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欤已经被气的浑身发抖，听到秦天这话，肺都快炸了。
脸都被人抽烂了，居然还不忘了圈钱！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江欤死死瞪着屏幕，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脑门。
“7…”
“6…”
秦天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不带一丝情感。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诡异的安静下来。
谁不爱看逗傻子？
当然，也没人真信江欤会刷这个礼物。
江欤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报复！
他现在只想报复！
他飞快点开秦天的个人资料，想看看这狗东西的ip地址到底在哪，怎么着也得找回点场子回来。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礼物贡献榜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落水之翼”头像，已经不见了。
真走了？
他也没多想，继续点开秦天的账号主页，目光落在粉丝数上。
。
江欤愣住了。
就这点粉丝量，直播间在线能破万？
原来如此！
他再看看自己那个刚刚升到39级的账号。
花六千块，不仅能保住自己这个号，还能顺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主播彻底踩进泥里。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3…”
“2…”
就在秦天即将念出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
一道华丽的礼物特效，毫无征兆地在直播间炸开！
【‘江欤（lv39级）’赠送主播‘嘉年华x2’】
【‘江欤（lv39级）’升级为lv40级】
直播间的观众，有一个算一个，全懵了。
“我靠！”
“不是吧？他真送了？”
“这哥们脑子没病吧？花钱上赶着找骂？”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秦天看着屏幕上炫酷的特效，笑了。
这种主动把脸伸过来求打的傻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感谢爱国哥送来的两个嘉年华。”
“我也送你一卦。”
说着，秦天开始装模作样地掐指计算，嘴里还念念有词。
众人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都提起了兴趣，就连江欤也不例外。
这小子真会算命？
片刻后，秦天猛地睁开眼睛，接着一拍大腿。
“我艹！”
“老夫掐指一算，爱国哥，你必能活到死！”
直播间的粉丝们先是一愣。
不是？
活到死？
这他妈还用你算？
下一秒，所有人都笑喷了，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天书哥lv52级：别说，你小子算的还真准，现在死可不就是活到死。
【繁星沉月lv57级：开始我还不信你会算命，现在我信了！
【栀子花lv52级：秦天好厉害哦，爱国哥这两个嘉年华，绝对物超所值。
弹幕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欤却一反常态，不怒反笑，只是那双眼睛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秦天也不废话，将他的麦序解开，但手指就悬停在拉黑键上。
他答应解麦，可没说不能再封。
江欤深吸一口气，声音竟然平静下来。
“大家都是文明人，我不骂人。”
“刚才那位落水之翼大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嚯！
直播间所有人都懵了，这画风不对啊！
秦天眼角微微一眯，他可不信这种人会突然转性。
最主要的是，钱已经到手了，他多一秒都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行了，别在这儿演什么浪子回头了。”
“爱国哥刷了六千块，总不能就是为了上来给大家道个歉吧？”
江欤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继续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一个区区三万粉丝的主播，直播间凭什么能有接近万人在线？”
“这对吗？”
秦天“切”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直播间的人气是假的咯？”
江欤的笑容越发阴险，难得感觉心里爽了几分。
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秦天向后一靠，手指轻点桌面：“行！看在你消费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只要不骂人，让你一次性说个够。”
“啪！啪！啪！”
江愈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竟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就怕秦天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钱就真的白花了！
“主播大气！那好，我也问问直播间各位家人一个问题。”
他刻意加重了“家人”二字。
“你们仔细想想，平时刷到的那些大几千人以上的直播间，有哪个主播的粉丝数是低于一百万的？”
说到这，江欤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弹幕。
弹幕依然安静，粉丝们也确实在思考他这句话。
江欤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如果我说的是事实，那各位再想想…”
“这个直播间的真实观众，到底有多少水分？”
“是百分之七十？还是八十？甚至是九十？”
“那么，主播天天发的那些福袋…”
说到这，江欤的话戛然而止。
他不需要说完，他要让怀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秦天的笑容凝固了。
他没想到江欤这种蠢货，居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这是给他设下了一个无解的阳谋，一个自证陷阱。
怎么证明？
让几千人挨个发言？
别说他没这个号召力，就算有，对方一口咬定是机器人脚本，你又能怎么办？
