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公立医院ap-hp,地下停尸间。
数名执行部专员围绕焦黑尸体。
阴雷几乎把这名混血种每一寸皮肤全部摧毁,面部模糊成大片血肉,只是看上几秒就令人感到反胃不适。
“这样诺玛很难辨认身份。”有专员皱着眉说。
“这不就是我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么?解剖他,提取到dna之后,诺玛迟早能从数据库找到匹配的身份。”
在沉默中,专员们开始对这具尸体进行解剖,从事这个行业多年,每个人都相当熟练。
当干涸血管缓慢流淌出粘稠暗红的血液,专员们全都屏住呼吸。
这就是s级混血种的血?看起来和其他混血种似乎没什么区别……
当然到底是不是s级,已经没办法验证,毕竟人都已经死了还怎么进行龙文共鸣。
但是以男人生前的表现力和掌握阴雷来看,他的血统绝不会低。
“dna提取完成!”专员们将血液和组织样本封进玻璃皿。
相同时间,执行部的会议已经结束,得到诺玛正在加快调查身份的消息,施耐德点了点头。
对方先前从没有暴露过,以诺玛的速度最快也需要六个小时才能得出结果。
所幸这场疯狂的袭击已经被尽数解决。
“部长,猎人网站发了新的帖子。”坐在计算机前的专员抬起头
。
“他们放弃了对洛朗家族的刺杀,并且排行榜进行更新,前十名的猎人全部换了一遍。”
“这是全军复没所以打算放弃了?”有专员说。
会议室内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他们已经连续快两周高强度上班,终于是把问题解决。
“有人想吃夜宵吗,我现在订餐。”
“算我一份,再来杯咖啡……可算是熬出来了。”
女专员们闲聊着,下意识朝着某处看去,发现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知去向后,心中失落一下。
还以为能和s级共进晚餐,顺带留个联系方式呢。
他们的vp呢?
“不要放松警剔。”施耐德声音冰冷,让已经要开始放松打闹的专员们纷纷回到位置上。
差点忘记自己这位机器似的部长还在了。
“如果猎人已经放弃刺杀,我们还需要观察至少三周。”他缓缓说,“我们不能保证,这是不是敌人让我们放松的烟雾弹。”
“说起来我通过对几条街道监控的观察,还有爆炸现场的观察,发现有几个面孔连续出现。”
“如果猎人们已经离开,那他们……”
随着那名专员回想起来,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安静,冰冷感宛如毒蛇般缠绕着每个人,让他们从心底升起冰冷感。
所有人都被麻痹了!
“白垩……”施耐德视线扫过会议室,没能见到自己的学生。
“白垩专员在十分钟前已经离开了。”
……
洛朗集团私立医院。
伊丽莎白坐在病房里翻动着神学书,病床上是她的叔叔,伯恩洛朗,对方也在这个夜晚遭到刺杀。
凶手差点把匕首扎进心脏,好在专员们及时将其击杀,又把他送往医院治疔。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花香,柔软的灯光投下来,伊丽莎白翻动书页的速度变得很慢。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她心里有些疲惫,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伊丽莎白闭上眼,没多久又睁开,无奈地揉揉眸子。
她微不可察地叹息,“还是应该让他来陪我的……”
只有白垩在身边时,她才觉得有安全感,一种被阳光拥抱着无需担心雨水落下,因为此刻天空正是蔚蓝的感受。
这可不是件好事。
作为家主,伊丽莎白如果对某个事物产生依赖,一旦对方消失,她的情绪、生活都会被影响到。
这不利于做出决断。
从接管家族开始,她就在舍弃所有的依赖。
可不知不觉,她竟然又产生依赖的情感。
还是对一个人,这更加要命,因为对方随时可能离开,言语全都会影响自己。
所以自己到底是该断掉这种依赖,还是任由其发展下去?
伊丽莎白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的面容。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打乱思绪,她愕然地从口袋中拿出闪红的警报器。
这是让她抛下一切逃命的意思。
袭击根本就没有结束!
伊丽莎白走向窗口,心脏疯狂跳动,这里是洛朗家族名下的医院,许多内核人员都在这里接受医治。
今晚的警备力也是最强的。
如果真的有人袭击,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仅仅只有警报……
从天的角落厚重的黑色幕布笼罩巴黎的夜空,阴云密布空气粘稠地让人喘不过气。
房门被人推开了。
伊丽莎白猛然转身,同时她从口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袖珍手枪。
一枚特制的水银子弹,纂刻过炼金矩阵,虽然达不到贤者之石的效果,但近距离几乎能击杀任何混血种。
“小姐,我们得走了。”来的不是敌人,是身体有些颤斗的老管家。
伊丽莎白迟疑片刻,把枪放了下来。
奇怪啊……竟然不是敌人么?刚才可以说是最完美击杀自己的时间。
甚至只要猎人踏进这条走廊,伊丽莎白的生命就宣告终结,因为她无路可逃。
“敌人在哪里?”伊丽莎白看了眼叔叔,立即跟着老管家走出门。
提到这个老管家也是愣了,因为他是和伊丽莎白同时接到消息,所有的守卫都已经失去联系。
这中间有很大一段空档,可是他们居然奇迹般的活着。
“我向执行部发出支持,最快的直升机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那我们就尽可能活着吧。”
伊丽莎白神情冷淡,在面临死亡时她依旧如女王般,仿佛仍旧掌握一切,“顺带可以想一想遗言。”
其实依赖没什么不好,起码不用象现在这样玩命。
医院大厅。
洁白的墙壁像被一辆挖掘机铲过,暴露出里面的水泥和钢筋,大量残破尸体躺在各处,空气弥漫刺鼻的血腥味。
酒德麻衣藏在角落里,胸脯剧烈地起伏,冥照的领域把她包裹藏匿在黑色中。
“果然是这样……”她盯着黑暗中那双猩红的黄金瞳,庞大的身影宛如一头巨兽。
这力量也太变态了!
这哪里是在交投名状,根本就是在交自己的命!
还不等她休息多久,黄金瞳看向这边,酒德麻衣顿感汗毛竖立,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