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残月如钩。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羽林卫左统领赵德全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景明帝端坐龙椅，捏著两张轻飘飘的纸，神情莫测。
左手这张，是之前早朝时萧逸给的实例答案的“理论账目”。
右手这张，是赵德全出动暗卫，秘密调查后，统计出的“实际账目”。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两”
景明帝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左边的数字：八十三万。
右边的数字：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
仅仅相差四千二百一十六两。
这哪是误差？这分明是几十万两银子在搬运、销赃过程中，不可避免磨损掉的火耗，甚至是掉在泥地里的碎银渣子！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赵德全的鼻尖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硬著头皮道：“陛下，那萧逸，莫不是开了天眼？王崇那厮狡兔三窟，将银子熔成泥塑神像藏在枯井里，连老臣这双招子都差点打眼，他仅凭通天阁那些市井消息，就能算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妖孽！
景明帝没理会他的惊恐，只是随手将两张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崇呢？”
“人已控制在京郊庄子上，但他嘴里还有二十万两的去向不明。”赵德全颤颤巍巍地回话，“但臣顺藤摸瓜，查到那边的接头人，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
“北蛮。”
景明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节奏忽快忽慢，听得底下两人心惊肉跳。
“好一个兵部侍郎，好一个皮草生意。看来这京城的池水，比朕想的还要浑。”
忽然，景明帝笑了。他眼神像猎人盯上了难得的好猎物，带着兴奋，也藏着算计。
“将所有证据钉死，直接公开处理。”
“摆驾金銮殿。朕倒要看看，殿试这只‘病虎’，还能给朕整出什么新花样。”
萧府门口。
阿武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对一副特制的担架进行最后的“战略改装”。
“轻点！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
阿武上蹿下跳，活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长绒棉！足足铺了四层！少爷说了，要是有一点硌得慌，就把你们当做垫！”
这哪里是担架？
这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床！
四周加装了防风的云纹锦缎帷幔，随风轻摆，骚气十足；中间固定着精致的小暖炉，银霜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在担架的把手处，还巧妙地装了减震的弹簧——这是萧逸画图纸特意交代的，哪怕是走在碎石路上，上面的人也得感觉像飘在云端。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他脚步虚浮，慢慢挪上了担架。
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棉絮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果然，躺着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少爷，这血灵芝。”阿武捧著那株红得发紫、品相极佳的宝贝凑了过来。
“抱着。”
萧逸有气无力地接过，搂在怀里，脸颊顺势在灵芝盖上蹭了蹭，慵懒道：“这是本少爷的命根子，更是咱们张相爷的‘买命钱’。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帮人家宣传宣传，让满朝文武都瞧瞧，咱们张相爷是多么的‘体恤后辈’。”
于是，一刻钟后。
京城百姓便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最荒诞、最挑战认知的名场面：
新科会元萧逸，怀抱血灵芝，面如死灰，躺在极尽奢华的软塌担架上，由四名壮汉抬着，一路招摇过市，直奔皇宫而去。
路过的狗看了都得愣神三秒。
午门外，数百名贡士早已排队等候搜身入宫。
这群读书人平日里自诩清流，讲究个风骨仪态。
此刻见萧逸这副“半死不活”还要摆谱的模样，顿时炸了锅。
尤其是宰相张居廉的那些门生，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酸刻薄。
“哟，这不是萧会元吗？既然病得快咽气了，何不直接回家准备后事？抬着担架来考场，是有辱斯文，还是想博取陛下同情？”
“就是！这哪里是赶考，分明是抬棺游街！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这种哗众取宠之辈，若是点了状元，咱们读书人的脸往哪搁？”
嘲笑声接连不断，聒噪得让人耳根发疼。
负责搜身的禁军统领眉头紧锁，看着这支奇葩的队伍，大步上前。
“铿锵！”
长刀横立马挡在担架前，统领厉声喝道：“站住！皇宫禁地，不许喧哗！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内！这担架，成何体统！给本将撤了！”
担架上的萧逸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把怀里的血灵芝抱得更紧了些，顺便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留给统领一个慵懒且嚣张的背影。
那意思是：我很忙，忙着睡觉，没空理你这等凡人。
“放肆！竟敢无视本将！”
禁军统领刚要发作，阿武一步跨出，昂首挺胸，差点怼到了统领的鼻孔里。
你没得到消息，张相都没传达吗？陛下特许我家少爷‘卧床科考’！”
阿武扯著嗓子，声音大得恨不得传到金銮殿去，将“狗仗人势”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拦？那就是抗旨。
不拦？这像话吗？
“还愣著干什么？”
阿武得理不饶人，手中鸡毛掸子一指，仿佛那是尚方宝剑：“我家少爷身子骨弱，要是被这过堂风吹着了，病情加重，误了殿试，这责任你担得起吗？还不快派几个人来帮忙抬着！要稳！要是颠著了少爷，唯你是问！”
禁军统领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欺负人了！太嚣张了！
关键是，他还真拿这主仆俩没办法！
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人！帮萧会元，抬担架！送入金殿！”
