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愉悦,伤口自然愈合的也快,颜朝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每日一睁眼就要对江暮炆说一遍我爱你。
起初江暮炆还有些不好意思,到了后面,如果颜朝某一天忘记说,江暮炆还会不高兴地质问颜朝今天怎么不爱他。
这个时候颜朝就会恍然大悟地亲一亲江暮炆补上那句我爱你。
就像今日一样。
颜朝刚下朝就看到江暮炆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己,突然想到今日上朝前,看到江暮炆还没睡醒,不忍心打扰便没有说出那句爱。
看着气鼓鼓的江暮炆,颜朝被可爱的不行,快步走上前去搂住江暮炆,跟他来了个缠绵的吻。
“今日瞧你睡得太沉,没忍心吵醒你,现在补上,不要生我的气。”
“江暮炆,我爱你。”
江暮炆将人顺势抱到自己腿上,哼哼唧唧道:“这还差不多。”
颜朝看着这样有活力的江暮炆,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整日听我说爱你,你怎么不说两句情话给我听听?”
江暮炆揉捏着颜朝的耳垂,小声问道:“听说今日被大臣们催着充盈后宫了?”
颜朝有些懒懒的窝在江暮炆怀里说:“是啊,想知道我是什么反应?”
江暮炆没有搭话,但还是隐隐透露出一丝紧张。
精致的糕点被喂进嘴里,一半留在外面,还没等江暮炆反应过来,颜朝轻笑一声叼住另一半,慢慢让嘴巴靠近江暮炆。
江暮炆回过神来,牙齿微微一动就将糕点大半都吃了进去。
两唇相碰,带着点儿糕点的丝丝甜味儿,江暮炆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颜朝的下唇。
“好好回答。”
颜朝眉眼弯弯。
“我说我是个断袖,有心上人,心上人凶猛,不得不为了他守身。”
江暮炆笑着捏了捏颜朝的腰。
“没个正型。”
颜朝怕痒,扭了扭身子躲开江暮炆的手,也坏心眼地戳江暮炆的腰,结果发现江暮炆无动于衷。
“这不公平。”颜朝有些不满地叫嚷,凭什么只有他自己怕痒。
江暮炆收回手,给颜朝倒了杯茶水,颜朝也动了动身子说:“我坐椅子吧,这样累不累?”
回应颜朝的是在腰间勒的更紧的手,颜朝有些无奈道:“就你天天把我当宝贝,也不嫌重。”
颜朝就着江暮炆的手将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以后突然轻声道:“江暮炆,说爱我。”
江暮炆不假思索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说爱江暮炆。”
江暮炆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颜朝,下意识问:“为什么?”
颜朝扭过身子不满道:“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说就说。”
“…爱江暮炆。”
颜朝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拍江暮炆的手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说到便要做到。”
颜朝从江暮炆腿上站起来,又把江暮炆拉起来按在梳妆台前帮江暮炆束发。
“你听过爱屋及乌么?”
江暮炆点了点头。
颜朝一边帮江暮炆梳头一边说:“江暮炆是颜朝最珍惜的心上人,所以江暮炆要照顾好自己。”
江暮炆瞳孔微微颤了颤。
“好。”
颜朝梳理好发型,双手搭在江暮炆肩膀上侧头看镜子。
“好久没有亲自动手了,没想到我的手艺还不错。”
江暮炆也开玩笑道:“我的脸有什么发型会不好看么?”
颜朝也被逗笑,轻轻拍了江暮炆一下说:“臭不要脸。”
等江暮炆身体完全恢复,颜朝就随着他训练,甚至还专门腾出来一片空地供江暮炆练功。
颜朝偶尔会跟着江暮炆练几下,久而久之,颜朝竟然也进步了不少。
“小皇帝现在也能保护好自己了。”
“我本来就能保护好自己。”
江暮炆整个人汗津津的,不想靠近颜朝,就站在一边叉腰看着颜朝射箭。
颜朝又一次射中靶心,有些兴奋地扭头想要被夸奖。
刚一扭头就撞进了一双笑盈盈的眸子。
“如今陛下不擅长的东西,倒也有了些进展了。”
颜朝收起弓笑着说:“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我当年的骑术是母妃教的,射箭也是她的弱点,于是她找借口过段时日教。”
“这一等,便再也没能等到她来教我。”
江暮炆有些惊讶,但又觉得能养的出颜朝这种性子的人,似乎又应该是这样明媚的人才能做到。
“我母妃是将门世家之女,她原本应是做那翱翔的凤,却被打断翅膀困在这一眼望得到头的围墙里。”
颜朝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江暮炆也顾不得身上有没有汗,从背后将颜朝拥入怀里。
“她应该恨的,怪不得她临死前都在说不甘心。”
颜朝又笑了笑说:“不想选妃一是因为你,还有一个便是我不愿见无辜的人因为权利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争来夺去,至少,在我掌权的日子里,我希望她们自由。”
江暮炆觉得认真做事的颜朝简直有魅力极了,抱着颜朝轻轻晃了晃说:“所以你力排众议开设女子学堂,为的就是让她们有更多的选择是么?”
“嗯,让我来看看,拥有了平等的权利,是不是真的像众人说的那样胡来,是不是真的当的起祸乱朝纲的罪名。”
江暮炆向前扔了一片叶子,扶着颜朝的手腕搭箭拉弓,箭正正好从树叶中心穿过,射向后面的靶子上。
“那我也来陪你一起看看这天下,究竟是何走向。”
颜朝在位期间,勤勤恳恳,爱民如子,开启了女子也可通过科举入朝为官的先例,先前的骂声越来越少。
民间还流传着颜朝与江暮炆的恩爱故事,引得一众向往爱情的人嗑生嗑死,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但这样的皇帝,却在自己五十岁的那天,突然决定传位于堂亲的儿子。
好在这位年纪尚轻的新帝颇有与颜朝媲美的风采,延续了颜朝所规定的一些制度。
“传位结束了?”
颜朝点了点头,无官一身轻,身上的重担刚卸下就大病一场,两人不再年轻,江暮炆紧张的守在颜朝身边。
等颜朝病好全了,忽觉神清气爽,带着江暮炆游山玩水,新帝无奈嘱咐道:“表叔,你和表婶年纪也不小了,怎的突然起了这种心思。”
“你一个小孩儿懂什么?正是因为老了,才要好好看看这世间美景,尝遍这世间美味。”
新帝无奈,只能由着两人去玩。
“你跟在他们身边,不要打扰他们,若是途中银两不够了,记得回来帮他们带上些。”
新帝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旁边的人嘱咐。
“我是表婶?”
颜朝有些不自然地推着江暮炆走,罕见地露出些小孩子的神态道:“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快走了。”
江暮炆轻笑着,本来也就是想逗逗颜朝,称呼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暮炆因年轻留下的暗疾,身体愈发衰败,六十岁那年便离开人世。
颜朝在江暮炆离世那日按照往日吃饭,玩耍,睡觉,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被人发现时两人已经在床上双双殒落。
两人前后脚离开,小皇帝将两人葬在一起,悲悲切切地守孝了三年之久,在青梅竹马的陪伴下才渐渐走了出来,此生只有这一位皇后,延续了颜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宿主大大,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哦。”
江暮炆最后看了眼颜朝。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