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踢开,温迎心安理得的就回床上睡觉了。
等黎辞缓过劲儿的时候,她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满身怒气无处发泄,黎辞恶狠狠走到她床边,打着要把人拉起来狠狠收拾一顿的念头,却又在看见她安静熟睡的模样收回了手。
俯身盯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他咬了咬牙,带着怒气和不满低声威胁。
“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我……”
这次就算了,看在他没保护好她,让她很久没休息好的份儿上。
垂眸看了眼满身的血,他急匆匆洗了个澡又赶去了公司。
黎妄给他制造的烂摊子的确可以拖他一整晚。
但因为不安心,又怕黎妄不安好心,他又转头回来了。
没想到,黎妄还真的贼心不死。
上了车,看了眼副驾驶同样睡眼惺忪的李特助,黎辞揉着太阳穴,语气十分不好。
“你安排人去医院守着黎妄,别让他跑出来了”
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李特助强睁着眼点了点头。
“好的总裁”
……
林再言被黎辞安排的人整得很惨。
第二天下午人接回来了,但她是去医院探望的。
“林再言你傻吗?”
“被人收拾了不知道求救?”
如果不是联系不上林再言,她安排人去查了,恐怕这人被黎辞的人整死在国外了都没人收尸。
还以为他国外玩嗨了不打算回国了,没想到又在上演生死游戏。
看着这个躺在床上连眼睛都被包起来一只的人,温迎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她真是觉得,林再言和上一世的她可能都是八字有点问题。
不是在死,就是在死的路上。
话里都是埋怨,但林再言听着,却字字句句都是关心。
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除了温迎。
“我还没问你呢”
“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就成黎夫人了?”
语气阴恻恻的,又带着明显的埋怨。
虽然猜到温迎大概是要做什么,更能猜到她绝对看不上黎辞,不会和他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他的语气还是难免带着情绪。
“怎么,要给我准备新婚礼物吗?”
在他床边坐下,温迎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盯着她微垂轻眨的睫毛,林再言微微走神。
“礼物?”
“等你真正结婚那天,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虽然他觉得,并不会有那一天。
“行”
“你好好养伤,争取快点回林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我应该需要你的助力”
“林再言,费尽心思帮你把林氏拿下来了,我可不想又被你父亲和你那个后妈抢回去”
林再言沉默了一瞬。
这次之所以不知道黎辞也在背后害他。
无非就是找人害他的不只有黎辞,还有他好父亲以及他父亲的妻子。
他们随时都在祈祷他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过段时间,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做她没有做完的,该做的事。
没有回答林再言的话,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温迎点开,发现是黎昭的近况。
……
郭成的家庭条件真的挺差的。
在他家里住的这段时间里,黎昭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不是一般的差。
他家里三口人,除了他自己就是他妈妈和外婆,一共三个人,两个都有慢性病。
外婆糖尿病,妈妈也是糖尿病。
住在京禾市外这样一个小镇上,郭成每个月固定的开销就是妈妈外婆的医药费,整个家庭的生活费,甚至还有房租。
在这里住下的几天时间,黎昭看到的,就是他每天不停歇的工作,早出,晚归。
托她的福,郭成高中没毕业,一个没学历没手艺的人难找到一个像样的好工作,但为了工资能多一点,他做的都是搬运东西这类很累的活。
这样的底层生活,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黎昭是绝对想象不出来的。
虽然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的生活更差,但在黎家待了十几年,被黎辞那些人像眼珠子一样的疼爱了十几年,她早就忘记普通人的生活是怎样的了。
平时接触的那些暴发户小公司的家庭,是连和她说话都没资格的。
“哐当”一声,手里的汤碗没端稳,碗滑落到桌子上,汤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嘶……”手上还有旧伤口没愈合,她疼得呲牙咧嘴。
“哎呦!昭昭被烫到了!小成快拿个烫伤膏来,就在我床头那柜子里”
郭成妈妈见她被烫到了,忙喊了声还在盛饭的郭成。
郭成什么话也没说,急急忙忙就跑去拿药了。
他们家很穷,但郭成和他家人对她都很好,不会让她做事,哪怕条件不好也要尽力给她用给她吃最好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在黎昭看起来极其廉价。
但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是让她有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以前所有人都宠着她的那段日子。
虽然他们对她很好。
但是……黎昭还是受不了这种贫苦的生活。
她还是讨厌这样的日子,这段时间无数次后悔,无数次想要回去找黎方林,就算得不到以前的爱,至少也能过回以前的日子。
但是……
只要一想到被黎妄折磨的那些点滴,她就害怕,恐惧,然后不敢再想。
“手都红了……下次小心点儿”
在她愣神时,郭成扶了扶眼镜框,弯腰牵着她的手小心吹了起来。
边吹还边问她说“这样会好点儿吗?”
黎昭心脏快速跳动,然后很快收回了手。
但并不是对郭成心动了,只是被那份久违的关心触动。
黎昭以为郭成是个好人,至少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她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虽然他家里条件并不好,她也不想在这里待,但是比起流落大街,在这里,总归好多了。
但是半个月后,在郭成告白被她再次拒绝后,黎昭才发现,她错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了郭成恐怖的真面目。
但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而是被他关进了一个小小的地窖。
被关在这个狭小窒息又肮脏的地窖比被黎妄关在地下室那会儿还让她恐惧绝望。
“不要……不要……”
“求求你……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不要!!啊!!!!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