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命一人护送二狗子回家。
二狗子还是一副吓破胆子的样子,江暮炆和夏夏想尽办法逗他开心,才算是把这个小少年哄好。
二狗子又抱着江暮炆痛哭一阵子,这才下定决心回家去好好陪着娘。
二狗子临出发前还抱了抱江暮炆说:“谢谢江哥,等江哥下次来我家,让我娘烧饭给你吃。”
随后二狗子边走边挥着手喊道:“我娘烧饭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江暮炆也挥了挥手,花疆在旁边说:“主子,就这么把人放走了?这可算逃兵了。”
江暮炆缓缓坐下,花疆也在旁边扶着。
“总要给人家留个念想吧,就当做他已经死在战场了。”
小小年纪在战场看着自己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情绪崩溃也是正常。
只是江暮炆知道,不可再拖了。
“跟弟兄们说一声,再过半个时辰,我们继续上路,等到地方了再休整。”
花疆也明白此战不易,抱拳说了声是。
宋景在一旁看着,忽然出声道:“王爷心善,但有时心善未必是好的。”
等江暮炆看过去的时候,宋景又换上了那副儒雅的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
夏夏凑过来,问两人在说什么,江暮炆有些警惕地看着宋景,把夏夏叫到一边。
“确定就是他了?”
夏夏虽然害羞但是很坚定地点头说:“嗯,王爷,我是真喜欢他,求王爷成全。”
江暮炆气笑了,哼了一声说:“就你这傻样,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成不成全还有用么?心早就被拐跑了。”
夏夏撅了噘嘴撒娇道:“怎么会,王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重要的人,我当然希望得到王爷的祝福了。”
江暮炆看着夏夏一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样子,哼笑一声说:“我不喜欢他,没有原因,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那我让他更努力一点,获取你的喜欢。”
江暮炆冷下脸说:“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夏夏为难道:“王爷,他对于夏夏来讲,仅次于你,若非要我选择,我定是选择你的,只是你忍心看我伤心难过么…”
夏夏轻轻拉着江暮炆的手甩了甩装可怜。
江暮炆无奈地把手抽回来说:“我再观察观察。”
夏夏知道这就是江暮炆松口了,微微松了口气,打算等下告诉宋景这个好消息。
队伍继续前进,夏夏有些担心江暮炆的身体,江暮炆此刻又恢复成了那个孤傲的摄政王。
“无碍。”
江暮炆紧紧抓住缰绳,率先冲了出去,夏夏紧随其后,宋景自然跟上夏夏。
花疆挥了挥手,百人小队就这样再次朝着目的地跑去。
刚进城,眼前的一幕就令人不免有些动容。
城中百姓流离失所,更是有妇人看到有人骑着马来,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拉进怀里,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孩子跟他们对视。
江暮炆看着因为饿肚子哭闹不止的孩童,还有小声哄着孩子的妇人,将自己包里的干粮轻轻放在妇人旁边。
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将包里的干粮递给身边的百姓。
百姓们犹如天神降临般地对着江暮炆一行人叩拜着,江暮炆心中一阵酸涩,也缓缓跪下向着百姓们磕了个头。
随后咬牙牵着马说:“走,我倒要看看,这座城是谁在管辖。”
城主接到信说江暮炆来,就连忙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招待,江暮炆看到菜非但没有高兴,而是凉凉地看了城主一眼。
“城主府的美酒佳肴,倒是和外面情景大不相同。”
城主紧张的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尴尬地陪笑,看着他大腹便便的模样就知道没饿到过。
江暮炆挥手让人将菜拿给将士们吃,自己只是扒拉了几口清粥小菜,倒也不是完全不愿意吃好菜,只是看到泛着油光的菜就一阵反胃。
还没问云将军的下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女声。
“好你个黄殊,答应给本将军的粮草呢?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将士们在前线饿着肚子奋战,你自己倒躲在这里大鱼大肉?”
云婉宁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江暮炆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问:“江暮炆?你,你不是死了么?我死了?”
江暮炆梗了一下说:“设了个局。”说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云婉宁小臂上的金雕问:“以前没见过。”
云婉宁兴奋地拍了拍江暮炆的后背说:“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身体还那么虚么?”
“嘶…”
云婉宁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放下问:“怎么了这是?”
江暮炆摆了摆手说:“军中粮草不够用?”
云婉宁叹了口气说:“可不是,战事吃紧,将士们又都饿着,据说朝廷发下来了粮草,却迟迟未送到我们手里,我这才赶到城中。”
“黄殊,朝廷的粮是本王亲自看着发下来的,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天之内,本王要在军营看到你的粮。”
“至于百姓,若本王凯旋,仍是如此,仔细你的脑袋。”
江暮炆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得黄殊一抖,连忙跪下磕头磕磕巴巴道:“是…是,王爷。”
江暮炆对着云婉宁道:“走吧,此次前来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
云婉宁严肃地点了点头,带着江暮炆一行人去了军营。
知道江暮炆身上有伤,云婉宁准备了些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里条件不好,你凑合用用。”
江暮炆笑了笑说:“大家都用得,我如何用不得?”
伤在背部,云婉宁毕竟是女子,出去了片刻,宋景就走了进来。
见到人江暮炆皱了皱眉沉声问:“怎么是你?”
宋景提了提手里的器材对江暮炆说:“军中郎中正在伤员那里,暂时分不出精力,只能由我来了。”
江暮炆又把衣服拉起来说:“你出去,让花疆进来。”
宋景只好强行把江暮炆的衣服扒开,说:“夏夏让我好好表现一下,我又怎敢不从?”
宋景把烧红了的小刀贴着江暮炆伤口周围发炎的地方,江暮炆瞬间捏紧了拳头,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冷汗很快流了下来,只是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宋景挑了挑眉道:“王爷好忍耐,若是我,估计已经疼的跳起来了。”
“屁话真多。”
宋景笑了笑没再说话,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还没等处理好,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对面又打过来了!”
云婉宁的声音也响起:“好他个龟孙,看来是拒绝求和了,让老娘去会会他们。”
江暮炆来不及穿好衣服,就这么扯着衣服掀开帘子说:“不要贸然行动,据说对面有蛇,做好防护。”
“云将军,你比我更有作战经验,你来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