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雷滋摔在地上,他只有b级血统,言灵是炽日。
能够爆发出超过闪光弹的亮度,瞬间灼伤眼睛,能击杀那些混血种全靠身体素质和训练。
可要是遇上实力太过强悍的敌人,他也招架不住。
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苏晓樯的注意,她抬头看去,见到的并不是白垩,而是一个陌生魁悟的男人。
后者穿着黑色长袍,边缘袖有金色纹路,那不象是现代人该穿的服饰,反而有种中古世纪的感觉。
他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长着印度人面孔。
“苏晓樯。”男人目光投向坐在火堆边恐惧的女孩。
“和我走吧,我们将许诺赐你永远的富贵和幸福。”
苏晓樯向后退缩,她压根不需要什么富贵和幸福,因为她从前就过在那种生活里。
想到法雷滋刚刚所说的话,她就觉得一阵犯恶心。
她紧接着望见,从门后跟随进来三个身影。
穿着相同的长袍,象是某个组织里的人们。
“带她走吧,告诉其他人已经捕获两位母体。”男人缓缓说。
“让他们把神使准备好。”
苏晓樯馀光瞥见,法雷滋在摔倒后便躺在地上昏厥。
先前他被很大力气攻击,连同那扇门都凹陷下去。
经历过几次生死搏杀,他早就虚弱的不行。
小天女瞥见火堆里燃烧的木柴,脑海中闪过挣扎的念头。
可还没等她行动,不远处的男人陡然亮起一双明亮的金色瞳眸。
令人窒息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被扼住喉咙般。
混血种的黄金瞳对普通人来说本就拥有很强的威慑力。
就象在郊外遇到凶恶的猛兽,同样没人敢去直视野兽的眼睛。
苏晓樯挣扎着想要去抓木柴,举动太过缓慢,以至于有人来到身边将她架起来都没能完成。
男人摆摆手示意将人带走。
他将目光放在法雷滋身上,只要再将目击证人杀死,接下来秘党的人再也找不到他们。
……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男人已经将法雷滋抓起来。
他随时都能捏断对方的脖子,听到声音头也不回。
“不是让你们离开么?”他皱起眉问,清理现场这种工作,人越少越好。
下一刻,男人的视线忽然天旋地转,全身传来断裂般剧痛。
他看到自己被恐怖的力量按倒在地,在摩擦后重重砸在墙壁,整个人几乎被嵌在里面。
那是个白色的身影,手中抓着一具尸体丢在地上。
冰冷蓝色眸子与他对视一眼。
男人感受到洪水猛兽般的压力冲向自己,他被震慑了。
男人的瞳眸缩成缝隙,秘党的人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
白垩环顾周围,在不远处看到昏迷的法雷滋,却没有见到苏晓樯。
他来的时候路面上有明显的车胎印记,有人提前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自己似乎不太走运……
“人在哪?”
白垩走到男人跟前,再次一脚沉重踹在腹部,这下对方连拔都拔不出来了。
男人发出痛苦的嚎叫,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在看到地上同伴的尸体后,情绪更盛。
为了对付法雷滋,他们这次派出平均为a级血统的战士。
可这个陌生人居然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反击的能力。
“苏晓樯,你们把她带去哪了?”
白垩有些头疼,他实在不擅长拷问,见不到小天女,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男人对他来说太过脆弱,只要多加点力度就能将其杀死。
又是一阵痛苦的嚎叫,男人张开口拼命呼吸着氧气,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这些人,全都经受过训练,想要从嘴里问出任务相关的消息几乎不可能。
“苏晓樯……她作为母体是我们早已经预定好的财产,你找不到她,也找不到其他母体。”
男人终于能开口说话,然而等他刚说完全身又传来剧痛。
白垩只需要保证他能说话,zero小队会负责拷问,但并不能保证他全身完好无损。
“我们的使者会杀了你……”
“你们的使者最好强一点。”白垩盯着他。
男人只觉得象被一头古龙盯上。
惊悚感让他浑身发麻,可对方连黄金瞳都没点燃,光靠眼神的压迫就令人将要窒息溺亡。
怪物……这是一个怪物!他在心中咆哮。
没多久程霜繁和楚子航就出现在门口。
几个人是一起到达这里,但先前他们去追查车胎印记,只剩下白垩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队员,尸体以及没能找到苏晓樯。
程霜繁瞬间感到头都大了,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垩,他在心里为男人和圣殿会的人默哀几秒。
“白垩专员,交给我来吧。”他走到半死不活的男人面前,费劲地要把对方从墙里抠出来。
“别太担心,他们距离我们不远,诺玛很快就能调取到周围的监控录像。”
转眼数个小时过去。
白垩重新回到市区,zero小队负责去拷问那个男人。
以对方的血统来看,在圣殿会中地位应该不低。
诺玛的确调查到有车辆离开,可真正追查到地址还需要一段时间。
线索再次处于断掉状态。
白垩驾驶着梅赛德斯,在路过加州阳光时,瞥见那片别墅区他鬼使神差的开了进去。
保安室里,看到开进来的是辆崭新豪车,保安没有多想就抬杆放行。
白垩还记得小天女告诉过自己地址。
想邀请自己去她家的别墅玩,可惜直到出国,自己一次也没有去过。
依照着记忆中的地址,白垩来到那栋别墅前。
隔着护栏与花园,一眼就能看到欧式风格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落地窗里,中年夫妻坐在茶几前。
两个人都熬了很久,神情憔瘁的不象样,不断地来回踱步。
那是苏晓樯的父母,如果说还有人比白垩更担心小天女的安危,那就只剩下他们了。
白垩沉默的看了会,他没资格也没有勇气去见两人,因为明明自己再快一点就能带小天女回来。
说起来,路明非骂自己是傲娇的狗男人也没错。
总是在失去后才觉得怅然若失,早干嘛去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响起电话铃声,白垩拿起来看到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响起苏晓樯的惊呼声,“小白!你一定想不到我遇到了什么?”
“我被绑到一个酒店,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告诉我很快就要坐船走,让我好好休息,然后我就遇到一个女人……”
苏晓樯急匆匆的说了一大堆又蓦地停下来,她看着手机发现电话没有挂断。
“小白,你还在吗?”
“我一直在听,你慢慢说。”白垩轻声说,脸上久违的多了笑容。
“我就知道。”苏晓樯也笑了,被无措和绝望笼罩的心久违的拨开云雾。
她早就应该想到,电话对面的男孩会好好听自己说话,无论自己要说什么。
因为自己也是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