于是，在四名禁军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下，萧逸的担架继续前进。
在数百名贡士目瞪口呆、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这支奇葩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午门，走专有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那架势，不像是个赶考的书生，倒像是凯旋回朝、等著受封的大将军。
“吱呀！”
金銮殿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庄严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担架上的萧逸，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睡觉的地方，到了。
卯时三刻，残月如钩。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羽林卫左统领赵德全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景明帝端坐龙椅，捏著两张轻飘飘的纸，神情莫测。
左手这张，是之前早朝时萧逸给的实例答案的“理论账目”。
右手这张，是赵德全出动暗卫，秘密调查后，统计出的“实际账目”。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两”
景明帝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左边的数字：八十三万。
右边的数字：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
仅仅相差四千二百一十六两。
这哪是误差？这分明是几十万两银子在搬运、销赃过程中，不可避免磨损掉的火耗，甚至是掉在泥地里的碎银渣子！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赵德全的鼻尖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硬著头皮道：“陛下，那萧逸，莫不是开了天眼？王崇那厮狡兔三窟，将银子熔成泥塑神像藏在枯井里，连老臣这双招子都差点打眼，他仅凭通天阁那些市井消息，就能算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妖孽！
景明帝没理会他的惊恐，只是随手将两张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崇呢？”
“人已控制在京郊庄子上，但他嘴里还有二十万两的去向不明。”赵德全颤颤巍巍地回话，“但臣顺藤摸瓜，查到那边的接头人，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
“北蛮。”
景明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节奏忽快忽慢，听得底下两人心惊肉跳。
“好一个兵部侍郎，好一个皮草生意。看来这京城的池水，比朕想的还要浑。”
忽然，景明帝笑了。他眼神像猎人盯上了难得的好猎物，带着兴奋，也藏着算计。
“将所有证据钉死，直接公开处理。”
“摆驾金銮殿。朕倒要看看，殿试这只‘病虎’，还能给朕整出什么新花样。”
萧府门口。
阿武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对一副特制的担架进行最后的“战略改装”。
“轻点！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
阿武上蹿下跳，活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长绒棉！足足铺了四层！少爷说了，要是有一点硌得慌，就把你们当做垫！”
这哪里是担架？
这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床！
四周加装了防风的云纹锦缎帷幔，随风轻摆，骚气十足；中间固定着精致的小暖炉，银霜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在担架的把手处，还巧妙地装了减震的弹簧——这是萧逸画图纸特意交代的，哪怕是走在碎石路上，上面的人也得感觉像飘在云端。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他脚步虚浮，慢慢挪上了担架。
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棉絮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果然，躺着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少爷，这血灵芝。”阿武捧著那株红得发紫、品相极佳的宝贝凑了过来。
卯时三刻，残月如钩。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羽林卫左统领赵德全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景明帝端坐龙椅，捏著两张轻飘飘的纸，神情莫测。
左手这张，是之前早朝时萧逸给的实例答案的“理论账目”。
右手这张，是赵德全出动暗卫，秘密调查后，统计出的“实际账目”。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两”
景明帝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左边的数字：八十三万。
右边的数字：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
仅仅相差四千二百一十六两。
这哪是误差？这分明是几十万两银子在搬运、销赃过程中，不可避免磨损掉的火耗，甚至是掉在泥地里的碎银渣子！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赵德全的鼻尖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硬著头皮道：“陛下，那萧逸，莫不是开了天眼？王崇那厮狡兔三窟，将银子熔成泥塑神像藏在枯井里，连老臣这双招子都差点打眼，他仅凭通天阁那些市井消息，就能算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妖孽！
景明帝没理会他的惊恐，只是随手将两张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崇呢？”
“人已控制在京郊庄子上，但他嘴里还有二十万两的去向不明。”赵德全颤颤巍巍地回话，“但臣顺藤摸瓜，查到那边的接头人，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
“北蛮。”
景明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节奏忽快忽慢，听得底下两人心惊肉跳。
“好一个兵部侍郎，好一个皮草生意。看来这京城的池水，比朕想的还要浑。”
