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就这么坐在桌子上,拿着一罐橙汁美滋滋嘬着喝,看着橘政宗的表演。
在橘政宗早就编好了的故事里面,一切听上去都是那么的合理。
他说起了黑天鹅港里面龙类生物研究,那种从胚胎开始培育的混血种。
他,也就是邦达列夫,为了想要成为新世界的王者,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想要抢夺赫尔佐格博士的研究——两个完美的超级混血种孩子。
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源稚生,另外一个,则是死而复生的猛鬼众龙王源稚女。
后面还说了列宁号沉没的真相,那条黑色巨龙还没有彻底死去,污染了船上的所有人,
所以他杀了船上的所有人,把列宁号沉入了海底。
而赫尔佐格不知道怎么活了下来,还成为了猛鬼众的王将,开始复活白王的事,
可是他现在放下了,就必须在死亡之前消除这个错误。
所以才要给蛇岐八家一个干净的未来,就算是最后成功了,他依旧会背负着所有的罪孽死去。
态度很好,但是真相十分的残酷。
残酷到当这份假的真相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几位家主也明白了为什么源稚生还没有杀掉橘政宗,就是因为和猛鬼众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白王也还没有彻底死去,橘政宗就算是一个罪人,但是现在也需要他这一位超级混血种的战力。
这一回,夏瑾也没有说话了,他只是沉默的坐在桌子上,对着犬山贺招了招手。
犬山贺一看那个手势,就知道夏瑾想要什么。
笑了笑之后,从宽大的和服袖子里面取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推到了夏瑾的手边。
这是他收集来的人员名单,上面记载了所有橘政宗一手提拔的人员姓名。
“犬山家主!你在干什么?!那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风魔小太郎发现了犬山贺的动作,看着那个牛皮袋落到夏瑾的手里,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是犬山贺并不惧怕这个掌管了蛇岐八家所有忍者的老家伙,他这个玩娱乐行业的,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犬山贺只是冷哼了一声,又重新给自己的烟袋里面装上了新的烟叶。
“没什么,只是一份名单而已。”
夏瑾笑着打开了牛皮袋,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看见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把这份名单丢到了源稚生的怀里,夏瑾看向了还跪坐在榻榻米上橘政宗。
“行了,戏演得差不多了,骗骗大家就好了,千万别把自己给骗了。”
“演戏?!骗?!”
宫本志雄站了起来,瞪着夏瑾握紧了拳头说道:
“夏瑾先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想我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真相在你们现在的大家长手里,我们还是先聊聊你刚刚说的那个问题吧。”
夏瑾看向了宫本志雄,放下了手里的那罐橙汁。
“你之前不是问,为什么蛇岐八家找了近百年的神的孵化所都一无所获,却在眼前这个节骨眼找到了吗?
那我就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橘政宗修改了钻探的深度,从100米改成了300米。
在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改深度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10年,
你说巧不巧,10年前他才正式的掌控了蛇岐八家,他就知道孵化所的深度了。”
巧不巧?
当然巧!
巧到根本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还有一件事情更巧了,列宁号沉没的地方,刚好就在8500米水深的霓虹海沟上。
正好就落在了沉默的高天原里,列宁号里面正好还有一枚活着的龙类胚胎。”
夏瑾实在是有点蚌埠住了,一不小心笑出了声音来,
“这在我们龙国有句俗语可以应用在这种情况上,叫做巧巧的妈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他早就盯上了霓虹这个岛国上面的混血种,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赫尔佐格制造出来的最完美又强大的混血种,源稚生兄弟和绘梨衣。
他们的血脉来源就是你们的末代皇帝,上杉越。”
夏瑾说着又把一份文件交到了源稚生的手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英文。
“我这里有上杉越先生,和源稚生兄弟以及上杉绘梨衣的亲子鉴定,犬山贺先生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上杉越先生的基因样本,还是犬山贺先生交给我的。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
夏瑾在说谎,上杉越的基因样本其实是上杉越本人交给他的,
反正犬山贺是上杉越的死忠,这点小事也根本无关痛痒,早就打好招呼了。
但是这个谎言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的重点根本不是他的基因样本来源问题了,只要有人背书就行。
大家看见犬山贺点头之后,就把目光对准了橘政宗,这个人就是搅乱风云的幕后黑手啊!
“橘政宗先生,还请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您当初是怎么通过内三家的血脉测试的?
是不是用的源稚生的弟弟,源稚女的血液样本啊?
毕竟也就只有他,没有被蛇岐八家的其他人见过。
如果他出现了的话,您这个内三家家主的位置可就泡汤了!”
夏瑾还在输出,即便源稚生的脸色都变成了一片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要暴走了。
“如果我是您的话,我就让源稚女服下能够让血脉暴走的药剂,比如莫托洛夫鸡尾酒。
让源稚女的血脉失控杀人成为‘鬼’,再让源稚生这个刚刚加入执行局的人去猎杀他的亲弟弟。
然后在暗地里把源稚女给救回来,培养成猛鬼众的龙王。
您说,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橘政宗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膝盖,因为不这么做的话,他颤抖的手就太明显了。
他没有想到夏瑾的底牌是这个,一个能够把橘政宗这个身份变得臭不可闻的底牌!
他不知道犬山贺的手里还有上杉越的基因样本,他也不知道夏瑾什么时候见过源稚女,
他更不知道夏瑾是怎么知道源稚生杀死源稚女的事,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不是本体,今天可能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