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还站着。
上一刻,他四周皆是兄弟。
一起在展舒佰手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兄弟。
因为是兄弟,给了他无数的胆气!
让他面对任天野说出的“斩立决”也丝毫不惧!
五百多人的兄弟,一个新上任的钦差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甚至,只要他表现的够好,不仅现在能让他待遇提高一大截,等展将军回来后,也会更加重用他。
可下一刻,他四周的兄弟们全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唯有淌了一地的鲜血。
王虎面色发白,双腿一软就跌倒在地。
他知道,因为他顶撞了钦差大人,所以,钦差大人的手下,在射杀前三排的兄弟时,专门留下了他。
却让他心中涌动起了无数的恐惧。
“大,大,大,大人”
“小,小人,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王虎拼命的磕著头,刚才他叫喊著,要对他道歉的任天野,他此时甚至都不敢偷眼看一眼。
只顾著拼命磕头。
将脑袋都磕出血了,唯求能留他一命。
甚至,还将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给招供了出来:“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受了蛊惑。”
“就是我那小妾,蛇蝎心肠,本来小人不敢与大人作对,她偏偏要小人争取,让小人联系众人”
“大人,小,小人”
听闻此话,任天野微一抬手,两个已经将王虎架起来的亲兵顿时住了手后任天野接着道:“原来还有幕后主使。
“王明,怂恿者,该当何罪?”
“禀将军,同罪!”
“来人,去将这位兄弟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任天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请过来!”
“是!”
两个亲兵立即去执行。
让跪在地上的王虎微微松了口气,继续求饶道:“大人,小,小人已经供出幕后主使,大人是否可以宽恕小人一二?”
任天野道:“那是自然!”
王虎瞬间大喜,就要跪下磕头,然后就听到任天野吩咐道:“刀快些,让他少受点苦!”
王虎:“???”
旁边士兵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顿时落地。
任天野目光才缓缓扫过那未被箭射的众人,语气变冷:“余者,全部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剩下的人早被任天野这狠戾手段吓破了胆,周围又早有伏兵,且人人披坚执锐,他们根本就没有胆子反抗。
一时之间全部“噗嗵!”“噗嗵!”跪倒在地,全是求饶声。
但还是被一个个反绑,往那大牢送了过去。
现场还是兵荒马乱时,两个亲兵已去而复返,将一个女人连带着一个小孩带了过来。
眼前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吓得那女人“噗嗵”一声软倒在地,但只片刻功夫,她立即朝着任天野跪好,哀求道:“大人,大人,不是小怜蛊惑的。”
“小怜不过是个弱女子,在家里还尚且被王虎非打即骂,安敢蛊惑王虎?”
“这都是王虎自己要做的。”
“不怪小怜啊!”
小怜跪在地上,泪水连连,本就显得柔弱,微风吹过她衣襟,让她纤细柔嫩的身子骨愈发清晰。
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倒是霎时吸引了众将士的目光,连任天野身后的几个亲兵,都看了过来。
小怜是何等机敏,微微抬头看到后,眼圈愈红,哭的更是梨花带雨。
她忍着恐惧,猛的扑倒了王虎尸体上,通红的眼眸中尽是委屈,声若蚊蚋说著,却字字清晰。
“王虎,你可害死了小怜!”
“当初你强抢小怜,逼的小怜不得不从于你,现在你又聚众闹事,忤逆新主人,你一走了之了,留下我们娘俩,可该怎么办啊?”
“以后,这偌大的云嵴城,我们娘俩,可再无容身之地了。”
哭的愈发伤心,泪水已打湿衣衫。
旁边她那儿子脸上却没有多少情绪,反而有些烦躁道:“娘,爹爹死就死了呗,你不是一直嫌他挣钱不多了,正好再找一个。”
小怜脸色微变,判断儿子声音不大,应该没几个人听到,赶紧训斥道:“胡说什么,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在外人面前,你要维护你爹爹!”
“哦,我知道了!”被训了的小孩不开心,于是他低头看了看王虎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被众人簇拥著的任天野。
突然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猛的朝任天野扔了过去。
同时喊道:“你个坏人,杀我爹爹,我要快快长大,以后,带兵杀了你,为我爹爹报仇!”
小孩子手劲小,石头扔的不远,在任天野面前时,便力尽落地,“当啷当啷”滚到了任天野脚下。
可这一变动,也立即让亲兵惊骇。
纷纷拔刀围拢,将任天野护在中间。
好几个亲兵心头还一阵懊恼,刚才只顾著看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小怜了,差一点忘了保护将军。
若将军少了一根汗毛,他们这些人便瞬间土崩瓦解,死无葬身之地。
就是小怜,也脸色一变。
赶紧拉住了她儿子,怒斥:“胡闹什么!”
“娘,我没有胡闹!”那儿子这么一番喊,反而想起了王虎平日里对他的好,眼圈不由得微红:“他杀了爹爹,以后就没有人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了。”
“我要快快长大,也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棍子上给玩,我要替爹爹报仇,把他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被小怜紧紧捂住嘴巴。
旋即,小怜赶紧求饶道:“大人,他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说话不算数的,求大人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著,小怜重新跪下,朝着任天野重重磕了三个头,不过,跪下时,一不小心,衣襟松开了些许,露出那纤细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一副弱不禁风,惹人心疼的模样。
任天野不由得一笑。
没想到,这云嵴城中除了有展舒佰这样的卧龙外,还有小怜这样的凤雏。
道:“你挑唆王虎聚众闹事,该和王虎同罪,你儿子挑衅本将,也该当斩!”
“不过”
“本将军做人有个原则,那就是从来不杀女人和孩子!”
副将王明侧头,一脸诧异。
小怜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舍得对她下手,更知道男人最是稀罕她这样的女人。
没见到这些土里土气的士兵,已为她所迷吗?
这新来的大人,定不例外。
便要继续施展功力。
若是能攀上钦差这样的高枝,可比王虎强了不止一万倍。
正要以柔弱的语气开口,就听到任天野笑着道:“可惜啊!”
“你不是孩子!”
“你的儿子也不是女人!”
小怜:“???”
众亲兵:“”
王明:“唉!”
“来人,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