忽然，景明帝笑了。他眼神像猎人盯上了难得的好猎物，带着兴奋，也藏着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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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驾金銮殿。朕倒要看看，殿试这只‘病虎’，还能给朕整出什么新花样。”
萧府门口。
阿武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对一副特制的担架进行最后的“战略改装”。
“轻点！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
阿武上蹿下跳，活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长绒棉！足足铺了四层！少爷说了，要是有一点硌得慌，就把你们当做垫！”
这哪里是担架？
这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床！
四周加装了防风的云纹锦缎帷幔，随风轻摆，骚气十足；中间固定着精致的小暖炉，银霜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在担架的把手处，还巧妙地装了减震的弹簧——这是萧逸画图纸特意交代的，哪怕是走在碎石路上，上面的人也得感觉像飘在云端。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他脚步虚浮，慢慢挪上了担架。
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棉絮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果然，躺着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少爷，这血灵芝。”阿武捧著那株红得发紫、品相极佳的宝贝凑了过来。
卯时三刻，残月如钩。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羽林卫左统领赵德全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景明帝端坐龙椅，捏著两张轻飘飘的纸，神情莫测。
左手这张，是之前早朝时萧逸给的实例答案的“理论账目”。
右手这张，是赵德全出动暗卫，秘密调查后，统计出的“实际账目”。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两”
景明帝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左边的数字：八十三万。
右边的数字：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
仅仅相差四千二百一十六两。
这哪是误差？这分明是几十万两银子在搬运、销赃过程中，不可避免磨损掉的火耗，甚至是掉在泥地里的碎银渣子！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赵德全的鼻尖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硬著头皮道：“陛下，那萧逸，莫不是开了天眼？王崇那厮狡兔三窟，将银子熔成泥塑神像藏在枯井里，连老臣这双招子都差点打眼，他仅凭通天阁那些市井消息，就能算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妖孽！
景明帝没理会他的惊恐，只是随手将两张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崇呢？”
“人已控制在京郊庄子上，但他嘴里还有二十万两的去向不明。”赵德全颤颤巍巍地回话，“但臣顺藤摸瓜，查到那边的接头人，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
“北蛮。”
景明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节奏忽快忽慢，听得底下两人心惊肉跳。
“好一个兵部侍郎，好一个皮草生意。看来这京城的池水，比朕想的还要浑。”
忽然，景明帝笑了。他眼神像猎人盯上了难得的好猎物，带着兴奋，也藏着算计。
“将所有证据钉死，直接公开处理。”
“摆驾金銮殿。朕倒要看看，殿试这只‘病虎’，还能给朕整出什么新花样。”
萧府门口。
阿武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对一副特制的担架进行最后的“战略改装”。
“轻点！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
阿武上蹿下跳，活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长绒棉！足足铺了四层！少爷说了，要是有一点硌得慌，就把你们当做垫！”
这哪里是担架？
这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床！
四周加装了防风的云纹锦缎帷幔，随风轻摆，骚气十足；中间固定着精致的小暖炉，银霜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在担架的把手处，还巧妙地装了减震的弹簧——这是萧逸画图纸特意交代的，哪怕是走在碎石路上，上面的人也得感觉像飘在云端。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他脚步虚浮，慢慢挪上了担架。
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棉絮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果然，躺着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少爷，这血灵芝。”阿武捧著那株红得发紫、品相极佳的宝贝凑了过来。
卯时三刻，残月如钩。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羽林卫左统领赵德全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景明帝端坐龙椅，捏著两张轻飘飘的纸，神情莫测。
左手这张，是之前早朝时萧逸给的实例答案的“理论账目”。
右手这张，是赵德全出动暗卫，秘密调查后，统计出的“实际账目”。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两”
景明帝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左边的数字：八十三万。
右边的数字：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
仅仅相差四千二百一十六两。
