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王明领命而去。
不大一会儿,带着二十人到来。
全部都是这一次跟着任天野出去的兄弟,除了受伤的,因焦灼紧张又长途跋涉身体不舒服的,全部到了。
这些人眸子中全是极为坚定的神色。
这种神色,平素只有在面对蛮人时才会透露出来。
是一种真正的舍生忘死,不惜命,也要干成事的决心。
让任天野心中大定。
也不废话,一挥手,带着这二十人浩浩荡荡,绕过主营,往后面营帐而去。
没走多远,就到了张参将夫人营帐前。
那营帐占据着这座小山最好的地理位置,营帐也极大,面积是张参将将营的两倍有余。
四周配置也是相当完善。
不仅有随身跟着的十几个婢女照顾饮食起居,还有庖丁,车夫一应人等,甚至,还有一个专为夫人量身定做衣服的裁缝。
这场面,哪里是军中苦寒日子?
和高门大院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而且,张参将一直小心眼,担忧其余男人偷窥他夫人美貌,营帐四周连个护卫都不设立,全靠几个会武艺的婢女把守。
不过,张参将鞭子抡的极狠。
一旦有人敢误闯他夫人营帐,轻者鞭笞,重者杖责,让兄弟们对这地方如畏虎狼,根本不敢丝毫靠近。
倒是让眼下任天野一行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几乎是大摇大摆就到了营帐门口。
数个添加著名贵香料的火盆,汹涌燃烧着,照耀出一片火红明光,将任天野一行人越来越近的身影映照的越来越清晰。
两个婢女立即跳出来冷斥道:“呔,哪里来的大头兵?想吃将军鞭子不成?敢闯这军中禁地?”
话音刚落,任天野已疾步冲过去。
手起刀落,“噗嗤!”“噗嗤!”两颗人头落地。
包括副将王明在内的二十多个士兵,也没有闲着,早拔出了佩刀,围绕着营帐四周快速移动。
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那几个会武功的婢女,是有些武艺,但比萧姑姑手下的女侍卫差远了。
她们能守得这营帐密不透风,众人不敢轻易踏足,靠的全是张参军的军令。
就她们那两下子,要是能拦得住任天野手下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就奇怪了!
使得,眨眼之间,营帐四周已清理干净。
任天野立即命令道:“王明你带五个人跟我进去,剩下的人,留在此处,清扫战场,不要留下痕迹。”
“再将夫人的羽翼,全部剪除!”
众人轻声答应时,营帐内才传来了不满的呵斥声:“外面在闹什么动静?不知道夫人正在气头上,现在还敢作死?”
营帐门打开,一个明显是夫人的贴身婢女露出了身影,旋即就被一刀正中心脏,直接毙命!
任天野在前,王明在后。
五个士卒紧随。
鱼贯涌入!
帐内还有几个婢女,都一脸惊愕。
却没有惊愕太久。
甚至她们都没发出什么声响。
任天野,王明和五个士卒,行动迅速,你一刀我一剑,很快将这香薰暖意融融的帐内杀的血流成河。
但就在最后一个贴身婢女要被王明大刀砍下时,任天野叫停了。
“留一下,一会儿还要个人去报信。”
“是!”
王明住手,但为了防止那婢女生出别的心思,立即将冰冷的刀锋,放在了那贴身婢女的脖子上。
寒气侵体,王明声音更冷。
“敢想着去报信,老子砍了你!”
这狠辣的姿态,让任天野愈发对王明印象改观。
现在他们的每一步都关乎九族,生死攸关之前,任何疏忽心软都要不得。
这种时候,就是要宁杀错,不放过。
这副将王明,平常菩萨心肠,友善又和煦,关键时刻能有这种表现,让任天野很是欣慰。
他动作也没停。
三步并两步到了帘帐前,挥刀斩断帷幕,看到了那个被张参军当作心尖尖宠爱的夫人。
苏锦!
当真是个让人惊叹的绝色佳人!
榴红宫装衬托著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庞,眼尾用胭脂晕出软红,又妖又媚,配合她流转的眼波,第一眼就让人觉得艳丽无双。
是一种比萧姑姑更艳丽的美艳。
毕竟,萧姑姑无论五官,身材都不如这苏锦,何况,苏锦才二十四岁,又是少妇。
这搁哪一个男人看到,都舍不得挪动眼睛。
这一刻,任天野算是彻底理解了曹老板的喜好。
也理解了众人为什么都想学曹老板。
这样的少妇,可都是诗!
能不惹人怜爱就怪了。
于是,在苏锦惶恐不安又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任天野大步趋近,一脚踹出。
苏锦立即摔倒。
没等她倒地,任天野补了一脚。
这两脚,可没什么留情。
直接将苏锦踹飞了两米。
不待苏锦惨叫出声,任天野迅捷跟上,半蹲下揪住了她领口。
“敢大叫出声,老子砍死你!”
苏锦疼的身子已弓成了虾米状,要发出的惨叫声却戛然而止,浑身冷汗直冒,白皙透亮的脸色煞白一片,眼睛中尽是恐惧。
硬生生不敢出什么声响。
她是作,不是傻。
能看清这几个来势汹汹的人的杀意。
这一幕,让跟进帐内的几个士卒心中直呼痛快。
从这苏锦跟着大军之后,他们就再没舒服过。
本来,他们是支八百人的机动部队,粮草兵器等定时去山河城补充,是不需要带太多辎重的。
可就因为这个苏锦,他们这八百人不得不携带大量无关紧要的东西,快把他们拖累成杂兵了。
军中本来不该有女人,毕竟极易扰乱军心,可她对张参谋一天一作,两天一闹,让士气一直在涣散。
张参军处处维护她,因此随意鞭笞士卒也就罢了,这女人还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天横眉冷目,眉眼中全是看不上。
她不过是云嵴城一商户之女,何来这么大的脸面?
最可恶的,当属于每当有什么重要军情,需要和张参军商议时,她便专挑这种时候,以各种理由折腾张参军,屡屡耽误大事。
大家对她早就不满。
只恨这是张参军的夫人,不敢以下犯上,现在任天野这几脚,可谓是踹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也彻底把苏锦打的瑟瑟发抖,不由得泪眼婆娑著,惊恐问道:“你,你,你们是要造反?”
任天野这才悠悠道:“我等深受赤烽军熏陶,赤胆忠心,怎么会造反?”
“不过是听说夫人生气,特地过来,替张参军劝劝夫人罢了。”
淡淡一笑,笑容渗人:“现在,不知道夫人气消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