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市,国家微电子中心。
这里是华夏半导体工业的心脏,平日里连呼吸声都带着静电的精密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仿佛世界末日般的低气压。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著鹰酱商务部最新的制裁令。那不仅仅是一纸禁令,更像是一道封杀令——全面切断对华夏的高端光刻机供应,连一颗螺丝钉都不许卖。
“釜底抽薪啊”
一位头发稀疏的老院士摘下眼镜,颤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没有euv光刻机,我们的7纳米、5纳米工艺就彻底断了。华为那边的新手机发布会还有一个月,芯片库存只够三天了。”
“能不能用多重曝光技术硬顶?”年轻的工程师红着眼眶问。
“顶不住。”老院士摇头,声音苦涩,“良品率太低,成本高到卖肾都造不起。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的工业打回石器时代。”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石器时代?”
一个穿着休闲卫衣、手里拎着个不锈钢保温杯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古装、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横店片场跑出来的老头。
江辰喝了一口枸杞水,笑得没心没肺。
“那感情好啊。正好我这两个长辈,最擅长的就是石器时代的手艺活。”
十分钟后,顶级无尘车间。
这里有着世界上最严苛的洁净标准,哪怕是一粒灰尘都可能毁掉一块晶圆。
但现在,这个规矩被打破了。
炼器堂的火云长老背着手,连防尘服都没穿(因为嫌那衣服丑,直接开了个避尘诀),正围着那台造价十亿美金的浸没式光刻机转圈,一脸的嫌弃。
“就这?”
火云长老拍了拍光刻机那厚重的外壳,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么大个铁柜子,占地几百平米,还要通电通水,就为了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板子上刻几条线?”
旁边的总工程师差点心梗发作:“老先生!别拍!那是精密光学组件!稍微震一下就要校准半个月!”
“切,娇气。”
火云长老撇撇嘴:“这种垃圾法宝,若是在太初界,连给外门弟子练手都不配。效率低,能耗高,还笨重。也就是你们凡人把它当个宝。”
“行了火云师叔,少说两句。
江辰赶紧打圆场,转头看向另一位一直盯着硅晶圆发呆的老者——阵法堂首座,玄机长老。
“玄机师叔,怎么样?这上面的纹路,能刻吗?”
玄机长老捻著胡须,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叫纹路?”
玄机长老指著显微镜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晶体管电路图:“这分明就是鬼画符!杂乱无章!毫无美感!灵气(电子)在里面运行,起码要多走八百个弯路!这种设计,简直是对阵法大道的侮辱!”
“那您能优化吗?”江辰眼睛一亮。
“优化?”
玄机长老冷笑一声,那是学霸看学渣试卷时的傲慢。
“老夫不需要优化垃圾。老夫要重写规则。”
他伸出一只手:“拿材料来。要最纯净的土之精(硅)。”
总工程师本来是拒绝的。
让两个穿着古装的老头在无尘车间里搞破坏?
这简直是拿国家的未来开玩笑!
但在雷克明的“物理说服”(掏出了手枪拍在桌子上)下,他含泪拿出了一盒尚未切割的高纯度单晶硅棒。
“看着。”
火云长老接过硅棒,掂了掂分量:“纯度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看老夫给它提提纯!”
“呼——!”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火云长老掌心冒了出来。
那不是凡火,那是炼器宗师的本命真火——三昧真火(虽然被压制修为,但温度依然高达几千度)。
“啊!着火了!快拿灭火器!”
总工程师尖叫起来,却被江辰一把按住:“淡定!这是科学实验!那是嗯,等离子高温熔炼术!”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根坚硬的硅棒瞬间融化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液体,悬浮在半空。其中的杂质化作黑烟,瞬间被高温气化。
不到一分钟。
一团纯净得没有任何瑕疵、甚至隐隐散发著灵光的液态硅,在火云长老手中成型。
“压!”
火云长老一声低喝,双手虚按。
那团液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扁、拉伸,变成了一张薄如蝉翼、表面平整度达到原子级别的晶圆。
“这这平整度”
总工程师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表面粗糙度零?这怎么可能!这是绝对平面!”
“轮到老夫了。”
玄机长老走上前。
他没有用什么光刻胶,也没有用什么激光。
他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刻刀。
那是一把由江辰提供的、用太初界星辰砂打磨而成的纳米级刻刀。
“起阵。”
玄机长老双目微闭,庞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那片晶圆。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小小的硅片,就是一片广阔的大地。
他要在上面布置一座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电子流)的绝世大阵。
“刷刷刷——”
刻刀动了。
快得看不清影子,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没有草稿,没有修改。
每一刀下去,都是数亿个晶体管的完美排列。
“这里加个聚灵阵,帮他们散热。”
“这里加个神行阵,让电子跑得快点。”
“这里再加个须弥阵,把空间折叠一下,这就叫3d堆叠技术是吧?”
玄机长老一边刻一边碎碎念,手下的动作却如同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旁边的科学家们已经看傻了。
他们虽然看不懂那些古怪的符文,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精密感。!
半小时后。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