这哪是误差？这分明是几十万两银子在搬运、销赃过程中，不可避免磨损掉的火耗，甚至是掉在泥地里的碎银渣子！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赵德全的鼻尖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硬著头皮道：“陛下，那萧逸，莫不是开了天眼？王崇那厮狡兔三窟，将银子熔成泥塑神像藏在枯井里，连老臣这双招子都差点打眼，他仅凭通天阁那些市井消息，就能算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妖孽！
景明帝没理会他的惊恐，只是随手将两张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崇呢？”
“人已控制在京郊庄子上，但他嘴里还有二十万两的去向不明。”赵德全颤颤巍巍地回话，“但臣顺藤摸瓜，查到那边的接头人，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
“北蛮。”
景明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节奏忽快忽慢，听得底下两人心惊肉跳。
“好一个兵部侍郎，好一个皮草生意。看来这京城的池水，比朕想的还要浑。”
忽然，景明帝笑了。他眼神像猎人盯上了难得的好猎物，带着兴奋，也藏着算计。
“将所有证据钉死，直接公开处理。”
“摆驾金銮殿。朕倒要看看，殿试这只‘病虎’，还能给朕整出什么新花样。”
萧府门口。
阿武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对一副特制的担架进行最后的“战略改装”。
“轻点！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
阿武上蹿下跳，活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长绒棉！足足铺了四层！少爷说了，要是有一点硌得慌，就把你们当做垫！”
这哪里是担架？
这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床！
四周加装了防风的云纹锦缎帷幔，随风轻摆，骚气十足；中间固定着精致的小暖炉，银霜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在担架的把手处，还巧妙地装了减震的弹簧——这是萧逸画图纸特意交代的，哪怕是走在碎石路上，上面的人也得感觉像飘在云端。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他脚步虚浮，慢慢挪上了担架。
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棉絮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果然，躺着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少爷，这血灵芝。”阿武捧著那株红得发紫、品相极佳的宝贝凑了过来。
卯时三刻，残月如钩。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水声，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羽林卫左统领赵德全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景明帝端坐龙椅，捏著两张轻飘飘的纸，神情莫测。
左手这张，是之前早朝时萧逸给的实例答案的“理论账目”。
右手这张，是赵德全出动暗卫，秘密调查后，统计出的“实际账目”。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两”
景明帝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左边的数字：八十三万。
右边的数字：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
仅仅相差四千二百一十六两。
这哪是误差？这分明是几十万两银子在搬运、销赃过程中，不可避免磨损掉的火耗，甚至是掉在泥地里的碎银渣子！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赵德全的鼻尖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硬著头皮道：“陛下，那萧逸，莫不是开了天眼？王崇那厮狡兔三窟，将银子熔成泥塑神像藏在枯井里，连老臣这双招子都差点打眼，他仅凭通天阁那些市井消息，就能算得，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妖孽！
景明帝没理会他的惊恐，只是随手将两张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崇呢？”
“人已控制在京郊庄子上，但他嘴里还有二十万两的去向不明。”赵德全颤颤巍巍地回话，“但臣顺藤摸瓜，查到那边的接头人，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
“北蛮。”
景明帝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节奏忽快忽慢，听得底下两人心惊肉跳。
“好一个兵部侍郎，好一个皮草生意。看来这京城的池水，比朕想的还要浑。”
忽然，景明帝笑了。他眼神像猎人盯上了难得的好猎物，带着兴奋，也藏着算计。
“将所有证据钉死，直接公开处理。”
“摆驾金銮殿。朕倒要看看，殿试这只‘病虎’，还能给朕整出什么新花样。”
萧府门口。
阿武手里挥舞著一根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对一副特制的担架进行最后的“战略改装”。
“轻点！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
阿武上蹿下跳，活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长绒棉！足足铺了四层！少爷说了，要是有一点硌得慌，就把你们当做垫！”
这哪里是担架？
这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床！
四周加装了防风的云纹锦缎帷幔，随风轻摆，骚气十足；中间固定着精致的小暖炉，银霜炭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在担架的把手处，还巧妙地装了减震的弹簧——这是萧逸画图纸特意交代的，哪怕是走在碎石路上，上面的人也得感觉像飘在云端。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他脚步虚浮，慢慢挪上了担架。
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棉絮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果然，躺着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少爷，这血灵芝。”阿武捧著那株红得发紫、品相极佳的宝贝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