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
那支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箭,在距离李世民咽喉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把横空飞来的马槊狠狠磕飞。出手的正是站在不远处的尉迟恭,这位大唐门神反应极快,手中的钢鞭尚未拔出,便直接将手里的烤羊腿扔了出去,紧跟着整个人如同黑熊般扑向李世民。
“护驾!有刺客!”
这一嗓子,就象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整个皇家围场瞬间炸了锅。
原本还在为了长孙冲学狗叫而哄笑的人群,倾刻间乱作一团。尖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更有甚者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别慌!都别慌!”
李世民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从腰间抽出佩剑,虎目圆睁,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之气瞬间爆发,“结阵!御敌!”
然而,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
随着第一支冷箭射出,密林深处猛地爆发出阵阵喊杀声。数十名身着黑衣、脸蒙黑布的死士,手持寒光凛冽的横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一出手就是杀招,瞬间便切断了外围禁军与内核局域的联系。
“保护陛下!”
程咬金大吼一声,抄起旁边用来切肉的剔骨尖刀就冲了上去,一刀将一名试图靠近的刺客劈翻在地。
但刺客数量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目标明确——直取李世民!
“卧槽!玩真的啊!”
李恪在那支冷箭射出的瞬间,脑子里的雷达就响了。他反应极快,根本没管什么皇子威仪,回身一把薅住还在发呆的李泰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三……三哥!我的肉串!”李泰手里还死死攥着两串羊肉,一脸的惊恐加茫然。
“吃吃吃!命都要没了还吃!”
李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那个巨大的铁制烧烤架后面。
这烧烤架是李恪特意找系统兑换的加厚版,纯钢打造,防风防雨还防弹,此刻正好成了绝佳的掩体。
“蹲下!别露头!”
李恪把李泰那个硕大的脑袋按下去,顺手抄起两把铁签子攥在手里,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三哥,这是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杀父皇?”李泰缩成一团,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斗,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口肉压惊。
“还能有谁?不是前朝馀孽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的那些人呗。”
李恪冷笑一声,通过烤架的缝隙,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的局势很危险。禁军被外围的死士缠住,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李世民身边虽然有尉迟恭和程咬金,但刺客太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几名身手最为矫健的黑衣人已经借着混乱,逼近了龙辇。
“陛下小心!”
一名黑衣人从侧面杀出,刀锋直指李世民的后心。
李世民挥剑格挡,虽然挡住了这一刀,但脚步却跟跄了一下。毕竟岁月不饶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秦王了。
“父皇!”
不远处的长孙冲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废物!”
李恪骂了一句,正准备冲出去救驾。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热浪在涌动。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承乾。
此时的太子殿下,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找地方躲藏。
他依旧骑在那匹汗血宝马上,手里握着那把刚刚射出惊天一箭的复合弓。面对这漫天杀气和遍地鲜血,李承乾非但没有恐惧,反而……
在笑。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亢奋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那是被压抑了太久、被圣贤书和规矩束缚了太久的野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就是……实战吗?”
李承乾喃喃自语,握着弓的手指节发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这一个月来,他在吴王府的后院里举铁、深蹲、打沙袋,虽然练出了一身腱子肉,但那都是死的。他就象是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宝剑,却始终被锁在剑鞘里,只能在深夜里发出不甘的嗡鸣。
而现在,剑鞘碎了。
“大哥!”
李恪看着李承乾那副“变态”的模样,心里不但不慌,反而乐了。
这把刀,终于要出鞘了!
他从烧烤架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也不管会不会暴露目标,气沉丹田,对着李承乾大吼一声:
“大哥!别愣着了!”
“这群渣渣就是最好的沙包!保护父皇!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兄弟这一个月研究出来的‘物理劝学’!”
“记住我们的口号!以德服人!”
这一嗓子,象是发令枪,瞬间点燃了李承乾体内的火药桶。
“物理……劝学?”
李承乾咀嚼着这就话,眼中的光芒瞬间暴涨,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光芒。
“好!那就给他们上一课!”
他猛地将手中那把价值连城的复合弓往地上一扔——在这种近身肉搏的乱战中,弓箭已经成了累赘,不仅射速慢,还容易误伤友军。
真正的猛男,就该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呛啷——!”
一声清脆的龙吟。
李承乾反手拔出了腰间那把从未饮过血的蟠龙横刀。
刀光如雪,映照着他那张年轻而狰狞的脸庞。
“想要父皇的命?问过孤手中的刀了吗?!”
李承乾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
那匹汗血宝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如同一辆重型坦克,直接撞进了前方的刺客群中。
“那是……太子?!”
正苦苦支撑的尉迟恭听到动静,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只见那个平日里连走路都要人搀扶、多走两步就喘的瘸腿太子,此刻竟然象是一尊下凡的杀神。
他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劈!砍!撞!
借着马力,李承乾手中的横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
“死!”
第一刀,直接劈断了一名刺客手中的长矛,馀势未减,将那刺客的肩膀连同半个身子斜斜劈开。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承乾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甚至透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
“再来!”
他大笑着,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瞬间,大地震颤。
一个试图偷袭的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承乾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那刺客拼命挣扎,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李承干的腹部。
然而,李承乾根本不躲。
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刺客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清淅可闻。
刺客发出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太弱了!太弱了!”
李承乾怒吼着,单手将那个一百多斤的壮汉举过头顶,像扔沙包一样,狠狠地砸向了冲过来的人群。
“砰!”
几名刺客被砸得东倒西歪,阵型瞬间大乱。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太子?
这分明就是项羽在世!是吕布重生!
那种纯粹的、原始的力量感,那种在鲜血中绽放的狂野,让在场的每一个武将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乖乖……这大力金刚丸的药劲儿,还没过呢?”
躲在烧烤架后面的李恪,看着自家大哥那如同开了无双割草一般的英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3000积分,花得太值了!
买一送一,不仅治好了腿,还附赠了一个狂战士人格!
“杀!一个不留!”
李承乾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他扔掉了卷刃的横刀,赤手空拳地冲进了最密集的人堆里。
什么刀枪剑戟,什么暗器毒药,在他那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面前,统统都是摆设。
他就象是一头闯进了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撞击,都会带起一片惨叫和骨折声。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死士,此刻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太子逼得节节败退,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们是死士,不怕死。
但他们怕怪物。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来啊!你们不是要杀皇帝吗?来杀孤啊!”
李承乾浑身浴血,站在尸堆之中,对着剩下的刺客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核善得让人心颤:
“三弟退后,这群渣渣,孤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