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点了点头,站在他身后的夜叉就抱着一个黑色箱子上前。
当着所有家主的面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两个透明的玻璃罐子,一个文件袋。
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如同鲜血一般红色的液体,看上去极为粘稠。
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条蓝银色的小鱼,嘴里布满了冰蓝般的利齿。
这是一条鬼齿龙蝰,和霓虹海沟8500水下的高天原当中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现在处于脱水状态,只能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证明它还没有死透。
“这是昨天晚上……准确点来说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钻探队在多摩川附近的钻探队挖出来的。
底下的赤鬼川之中发现了数量惊人的鬼齿龙蝰,河水猩红如血。
通过化验,我们发现河水当中的确有血液的成分,或者说是龙的胎血。”
源稚生闭着眼睛抽烟,把那个文件袋推向了宫本志雄。
“这是河水的检测报告,宫本家主可以详细看看。”
“我的天……”
宫本志雄接过了报告仔细阅读起来,瞳孔控制不住收缩,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刚刚出院的犬山贺,手里拿着一根烟袋锅叭叭的在那儿抽着。
注意力却根本没有放在宫本志雄的身上,而是一直在观察橘政宗和源稚生两个人的状态。
这两个人脸上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犬山贺能够感受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在蛇岐八家内部的调查行动很不顺利,因为根本就拿不到别人是猛鬼众的具体证据,
不是因为他调查的那些成员没有叛变或者卧底的痕迹,而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他们擦屁股!
没有留下任何的文字或者图像资料,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犬山贺在源稚生的帮助下,把这十年来橘政宗亲自提拔的人员名单给调了出来,
然后对名单上的人进行深度调查,24个小时不到,他就确定了十几个有“鬼”的人。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有深度的怀疑。
怀疑的原因就是这些人的行为模式,和那天在曼波网吧前的暴走族只要有相似的地方,那就先把这些人给监控起来再说!
比如喜欢飙车这种极限运动,对女性衣物有变态的癖好,执行任务的时候手段酷烈……
尤其是有些怪胎,喜欢解剖人类的尸体,不是为了研究或者学习医术,单纯喜欢刀子切割人体的感觉。
重点监控!
他和源稚生要面对的,是潜藏在海面之下的恶龙,必须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才能动手!
至于神的踪迹,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
“家族在霓虹的土地上,已经进行了近百年的地质钻探,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发现了神的孵化所?”
宫本志雄很专业,他已经隐隐发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皱着眉头向源稚生提问。
这种地质钻探工作,还是上杉越当大家长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风雨欲来,内忧外患的时候,钻探队就有发现了?
这也太巧合了!
“要不我来回答宫本家主这个问题怎么样?”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醒神寺的大门口响起,原本紧闭的大门现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那些负责安保工作的蛇岐八家成员,全都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夏瑾先生?!”
宫本志雄瞪大了眼睛,现在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已经彻底闹崩了,夏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橘政宗肌肉不自觉的紧绷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夏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这一回又要丢点什么了。
因为夏瑾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所计划的一切很有可能都被夏瑾给搅成一锅粥!
其他的几位家主更是紧张无比,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放在了武器上。
只有犬山贺依旧在那里悠哉悠哉的抽着烟袋,仿佛早就已经预感了他要出现一样。
“夏瑾,绘梨衣呢?”
源稚生的手指微动,弹走了已经一团烟灰,冷冰冰的看着夏瑾。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她送回来。你拿走的那些实验室器材,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大家长,造谣是要讲证据的!”
夏瑾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源稚生的身边,
点燃了一根华子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们上杉家家主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有找你们算你把恺撒他们三个变成通缉犯的事儿呢。
怎么说,你们现在翅膀硬了,敢在我面前呲牙了?”
“哼!你根本不知道绘梨衣现在有多么危险!她的血脉随时有失控的风险!”
源稚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反而比夏瑾还要高上一截,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如果她真的失控了,整座城市连带着周边四个县的人都要死!你能负责吗?”
“这事儿简单,只要杀了她就好了。”
夏瑾也是个不服输的人,直接蹲在了桌子上面,又比站起来的源稚生还要高一截。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橘政宗情绪的不对劲,
虽然说这种不对劲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对于掌控了【时间零】的人来说,就太明显了!
“霓虹分部执行局……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蛇岐八家的任务,就是杀掉那些失控的混血种不是吗?
如果上杉家主真的威胁到了整座城市的人,那不是只要杀了她就完事儿了吗?
就用你那把蜘蛛切,直接刺进她的胸口,扭转刀柄搅碎她的心脏,她就会死掉了。”
源稚生的眼睛都要瞪出血来了,因为夏瑾说的这个杀人方式,就是当年他“杀”源稚女的手法!
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分明只有橘政宗和他自己!
“夏——瑾!”
源稚生握住了腰间蜘蛛切的刀柄,手背上的青筋浮现,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你这是在找死!”
“快来杀了我,求你了!”
夏瑾嘬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喷在了源稚生的脸上。
“皮痒,求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