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录音室又被人占了,江暮炆起了个大早,看着还在睡梦中的颜朝,使坏捏住颜朝的鼻子,颜朝感觉到呼吸不畅,皱着眉挥手。
“起床了。”
颜朝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强迫自己坐起来,结果在江暮炆转身拿早餐的时候竟然又抱着自己的衣服倒下了。
江暮炆看着好笑,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下颜朝的睡颜,无奈地把人拉起来开始换衣服,刚把上衣脱掉,颜朝突然惊醒,飞速抢过衣服重新洗手间,边走边说:“我我我自己来。”
洗手间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颜朝似乎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又悄悄探出头看江暮炆,江暮炆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像逗小孩一样给自己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看着洗手间的门又被气呼呼地关上,江暮炆这才笑着把早餐摆在桌子上。
“系统,那个赵礼后续真的会被人捞出来?”
“如果剧情没有问题,应该是的,他的那个养父应该会请王牌律师把人保出来。”
江暮炆讽刺地笑了笑说:“大庭广众之下在医院劫人,竟然还能被保出来,太可笑了。”
手里的筷子一个不注意被掰断,江暮炆垂眸扔进垃圾桶。
“难道非要出了人命,他才能被关进去么?”
颜朝换好衣服洗漱出来,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有点儿不好意思,江暮炆一个伤员竟然还要照顾自己的饮食。
“午饭我包了,你不许跟我抢。”
“嗯,快吃吧,吃完赶紧开始。”
吃完饭两人就散步到了录音室,跟学长交接好,拿着钥匙进去,江暮炆坐在里面,等在外面的颜朝调试结束后给江暮炆比了个手势,江暮炆点了点头。
这次要配的是主角攻受初遇的场景,刚穿越成狗的主角攻遇到了已经穿越进来一个月的主角受,两人发现可以互相听到对方心声。
“卡,炆哥,有点儿爆音了,你手机是不是没拿出来。”
江暮炆摸了摸口袋,果然没拿,把手机放出去以后,顺带看了眼颜朝,发现他正在对着剧本写写画画,非常认真的样子。
怪不得会被圈里人说公认的难搞导演,颜朝对于整部剧的把控近乎完美,几乎是在cv录制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有了整个剧的框架,这句话应该在哪里,什么情绪,加什么配乐,都在颜朝的把控内。
这不仅需要经验,还需要天赋,颜朝就是这样又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江暮炆也变得认真起来,调动自己所有的经验去配这部剧。
“卡,就先到这里吧,炆哥休息一下。”
颜朝推开门进来,忍不住的惊喜,激动的在江暮炆嘴上啄了一下。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神,你简直太神了,你的每句话几乎都在我想象的范围内,我是怎么想的,你就那么配出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几乎不需要录第二遍的人,不愧是暮归啊,真该让他们都看看。”
颜朝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情,说起广播剧整个眼睛都亮亮的。
“嗯,我这么棒,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暮炆眨了眨眼睛说:“马上要放假了,不如我们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颜朝两只手揉了揉江暮炆的脸,嘿嘿笑了笑。
“好。”
答应了江暮炆以后,颜朝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该吃午饭了,就说让江暮炆等等,他去买饭,江暮炆也没再多说什么。
从早上起床江暮炆就发现自己看东西似乎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就像是被人拿着一个圆纸筒盖在眼睛上,视野变小了很多,想来应该是病情发展的原因。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会看不见,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又会留念看得到光的时刻。
江暮炆自嘲地笑了笑,就当放个假吧,去旅行结束以后就告诉颜朝。
可惜没等到旅行。
赵礼来了。
经过半个月的精心录制,后期也加班加点地剪辑,广播剧第一期如期发布,刚一发布就引来了一众网友的支持。
「我!就!知!道!暮归大人我会一辈子追随你的。」
「粉上归大简直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暮归路转粉了,好牛的情感掌控力。」
颜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真爬山啊?你身体可以么?”
“我都休息这么久了。”
“你昨晚还胃疼了!”
江暮炆一阵语塞,昨天晚上贪凉,想着养了快一个月了,应该没什么关系,吃了半个冰棍儿,没想到自己身体这么不争气,刚吃下去没多久胃里就传来一阵绞痛,起初还能忍忍。
后面疼痛愈演愈烈,痉挛似的狂抽,江暮炆还是没忍住闷哼出声,被颜朝注意到,硬拉着去了趟医院,最终挂了两瓶护胃的药,又打了针6542,这才算完事儿。
颜朝气急,站在江暮炆旁边数落了几乎半个小时,自己骂完以后又不忍心,把人抱进怀里哄。
“讨厌鬼,真是被你吃定了,你就会装可怜,其实可恶极了。”
江暮炆乖乖地笑,用脸蹭了蹭颜朝的脸说:“下次不会了。”
第二天学校放假,江暮炆也满血复活,又打起了爬山的主意,颜朝死活不同意,软磨硬泡了许久,非说要看日出,颜朝被磨的不行,终究还是答应了。
江暮炆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还特地带着颜朝出去采购,却没想到刚出校门,有辆车就像疯了一样朝着两人撞来,江暮炆仓惶拉着颜朝逃窜。
飞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车里坐的正是赵礼,他出狱了,这么大阵仗,他是疯了么?
赵礼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管有没有撞到别人,近乎癫狂地笑着:“去死吧,都去死吧,你们都该去死,我本来…我本来可以逃出来的,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又回去了…哈哈哈哈…又回去了。”
人的体力肯定不如车的,在赵礼又一次的撞击下,江暮炆只来得及把颜朝推出去,自己则擦着车边被刮倒,衣服被勾住拖行了几米后因为赵礼躲闪不及撞在树上才停下。
周围的尖叫声哭泣声不绝于耳,颜朝顾不上自己刺痛的脚踝,一瘸一拐地向江暮炆走去。
嗓子像是被手抓住,发不出一点声音,颜朝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几步路的距离就好像走了一辈子。
颜朝做出江暮炆的口型,尝试了好几次,像失声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快到了的时候才发出不成调却撕心裂肺的一声:“江暮炆!救…救…”
却在走近时发现江暮炆并没有被撞到,只是因为拖行所以后背擦伤比较严重。
看到江暮炆慢慢爬起来,颜朝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江暮炆看到颜朝这个样子,动了动四肢,发现除了擦伤没有别的问题,就着急忙慌把人拉进怀里安慰。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响起,颜朝才如梦初醒似的抱住江暮炆嚎啕大哭。
江暮炆耐心地抱住颜朝轻轻拍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朝朝,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