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目标,那就该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了。
但刚一讨论,众将军都开始愁眉不展。
虽然相比山河城这北疆第一雄城来说,云嵴城已经算是简单多了,可对他们这八百人来说,仍旧艰难无比。
云嵴城三面环山,城市又建造在半山腰,造就了易守难攻之势。
真要攻打,别说他们只有八百人,就算是八万人,都不可能讨得到好处。
而且
云嵴城守将展舒佰也不是个好惹的。
这家伙从上任之后,就一直兢兢业业,殚精竭虑,不是修筑城墙,就是加强士兵训练,让云嵴城在原本就难攻打的情况下,变得更加坚固。
城内又有充足的物资。
如此易守难攻,守将精明,军备丰盈的城市,就他们这八百人,如何才能打下来?
众人皱着眉头想着,却突然一下,有人想到了什么,立即向旁边那人递了个眼色,旁人立即明白,做恍然大悟状。
于是,营帐中除了任天野外,就成了另一种画风,你朝我挤个眼睛,我朝你使个眼色,都一脸揶揄,似乎在看八卦似的。
任天野发觉了这个场景,不由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众人都不吭声,还是和任天野私下关系最是亲近的孙翔先开口:“那个,大将军,守将是展舒佰。”
“展舒佰怎么了?”任天野询问,脑海中很自然的浮现出对这个人的了解。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是朝廷直派下来的。
以任劳任怨,艰辛劳苦闻名于北疆边军中,听说才干也相当不错,将云嵴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是员良将的样子。
所以,众将军是在畏惧?
但看这表情,也不像是畏惧啊!
完全是一副吃瓜脸!
有些不爽,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就说,别藏藏掖掖的。”
“大将军,展舒佰啊!”
孙翔又没头没脑的提醒了一句。
让任天野愈发懵。
是展舒佰,所以怎么了?
他是睡了太后?
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不由得有些恼怒,但正要询问的话,刚到口处,任天野猛的一个激灵。
他反应了过来!
这展舒佰
是女帝萧明昭替身中的一个!
草!
居然把这个忘了。
而且前身顶着的身份,也是女帝替身中的一个,只不过不讨女帝欢心,所以被调到这边境苦寒之地,女帝也没有帮前身说话罢了。
所以
“在这些将军心目中,我要先攻打云嵴城,不仅仅是因为云嵴城是最适合安身立命之所”
“还因为我要报复展舒佰?”
“他们觉得,这是我和展舒佰的替身之争?”
这一刻,任天野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就好比他好不容易打下了京城,结果跳出来个女人欢天喜地说:“任哥哥,你能为我打下天下,我好喜欢哦!”
任天野瞬间倒了胃口。
他特么的要的是天下,和女帝有一毛钱关系?
女帝的替身文学,只会让他恶心。
他这么冷静理智的人,此时都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好在最后忍住了。
废话无用,得看实际行动。
也正是因为他的行为果断干脆,才让这些将军明明心里都燃烧起了汹汹的八卦之心,可还是都按捺住了,不敢在他面前乱说。
那么,就用更大的实际行动,让这些将军知道,他,任天野,和这女频世界的恋爱脑,没有关系!
一丁点都没有!
面色逐渐肃严,冷声道:“老子不管他是展舒佰,还是展舒千,只知道他是云嵴城守将,云嵴城是咱们必得之物!”
“挡在咱们面前,老子一定将他拔除!”
语气冷厉下,众将军也都收起了看戏之心,继续认真分析著,该如何才能拿下云嵴城。
从眼下的情况看,正面攻打定然是不现实的,只能用计。
但该用什么样的计?
任天野思索著,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处优势。
第一处就是,尚且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反,所以,他们在身份上可以进行伪装,完全有机会做到出其不意。
第二处就是,七万赤烽军被坑杀的消息足以震撼天下,那么,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一些操作。
猛的,任天野眼睛亮了起来。
他有办法了。
“王明!”
“属下在!”
办完事情回来的王明,大步入帐。
“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现在去抽调一百个兄弟,两百匹战马,快速去本将军杀那蛮族少年的地方,那儿有萧姑姑留下的马车和一些散落的宫中之物,你去取来。”
“记住,速度要最快。”
“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取来。”
“是!”
副将王明领命而去。
任天野又问众人道:“你们可知道,军中是否有人能伪造圣旨?”
这本来只是尝试性一问,不过却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夫人有一段时间,爱好雕刻,张参将专门请来了一个,就在军中。”
“哦?”任天野惊喜,没想到苏锦这败家娘们,还阴差阳错帮了他的忙,道:“把这个人找出来,让他给我伪造一份圣旨。”
“对了,我记得苏锦本家就是云嵴城的吧?正好,可以让她供述一下云嵴城的情况,以补全咱们消息中的缺失!”
一顿,任天野面色肃严:“诸位,计策本将已经定下,我伪装成传圣旨的队伍,去将云嵴城城门骗开。”
“你们趁著夜色埋伏于后。”
“等我鸣镝声响起,你们一起冲杀过来,咱们冲进城门,和云嵴城进行巷战,血战,死战!”
众人哄然答应。
“这准备尚需时日,到时候,咱们便可直奔云嵴城而去,这两日,你们要鼓舞士气,严格约束一切不轨行为,以待咱们拿下云嵴城!”
众将军轰然领命而去。
眨眼间,两天已过,一切准备就绪。
八百人大军,整列完备。
准备出发。
帐内几个将军,却都忍不住紧张不已。
真到了这种造反的时候,不管之前是多么的豪言壮语,亦或者视死如归,都不由得浑身冒汗。
毕竟,这一步出去,就再无回头路。
而且
只有八百人!
就要图谋云嵴城那样的巨城!
心理压力太大!
“要不,我给此行卜个卦吧?”
游击将军老张立即起身,随身拿出了两个龟壳,往地上一抛,两个龟壳翻动间,显露出了卦象。
他当即就要解释。
却被猛然飞过来的一脚,踹了个踉跄。
“卜什么卦?”
“卦象不吉就不打了吗?”
“咱们八百人,照样打爆云嵴城!”
孙翔怒不可遏的呵斥着。
让倒地的老张一脸郁闷。
内心更是在疯狂大喊。
“包吉的啊!”
“我卜的卦,吉不吉我能不知道吗?”
“绝对包吉的啊!”
“特么的首功,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