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朕招的兵,不入军籍!”朱由校的声音掷地有声,“凡是加入新京营的,朕给你们分田!每人十亩良田,归你们自己耕种,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
“不仅如此,每个月还有二两白银的军饷,管吃管住,武器装备由朝廷统一发放!”
“打仗立功,还有额外的赏银和爵位封赏!就算不幸战死,朝廷也会赡养你们的家人,让你们的子女有书可读,有饭可吃!”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惊雷,炸在士卒们的心里。
不入军籍!分十亩良田!每月二两白银军饷!
这条件,简直是逆天了!
要知道,在明末,一亩良田每年的租子就有一两多白银,十亩良田足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每月二两白银的军饷,比不少小吏的俸禄都高;
更重要的是不入军籍,不用担心世代为兵,不用被勋贵欺压!
“陛下!我家小子愿意参军!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家小子能给陛下打仗!”那个白发老兵再次跪倒在地,眼里满是坚定。
“陛下!我家小子也愿意!要跟着陛下打仗,保卫大明!”
“我家小子愿意!我立刻回家让他们过来报名参军!”
校场上的士卒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那些原本已经打算领了安家费回家的士卒,也纷纷改变主意,知道自己这些老弱病残皇帝看不上,纷纷表示要让自己的孩子加入新京营。
朱由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朕就喜欢你们这股血性!不过,新京营的兵,不是谁都能当的!必须经过严格的选拔,身体强壮、忠诚可靠者,才能入选!”
他转头对杨昭吩咐道:“杨昭,你负责选拔事宜!制定严格的选拔标准,身高、体力、视力都要考核,还要仔细核查身份,防止逆党余孽混入!”
“属下遵旨!”杨昭躬身领命,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开始制定选拔标准。
朱由校又看向魏忠贤:“魏忠贤,你负责筹备粮草、武器和盔甲,务必让新招募的士兵吃得饱、穿得暖、武器精良!另外,派人去京城内外张贴告示,让天下有志之士都知道,朕在招兵,条件优厚,不入军籍!”
“奴才遵旨!”魏忠贤连忙应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
陛下这一手,不仅清理了京营的老弱病残,还能招募到忠诚可靠的士兵,同时还能收买人心,简直是一举多得!
朱由检站在一旁,看着兄长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一切,眼里满是崇拜。
他现在终于明白,兄长为什么要解散旧京营了。
这些老弱病残根本不堪大用,只有彻底换血,招募新的士兵,才能打造出一支真正能打仗、能守护京城的精锐之师!
“哥,你这招千金买马骨,真是太高明了!”朱由检忍不住说道。
朱由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由检,记住,民心是最大的财富,士兵是最锋利的武器。
只有让士兵们吃饱穿暖,让他们有奔头、有希望,他们才会为大明卖命,为朕卖命!”
“臣弟记住了!”朱由检重重地点了点头。
京营校场的风卷著枯草碎屑,刮过黄嘉善苍白的脸。
他望着空荡荡的营盘,帐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刀枪和破洞的盔甲,刚才还稀稀拉拉聚著的八千老弱士卒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处被踩平的草窝,证明这里曾有人待过。
作为兵部尚书,大明京师最高军事主官,他这辈子见过京城戒严、见过边报加急,却从未见过京营被解散得如此干净利落,连个留守的哨兵都没剩下。
“陛下糊涂啊!”
黄嘉善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京营再不济,也是拱卫京师的屏障!就算要整顿,也该循序渐进,怎能说解散就解散?万一此时建奴叩关,北虏作乱,京城岂不成了不设防的空城?”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朱由校身边肃立的赤焰骑。
一千名骑士身披明光铠,骑着神骏的汗血宝马,手持长枪,枪尖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战马嘶鸣间,蹄声踏地沉稳,与刚才那些老弱士卒形成了天壤之别。
看到这支部队,黄嘉善悬著的心才算稍稍落地。
有这支精锐护驾,至少京师核心安全能保得住。
可一想到那些被勋贵带走的四万京营精壮,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陛下,您可知那些勋贵带着几万兵马下江南意味着什么?”
黄嘉善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当初税监之祸虽然严重,但那些太监虽贪,却还有规矩约束。
可这些勋贵,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是祖传的,手段比太监凶狠十倍!他们去了江南,定会横征暴敛,搅得民不聊生,到时候怕是要激起民变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臣严重怀疑,您让东林党拟定税监章程,根本就是缓兵之计!
您的真实目的,就是把这些勋贵放出去,让他们替您在江南搜刮!可您想过没有,民心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当年万历爷的税监之祸还历历在目,您怎能重蹈覆辙?”
朱由校靠在一旁的旗杆上,听着黄嘉善的慷慨陈词,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黄爱卿,别急着下结论。
那些勋贵是什么货色,朕比你清楚。
他们去江南,只是让他们去抄几个逆党的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真要是有人假装民变闹事,正好让他们去平叛,也省得朕再调兵遣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京营,你觉得那些老弱病残、混吃等死的家伙,能挡得住建奴的铁骑,还是能镇压得了北虏?
留着他们,不过是浪费军饷,不如彻底解散,重新招募一支真正能打仗的队伍。”
“重新招募?”
黄嘉善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