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着“留五百保底,其馀尽用”的原则,林风将能提升的实力几乎提升到了当前阶段的极致。剩下的五百经验值如同定海神针,让他心中安稳,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日常的修炼与积累中。
西侧灵田的空置期并未持续太久。在接下丹堂供应“宁神花”的长期任务后,林风便着手准备。宁神花虽同为一阶上品,但对环境的要求比清心草略高,喜阴凉、好湿润,且对土壤中的水、木灵气平衡更为敏感。
他仔细规划,将西侧灵田划分成大小均匀的畦垄,依据地势稍作调整,使每一块局域都能接受到适量的散射光,并利用【化石为泥】与【化泥为石】的小术,配合灵泉水流,在田垄间构筑了细微的沟渠网络,确保水分均匀浸润,又不会积水。
播种之前,他更是将赵铁柱送来的灵谷壳灰与富含水木灵气的灵米泔水,按特定比例混合,作为底肥均匀施入。在他圆满级灵植夫的感知与调控下,这片灵田迅速被改造成了适合宁神花生长的最佳环境。
播下种子后,每日的照料便成了必修课。他不再仅仅施展《小云雨诀》,而是会根据天气、土壤湿度和植株状态,时而以《凝露术》精准滴灌,时而引动灵泉之水缓缓浸润,偶尔还会运转自身温和的木灵力,如同和风细雨般拂过幼苗,引导其生机。
【日常照料半亩云雾茶、半亩宁神花幼苗,获得经验值+7】
(注释:宁神花品阶更高,照料更精细,单日经验值与云雾茶相当)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宁神花幼苗破土而出,长势稳健,叶片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静的嫩绿色,隐隐有微光流动。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月有馀。这一日,林风正在用新得的枯木藤灰在灵田边缘撒布,尝试其驱虫效果,阵法外传来了拜访的信号,来的却是两位陌生人。
通过阵法观察,来者一老一少。老者身着朴素青袍,面容清癯,目光平和,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年轻者约莫二十出头,身着锦缎青袍,腰佩长剑,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修为在炼气八层巅峰。两人袍角都绣着代表金煞峰的微小金剑标识。
筑基师叔亲至?林风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撤去阵法,迎了出去。
“弟子林风,拜见师叔,见过这位师兄。”他躬身行礼,态度躬敬。
那筑基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林风,在他身上略一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看出了林风气息沉凝,远非普通炼气八层弟子可比。但他并未点破,温和道:“不必多礼。老夫金煞峰执事,姓吴。这位是我的弟子,李昊。”
“吴师叔,李师兄。”林风再次见礼,心中念头飞转。金煞峰的筑基执事为何会来他这小小的灵田?
吴师叔目光越过林风,落在西侧那片长势喜人的宁神花幼苗上,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早就听闻青木峰新晋一位林师侄,于灵植一道颇有天赋,将冰心花、宁神花这等娇贵灵植都培育得如此之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师叔过奖,弟子只是尽心而已。”林风谦逊道,心中却更加警剔,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然,吴师叔话锋一转,看向身边的李昊。李昊上前一步,对着林风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那股世家子弟的疏离感仍在:“林师弟,实不相瞒,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李师兄请讲。”
“我修炼家传《锐金剑诀》已到关键处,需借助‘剑纹草’的锐金之气辅助感悟,以期早日突破瓶颈。奈何剑纹草培育极难,对金灵气要求苛刻,宗门内也存量不多。”
李昊说着,目光扫过那片宁神花,“听闻林师弟连对灵气平衡要求极高的宁神花都能培育得如此之好,想必在调控地脉灵气属性方面有独到之处。不知师弟可否尝试,在我金煞峰划出的一小块特定地域,帮忙培育这剑纹草?当然,绝不会让师弟白忙,无论成败,均有厚报,若能成功,更有一份筑基期师叔的人情在内。”
林风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是为了剑纹草。此事看似是请求,实则隐含深意。
剑纹草培育难度极大,且与青木峰功法相悖,他若答应,成功了固然能得一份人情,但也可能暴露自身更多底细(比如对五行灵壤的应用,或者超乎寻常的灵植掌控力);若失败了,难免落人口实,甚至可能被质疑能力,影响到与丹堂的合作。
而且,金煞峰自己培育不了,才来找他,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牵扯?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吴师叔,李师兄,承蒙看重,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修为浅薄,所修乃是青木峰木系功法,于金系灵植一道实在陌生,唯恐力有未逮,眈误了李师兄的修行大事,那便万死莫赎了。宗门之内,想必更有精通此道的前辈……”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功法属性的限制,又抬出了宗门前辈,将皮球踢了回去。
吴师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无妨,此事本也是尝试之举,师侄既有难处,老夫也不便强求。”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但那李昊眼中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与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显然对此行抱有不小的期望,林风的拒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家族在金煞峰有些势力,自身天赋也不错,向来顺风顺水,此刻被一个“种地的”婉拒,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只是碍于师尊在场,不好发作。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林师弟清修了。”李昊语气淡了几分,拱了拱手。
吴师叔也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李昊离去。
送走这两人,林风眉头微蹙。他感觉此事并未结束。那李昊离去时的眼神,让他知道,此人恐怕不会轻易罢休。虽然暂时用合理的理由推脱了过去,但被一位筑基执事和其弟子,尤其是背后可能还有家族势力的弟子盯上,终究是个麻烦。
“怀璧其罪……”林风低声自语。他展现出的灵植能力,在某些人眼中,已然成了一种值得图谋的“璧”。今日是剑纹草,明日又可能是什么?
他转身,看着自己这片倾注了心血的灵田。想要真正安稳地苟下去,光靠低调和拒绝是不够的。必须拥有让人忌惮,至少是不愿轻易招惹的底气。
实力,还需要更快地提升。那五百保底经验,或许在某些关键时刻,需要动用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赵铁柱又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林师兄!我刚才好象看到金煞峰的吴师叔和他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徒弟从你这儿出去?他们来干嘛?没找你麻烦吧?”
林风看着一脸关切的赵铁柱,心中微暖,将方才之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的分析。
赵铁柱一听就炸了:“剑纹草?他们金煞峰自己都种不好的玩意儿来找你?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吗!师兄你拒绝得好!那李昊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你以后小心点他,他那个家族在金煞峰挺横的……”
听着赵铁柱的提醒,林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