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我来了。”
“我带着阿爸一起来。”张起灵轻轻的对着远处的山呢喃道。
雪会指引他们找到白玛。
一步一脚印,在雪地里落下了烙印。
这是回家的路。
‘我回来了。’
‘阿妈,这次我多带了一个人,你见到他定心生欢喜(张拂林)。’
再一次踏入喇叭庙,里面的德仁已经换人了,从前的小德仁成为了现在的老德仁。
老德仁望着两人,闪过儿时的画面,两个人容貌还跟以前一样。
白衣青年墨发垂肩,眼瞳清透,眉秀鼻挺,唇淡形巧,冷白肤衬着银衣,耳坠轻晃,清贵又疏离。
黑衣青年黑发微乱覆额,黑眸沉静,眉骨清俊,唇线淡冷,侧脸利落,一身黑衣裹得清瘦挺拔。
有些恍惚,似乎自己回到了儿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几人客套一番,前往藏海花。
两人走向冰窖,把张拂林的尸骨放到台面,滴上张起灵的血。
台面缓缓向下,不一会台面升上来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算是完成了,这就是冰葬。
一直悄悄跟着张起灵的星光没入台面,白霜月装作没看见。
“谢谢你。”一声低沉的空灵声传来。
两人走出来,看着大好的阳光,直接躺在冰上。
星光也跟出来,轻轻在张起灵脸颊碰了一下消散了。
张起灵是有所感摸了摸脸。
‘是你吗?阿爸’
白霜月看着张拂林的尸骨飘出一股气消散了,
这是?欣慰的气息。
自己的鼻子增强的不止是嗅觉还能闻到气息的味道吗,张起灵身上的雪松香原来是他气息的味道嘛。
雪松香代表着什么呢。白霜月望着张起灵,悲伤?还是释怀?
不明白,反正很好闻。
阿月的所有气息都很好闻,我都喜欢。
此时白霜月并不知道他闻到的气息是他人对他的情感而不是此时此刻他人当时心情的气息,张起灵身上雪松香代表的是跟白霜月身上的气息一样,是喜欢,或者说是爱。
而他能明确知道张拂林气息的情感,是因为他身上已经只剩下气了。
张拂林欣慰自家孩子长大了,身边也有能陪伴他一生的人。
“要好好幸福下去啊,小官。”
两个人的身影在虚空浮现了一瞬,消散了,像是专门来祝福自己孩子。
——
两人在墨脱住了下来。
三个月后两人下山了。
两人去了香港。
没人认出白霜月,但是认出了张起灵。
白霜月在这期间所透露的不同,张起灵都避而不谈。
白霜月觉得得找张起灵好好谈谈。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海字辈会在香港,为什么自己会认识张瑞元,说是看过生平册?张起灵不是傻子。难道能通过册子里描写就能认出张瑞元尸骨,别开玩笑了。
说出去这个借口也就张墨白那货能信。
张墨白:勿q。
两人抹去行踪,随便找了一个安全系数高的酒店住了下来。
虽然这一路张起灵没有说过什么,但是白霜月能感受到他不开心。
自己也不是有意隐瞒,他自己不也没问吗?说完白霜月都觉得自己心虚的要死。
欺负没有记忆的人,良心会痛。
正巧张起灵刚从浴室里出来。
“没问什么?”
白霜月没想到自己小声嘟囔居然被正主听了个正着。
“没什么,阿月你坐。”
张起灵把毛巾搭在肩上坐在白霜月边上。“你刚刚说有事要说是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认识张瑞元吗?”白霜月心里惶惶的,指尖攥紧衣角泛白,垂眸不敢直视对方,喉结滚了滚,连呼吸都放轻,像做坏事即将被揭发的惊弓之鸟
“你瞒我,我便不问。”张起灵声音闷闷的。
白霜月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良心好痛,不知道从何说起,思索一番还是从自己是谁开始说。
“我是张砚月。”
“嗯。”张起灵呼吸顿了一下,果然他就是张砚月。
“我小时候在张家呆过,所以我认识张瑞元,至于为什么知道海外张家,是我老师给我留下的讯息。”
‘原来是张鸿远老师给他留的讯息。但是为什么小时候的他会遗忘张砚月。还有’
“为什么你叫白霜月。”
“额”白霜月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哪有为什么?因为我就叫白霜月。就像是人家问你为什么饿了要吃饭?因为饿了就是要吃饭啊。
“好,换一个,为什么小时候的我会遗忘你。”
“……”是系统干的!!还有什么叫小时候遗忘他!!现在不遗忘了嘛!!系统!!
系统:怎么了,霜霜。
‘你不是说张起灵的记忆已经抹去了吗?他问我为什么小时候的他遗忘了我!!’
系统爆出爆鸣!
“挖槽!!我查查!稍等!!”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实际上只过去了几秒钟,白霜月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被攥紧了一样呼吸不了。
“霜霜…我检查到了,小时候的他记忆被抹去了,但是阿月他不是也跟着一起去了吗?大的他在小的里面目睹了一切。”系统闪烁着光无一不透露它心虚了。
“……”你是不靠谱的,有你是我的‘福气’。
张起灵观察着白霜月的表情,微表情很丰富,给了张起灵一个讯息,白霜月知道为什么他会忘记,或者说就是白霜月干的。
他的记忆和白霜月的消失,都是白霜月他自己策划的。
‘瞒着我,还玩消失,阿月不乖。’
白霜月看着眼前有着儿时记忆的张起灵,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想起了自己谁要一直一直陪伴他的诺言,说会在他有困难就出现。
白霜月已经知道了那不是幻境而是以前的时空,现在怎么说呢,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眨眼醒来了,但是对于张起灵是8年时光。
现在的问题就相当于在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根本扯不清!!
“解释。”张起灵盯着白霜月,吐出两个字。
“……”这让我怎么解释?我说我做了个梦,梦见回到了你儿时的时候,然后梦醒就到这里嘛。
“盯?? ?”
“额说来话长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这样子。”
说了跟没说一样。
张起灵步步紧逼,将白霜月困在墙角,房间里的空气随他的逼近愈发凝滞。两人呼吸相闻,张起灵身影遮去大半光线,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不说?”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又是这句话!!又想隐瞒,那以后都别说了!!’
张起灵把白霜月按住,啃了上去。
‘这张嘴就会骗人。’
白霜月心里呼喊道不妙,挣扎了几下出于一种愧疚的心理白霜月顺从了这粗暴的手段。
——
“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霜月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迎接他的是更猛烈的肢体接触。
———
“阿月,不要。”
不语。
————
白霜月支撑不住,刚想开口。
‘不想听’用行动封住白霜月的嘴。
————
流水瞳孔失焦
扶住。
————
只剩下,呜咽声。
白霜月不敢说了,但是他不出声,张起灵有办法让他不得不出声。
‘喜欢瞒着,那就一辈子瞒好了,不要让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