,路明非应该已经和路鸣泽见过两次,并且掌握bck sheep wall。
如果用那个能力来确定敌人的位置会很好用。
恺撒和楚子航搜寻周围,眼中都浮现出茫然,路明非呢?
说起来从白垩回来后,就没有人再注意到路明非,可他是诺玛评级,昂热校长认定的s级。
应该不可能死在爆破里吧?
“白哥!”
路明非从角落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衣服和头发都被水淋湿,没有污渍和伤口。
“没事吧?”白垩问道。
“我没事……”路明非磕磕巴巴的说,他扭头看去撑着伞的身影走了过来,那是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孩,白金色头发落在肩膀。
她同样没有承受冲击的狼狈,身上衣服甚至没有沾水。
“零。”女孩说。
“就是她救了我。”路明非连忙解释,当时自己还懵逼地站在芬格尔身边,突然就被这个陌生女孩给拉走了。
清楚两人间的关系,白垩并没有多问,“你能找到那些敌人吗?”
“我?”路明非瞪大了眼,每当紧张的时候,他总想飙几句烂白话,“我也没开天眼啊,这怎么找?”
他刚说完,蓦地发现几滴雨水在眼前凝滞,停止的不止是雨还有周围的人们。
恺撒、楚子航和零站在那,保持着原本的表情一动不动。
只有白垩免疫了这种停滞。
超感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