果然，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忽然风起lv11级：有道理啊，三万粉，万人在线，这数据确实离谱！所以，除了中奖那几个，还有谁真的中过奖吗？
【加油站刺客lv15级：我没有！
【向日葵lv7级：我也没中过！
江欤看着那些质疑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狞笑。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他准备潇洒离去，享受胜利的果实。
就在这时，一道醒目的飘屏划过屏幕，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飘屏：【花开富贵lv37级：阿天，拉我上麦！
江欤一怔，顺手点开“花开富贵”的资料，头像是位和蔼的中年女性。
他直接乐了。
一个大妈？
凑什么热闹？
我怕75级的神豪，难道还怕一个“75岁”的大妈不成？
秦天准备封禁江欤的手顿住了，他也有些发懵。
花姐是他最忠实的粉丝之一，更是“姐姐群”的主心骨。
平时帮着维护社群，借助他的渠道带着姐妹们团购，俨然把群里经营成了一个温馨的线上大家庭。
“圈字门”所有小组里，姐姐组的人数虽然最多，但也最是默默无闻。
她这是？
花姐见秦天迟迟没有动作，心里那个急啊！
她连忙打字。
飘屏：【花开富贵lv37级：臭小子，磨蹭什么！赶紧的，姐姐要抽他的脸！
秦天摇头苦笑。
其实他真的无所谓，直接拉黑完事了。
有舆论又怎么样？
他一个圈钱主播，又不是圈人主播，要这么多人气干嘛？
花姐想撒撒气，他能不惯着？
几秒后，花姐连麦成功。
花姐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洪亮起来。
“姐姐组的姐妹们！”
“为了我们的阿天，听我号令！”
就在所有人一脸懵逼时，弹幕动了！
【平安是福lv33级：在！
【幸福一生lv7级：zai！
【安之若素lv6级：在！
【岁月静好lv19级：在！（语音转文字）！
【春暖花开lv11级：！
【顺其自然lv22级：在！
此刻，弹幕区刷屏的速度，堪称秦天开播以来的历史之最！
虽然弹幕并不整齐。
有歪歪扭扭的拼音。
有语音识别的错字。
甚至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感叹号。
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傻了。
谁见过这种阵仗？
谁看了能不感动？
一群平均年龄四五十岁的姐姐阿姨，用着她们并不熟练的方式，汇聚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秦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鼻腔，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屏幕上的弹幕变成了一片晃动的光影。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桌面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动情处。
他，秦天！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
可自从做了主播后，这群素未谋面的家人，却给了他从未奢望过的温暖。
这群姐姐们，像妈妈，像亲人，用最朴实的方式爱着他。
哪怕他很少在直播时特意提及她们，哪怕她们的存在感很低。
但她们，一直都在！
花姐听到秦天那压抑的抽泣声，心疼极了，语气却愈发坚定。
“阿天，不哭！有姐姐们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
秦天拼命点头，可眼泪却流的更凶了，像是决了堤一般。
直播间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小宝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果断申请上麦。
她已经明白花姐要做什么了。
短暂连接后，她直接打开了视频，那张惊心动魄的绝美脸蛋，瞬间让公屏为之一静。
小宝贝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而有力。
“氛围组的兄弟姐妹们！还有所有想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兄弟姐妹们！”
“听我号令！”
氛围组和被小宝贝这逆天颜值吸引的新游客，立马回应。
【浴皇大帝lv25级：在！
【重卡爱压减速带lv25级：在！
【虾仁饭lv23级：在！
【秃头小宝贝lv29级：在！
【小灵儿lv28级：在！
小宝贝点了点头，表情并没有半分得意，她看着花姐的麦序，柔声说：
“花姐，您是前辈，您先来，我们给您垫后！”
花姐重重点头，朗声道：“姐姐组的姐妹们，请大家暂时退出直播间，在门口等我，听我指挥！”
话音刚落，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8000+，断崖式下跌到了4000+。
小宝贝笑了，笑的又甜又飒。
“氛围组的兄弟姐妹们，紧跟姐姐们的脚步，统一听花开姐指挥！”
不过五秒。
直播间里，只剩下寥寥几十人。
那些刚刚还在质疑的游客，彻底傻眼了。
直播间外，更是热闹！
抖海总部的超管办公室里，超管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眼圈通红。
“艹！老子现在就想把江欤那个垃圾的号永久封禁了！”
另一边，大哥群里。
李天明眼泪汪汪的打字：“就我最没用，大哥组才三个人，我该死，呜呜呜~”
而直播间内，江欤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引以为傲的、几乎无解的阳谋，就这么被一群“大妈”用最朴实、最震撼的方式，碾的粉碎。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体无完肤！
他哪还有脸留在这里，直接退出了直播间，关闭了抖海，甚至在极度的羞愤中，卸载了app。
直播间仅剩的几十人，沉默了许久，才有人颤抖着打出弹幕。
【忽然风起lv11级：我的脸…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疼。
【加油站刺客lv15级：我…我现在加入这个家，还来得及吗？
【向日葵lv7级：别说了，从今天起，我心服口服。
花姐不屑的轻哼一声。
“家人们，回来吧！”
“我们赢了，那个小丑跑了！”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
500！
1000！
2000！
3000！
5000！
9000！
王者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