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都督府的门坎,最近快被踏破了。
自从《大唐日报》海外版发行以来,李恪这个名字,就成了整个西域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密码”。
报纸上,他被塑造成了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闲来无事还能搞点发明创造补贴家用的……完美男人。
最要命的是,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副由宫廷画师精心绘制(并经过李恪亲自ps)的画象。
画上的吴王殿下,面如冠玉,眼若桃花,手持折扇,倚栏而立,那股子风流倜傥又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简直是少女杀手。
于是,凉州的桃花,开了。
开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泛滥成灾。
“殿下!高昌国的使节又来了!还是上次那个公主,非说要见您,不见就不走了!”
“殿下!焉耆国的女王派人送来了三十车葡萄美酒,说是给您的聘礼!”
“殿下!波斯那边来了个商队,领头的是个蓝眼睛的波斯猫……哦不,波斯美人,也说要见您!”
房遗爱拿着一沓厚厚的名帖,站在书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既羡慕又同情。
他现在是李恪的亲卫队长兼“挡箭牌”,每天光是拦住那些想往王府里闯的各国使节(尤其是女使节),就快累掉半条命了。
“不见!通通不见!”
李恪躲在书房里,头大如斗。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礼物”。
有镶满宝石的弯刀,有散发着异香的毛皮,甚至还有一根据说是用雪山雄鹰腿骨制成的……鞭子?
“这帮西域娘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李恪拿起那根骨鞭挥了挥,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送这玩意儿当定情信物?她们是想娶我,还是想驯我?”
“殿下,您就知足吧。”
房遗爱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您这魅力,简直是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啊!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不仅会写诗,会打仗,还会点石成金!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嫁给您呢。”
“嫁给我?她们是想吃了我!”
李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她们图的是我的人?她们图的是我的钱!是我的技术!是咱们大唐的户口!”
“娶一个回来,就等于娶了一个国家的外戚,以后天天在我耳边吹枕边风,要这要那,我还有清净日子过吗?”
“再说了,”李恪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一脸的忧郁,“本王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岂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拥有的?我注定是属于全天下女人的……”
“呕——”
房遗爱在门口发出一声干呕,成功打断了李恪的自恋。
“殿下,您就别凡尔赛了。说吧,外面那群人怎么办?再不出去见见,我怕她们要把都督府的门给拆了。”
“烦!”
李恪把骨鞭往桌上一扔,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这些西域小国,虽然不强,但都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好生供着。
可这帮女人也太热情了,热情得让他有点遭不住。
尤其是那个焉耆女王。
听说是个身高八尺、能徒手搏熊的女汉子,昨天派人传话,说要么李恪娶她,要么她带兵来抢亲。
这谁顶得住啊?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李恪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明的不能拒,那就来阴的。
“老房!”
李恪突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腹黑笑容,“去,把本王准备好的那几样‘大礼’拿出来。”
“再去门口贴个告示,就说本王感念西域诸国友邦的热情,特意举办一场‘比武招亲……不对,是‘才艺选夫’大会!”
“什么?!”房遗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殿下,您来真的啊?真要在这儿选个王妃回去?”
“选个屁!”
李恪一脚踹过去,“本王是要让她们知难而退!”
……
半个时辰后。
都督府的大堂内,座无虚席。
闻讯赶来的西域女王、公主、使节们,将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李恪换上了一身骚包的白色锦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营业式的标准微笑。
“感谢各位不远千里而来,本王……深感荣幸。”
李恪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一群眼神火热的女人,开始了的表演:
“既然诸位对我大唐文化如此向往,对本王……也如此厚爱。那本王也不能小气。今日,咱们就以文会友,以艺选婿。”
“本王这里有三道关卡,谁能闯过,本王……就亲自为她斟一杯酒!”
他故意没说娶谁,而是用一杯酒当彩头,既给了面子,又留了后路。
“第一关,比文!”
李恪打了个响指,房遗爱立刻捧上来一个巨大的沙盘。
“这是凉州城的规划图。本王想在这里建一个集市,要求是人流最大化、商铺利用率最高。请各位画出你们的方案,一个时辰为限。”
这话一出,下面瞬间安静了。
那些五大三粗的女王、公主们面面相觑。
让她们骑马打仗行,让她们画图搞规划?这玩意儿谁懂啊?
一个时辰后,交上来的图纸千奇百怪,有的画得象个迷宫,有的干脆在上面画了几只羊。
李恪摇着头,一一否决。
“第二关,比武!”
听到“比武”,女王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然而,李恪却让人抬上来一口巨大的铁锅,里面是翻滚的红油火锅底料。
“咱们不比拳脚,比吃辣!”
李恪笑眯眯地夹起一片沾满了辣椒的毛肚,“谁能面不改色地吃完这一碗,就算你赢。”
结果可想而知。
一群平日里只吃烤肉和奶酪的西域美人,被辣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横流,形象全无。
连战两场,已经淘汰了九成的人。
只剩下最后一位。
焉耆女王。
这位传说中能手撕虎豹的女汉子,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碗毛肚,只是额头微微冒了点汗,看着李恪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该第三关了吧?”焉耆女王擦了擦嘴,声音洪亮如钟,“这次比什么?掰手腕吗?”
“不不不。”
李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最后一关,咱们比……才艺。”
他拍了拍手,只见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张巨大的桌子走了上来。
桌子上,摆着一套精美绝伦的——汉白玉麻将。
“来,女王陛下。”
李恪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先坐了下来:
“咱们不谈国事,不比武力。”
“今天,就让本王教你打几圈‘大唐国粹’,搓几把‘友谊的麻将’。”
“只要你能胡一把,就算本王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