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屏保还是那张照片——陈叔站在桂花树底下，一手拿本子一手比划动作，脚边躺着她昨天放的润喉糖包装。
她盯着看了两秒，笑出声。
厨房飘来煎蛋味，她趿拉着拖鞋晃过去，顺手抓了包辣条塞进卫衣口袋。
早餐吃了半个三明治就罢工，靠在花园藤椅上开始刷微博。
阳光正好，风也软。
林家佣人们在花坛边修剪绿植，小声聊天，气氛比前两天松快多了。
她正看到林月柔转发的“心声合集”视频底下热评第一写着：“求林小姐开课，教教怎么用一句话让全家人闭嘴”，突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一看，周雅琴来了。
白裙子，珍珠项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
标准助理温柔脸，嘴角带着虚弱的笑。
“林小姐……早。”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一边说一边扶住额头，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哐当”一声，水杯摔碎。
几个佣人立刻围上去。
“哎哟！周小姐怎么了？”
“是不是低血糖？”
“刚才还好好的啊。”
林晚星没动。
她嘴里嚼着辣条，眼睛盯着周雅琴鼓鼓的外套内袋。
心里直接炸了：
话音刚落，全场静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动了一下。
离得最近的女佣低头一瞅，果然看见那件米白色小西装的左内袋鼓成三角形，一张纸片角露在外面，还带点反光。
她犹豫一秒，伸手抽出来。
是一张a4打印纸。
画面是顾明渊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标题赫然写着《林氏集团内部财务报表》。
可问题是——
这文件上的红章是旧版的。
财务部上周才换新防伪纹路。
更离谱的是，顾明渊那天明明穿的是浅灰领带，照片里却配了深蓝条纹。
女佣皱眉：“这图……有点假吧？”
旁边男佣凑过来看：“ps痕迹这么明显？右下角还有图层标记，透明度都没关。”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林晚星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辣条，拍拍手站起来：“别装了，我心声都喊破音了，你还赖地上？”
周雅琴睫毛抖了抖，手指蜷了蜷。
她没睁眼，嘴里喃喃：“小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想给您送杯水……”
林晚星翻白眼：
人群哗然。
男佣立马掏出手机翻记录：“还真有！行政系统日志显示，昨晚12:17，顾总办公室打印机连续卡纸三次，耗材损耗超标！”
“卧槽，这都能查？”
“现在科技真狠。”
周雅琴终于撑不住了。
猛地睁开眼，脸色发青。
她想爬起来走人，结果两名男佣已经堵在两侧。
林晚星背着手踱步过来，语气像在点评菜市场卖鱼摊主：“下次记得把图p真点，至少查查人家当天穿啥衬衫。你以为我们家没人懂ps吗？”
周雅琴嘴唇发抖：“你……你胡说！这是证据！顾总会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林晚星冷笑：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全都愣住。
然后爆笑。
“哈哈哈顾总甩钢笔？”
“这画面我能脑补十分钟！”
“难怪今早保洁捡到一支万宝龙，还以为谁丢的。”
周雅琴站都站不稳了。
她踉跄后退，撞到石桌，手一挥扫落花瓶。
玻璃碎了一地。
她慌乱中从包里掏东西，结果掉出一瓶眼药水。
滚到林晚星脚边，标签朝上——“人工泪液”。
林晚星弯腰捡起来，举高展示：“姐妹们看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戏精三件套：假证据、假眼泪、假晕倒。”
全场哄笑。
有个年轻女佣忍不住拍照，手一抖按成录像，镜头正好拍下周雅琴蹲在地上捡眼药水的狼狈样。
林晚星瞥见了，没阻止。
反而掏出自己手机，对着她连拍三张。
其中一张抓拍到她惊慌回头，头发乱了，珍珠项链断了一颗，滚进草丛。
拍完顺手发进家族群，配文：
“今日份戏精打卡，请三妹帮我剪个‘绿茶翻车合集’。”
不到五秒，林月柔回复：
“姐姐放心，bg我都想好了——《凉凉》。”
紧接着，群里弹出一条链接。
是她的微博小号，刚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正是林晚星拍的那张——周雅琴跪在草地上找珍珠，背景是碎掉的眼药水瓶和那张露馅的p图。
评论瞬间上千。
“笑死，这不就是行走的表情包？”
“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林家千金吃辣条的样子太真实了，这才是人间清醒。”
林晚星看完点赞，收起手机。
她站在原地没动，卫衣帽子被风吹起一角，空辣条包装袋从她口袋滑出来，打着旋儿飘到周雅琴脚边。
周雅琴浑身发抖，突然尖叫：“不是我策划的！是顾明渊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搞臭你，他就给我股份！”
没人理她。
男佣一人一边架起她胳膊：“走吧周小姐，前厅等着您呢，顾总马上来接人。”
她被拖着往外走，还在喊：
“你们不懂！他掌控一切！他会毁了你们所有人！”
林晚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转身准备回房补觉。
刚迈出一步，听见身后“啪”一声。
回头一看，周雅琴挣扎时扯断了另一颗珍珠。
那颗珠子滚过石板路，钻进排水缝，停在一片干枯的叶子底下。
她没多看，抬脚继续走。
阳光照在她背后，卫衣上印着四个大字：
“咸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