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山林里,夏软软按照秦天之前的叮嘱,很快就找到了狼哥。
这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面临着空地,算是个易守难攻的好位置。
两人此刻正相隔不远坐着,狼哥那高大的身躯,给了夏软软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狼哥压低了声音。
“软软妹子,歇会吧。”
夏软软点了点头,两人刚一坐下,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气息的咆哮,毫无征兆的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狠狠的撞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夏软软吓的一个激灵,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什…什么声音?”她的小脸煞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狼哥也是浑身一僵,他猛地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军刀,紧张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熊…”狼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然没见过,但光是听这动静,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关注着夏软软直播间窗口的观众们也炸了。
【我靠!是熊叫!绝对是熊!外围区怎么会有熊?】
【听声音,软软和狼哥的位置离的好远,应该没事吧?好吓人啊!】
夏软软还没从第一声咆哮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吼!!!!!!”
又一声咆哮传来!
这一次,夏软软的瞳孔却猛地一缩,她那张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上,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她听出来了!
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她刚刚和秦天分开的地方!
也是武田那个小日子消失的方向!
夏软软焦急的站了起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秦天哥哥那边!”
“他…他会不会有危险?”
狼哥心里也直打鼓,那几声咆哮,一声比一声吓人,他估摸着自己要是对上,估计一个照面就得交代在那。
但他一想到秦天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那副永远都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拍着胸脯安慰夏软软。
“你放心!绝对不可能!”
“我恩师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区区一头畜生,怎么可能奈何的了他!”
“我跟你说,那畜生碰上我恩师,那是它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恩师一根指头就能把它戳死!”
狼哥说的信誓旦旦,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一样。
狼哥的直播窗口里,粉丝们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狼哥又开始了他的日常吹师环节!】
【法力无边都出来了,你怎么不说恩师还能驾鹤西去呢?】
【虽然知道狼哥在吹牛逼,但我为什么该死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呢?】
夏软软现在哪听的进这些。
她满脑子都是秦天可能正被一头恐怖巨兽攻击的画面。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急,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
她说着,就提步要往那片丛林里冲。
狼哥见状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妹子你冷静点!你现在过去不是添乱吗?”
“相信我!恩师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夏软软被他拽住,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放开我!万一…万一他受伤了怎么办?”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她用力的挣扎着,想要甩开狼哥的手。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
一道合成音,突然从两人头顶的无人机里传了出来。
“警告一次!选手狼哥,禁止干涉其他选手个人行为,累计三次将取消比赛资格!”
这声音一出,狼哥抓着夏软软的手缩了回去。
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为难。
在他心里,夏软软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师母啊!
可一边是未来师母的安危,另一边是节目组严苛到变态的规则。
他一个头两个大,急的满头都是汗,在原地直跺脚。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夏软软见他放弃阻拦,准备再次动身的时候。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痞气的声音,慢悠悠的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在这干啥呢?”
“怎么着,不安营扎寨,搁这玩拔河呢?”
这个声音,于夏软软和狼哥来说,简直比天籁还要动听。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手,像个饭后散步的大爷一样,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那张帅气的脸上,还挂着让人又爱又恨的痞笑。
不是秦天又是谁?
夏软软在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瞬间,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喜悦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但她还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显的那么脆弱。
狼哥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去,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大星星。
“恩师!您可算来了!”
“您没事吧?刚才那动静也太吓人了!那熊呢?是不是被您给一巴掌拍死了?”
秦天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拍死什么,吵的我睡不着,被我骂跑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狼哥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骂…骂跑了?
这是什么操作?
狼哥直播窗口的观众也懵了。
【噗…骂跑了?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天哥的嘴是开过光的吗?不光能气死人,还能骂跑熊?】
【狼哥:我怀疑你在吹牛逼,但是我没有证据。】
狼哥还在那发愣,秦天却已经走到了夏软软面前。
他看着女孩那通红的眼眶,和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可怜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软。
“行了,多大点事,还哭鼻子了。”
他抬起手,想像之前那样揉揉她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这是在全球直播,只能作罢。
夏软软被他这句话说的,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但她很快就用手背胡乱的擦掉了。
她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我才没哭!是沙子进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