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月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就愣愣的站着,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也看着白霜月,很熟悉的声音、身影。
张起灵走向了白霜月看着他,白霜月觉得自己胸前的心跳声跳的很大声,要跳出来了。
“阿月你”白霜月深呼吸了一下。刚想说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但是阿月好像是失忆了,问他为什么不吃亦尘丹嘛又无从问起 。
“……”
“……”
两人都沉默着,一个不知道从何问起,一个不知道要说什么。
像两个笨蛋。
还是白霜月见张起灵没有要开口的打算,酝酿了半天,憋住哭腔。
“你是不是失忆了?”
张起灵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没吃亦尘丹。”
“我不知道。”
“……”
“那你为什么……算了,先出去吧。”
白霜月怕张起灵又不见,牢牢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跑去。
张起灵看着被牵着的手,没有排斥的感觉,似乎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了千万次。
张起灵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人的身影,和脑海里面那个喊自己阿月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暖暖的这里,张起灵摸着自己心口。
这种感觉,自己很喜欢。
两个人找了间客栈开了间房坐在屋内大眼瞪小眼。
“你还认得我吗?”白霜月打算好好的盘问一番张起灵。
“阿月。”
白霜月点了点头。“没错。”
白霜月知道他现在的状况跟上次一样,只记得自己叫阿月,等他问完他想问的,他在让张起灵吃下亦尘丹,不然他不会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这张嘴老会骗人了!上次就把自己丢在那里,自己跑去四姑娘山!
“你为什么在古墓里?”
“找不到你,我去找你。”张起灵乖乖的答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古墓里?”
“直觉”
“……”
“……”
“那你是醒来就没有记忆吗?”
“嗯。”
好吧,破案了。怪不得自己发消息不回,也没吃亦尘丹,亏他不记得事情,还记得要去找我。
白霜月想了想,也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教他怎么用空间,从里面取出亦尘丹。
张起灵新奇地看着戒指,张嘴乖乖的吃下了白霜月喂过来的丹药,也不怕是白霜月是坏人。
张起灵吃下亦尘丹,就缓缓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脑海里接收着记忆。
白霜月看着张起灵,灰尘扑扑的脸,找掌柜要来了一桶热水和毛巾,轻轻的擦拭着。
在张起灵睡着的期间,白霜月都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消失。
他找他实在找了太久了,现在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还没有意识到,等张起灵醒来,等待他的是修罗场。
白霜月奔波许久也觉得累了就这么趴在床沿睡着了。
等白霜月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天光大亮,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
猛的一个坐起。
“阿月!!”急的声音都有点破了。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张起灵从外面走了进来。
“嗯。”
白霜月看着张起灵,好像在生气。说话都是单个字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生气?
白霜月不明白,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张起灵,想从中获得信息,只见他一直阴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怎…怎么了嘛”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没有吧。我要说的昨天已经问完了”
张起灵直盯着他,白霜月莫名有点心虚。
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张起灵的事情吗?没有吧?
白霜月迷茫的望着张起灵。
张起灵觉得有被气到。
“格尔木疗养院。”
“!!”
他怎么知道的!!
张起灵看着白霜月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不问,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张起灵冷笑了一声。
“……” 怎么办?在线等急。
白霜月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张起灵的衣角,此刻的他心虚不已。心里暗骂道,到底是哪个大嘴巴!这么爱说!!
张起灵任由他扯着。
白霜月摇了摇他的衣摆。
“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嗯~”
张起灵偏头不看他,白霜月也跟着偏头看着他。
白霜月一顿好哄,张起灵都不打算理他。
白霜月,嘟囔着“你不不也把我丢在那,自己一个人去四姑娘山嘛,我们这叫半斤八两,我都还没生气,你倒是生起我的气来了。”
“嗯?”张起灵看着白霜月,似乎在说你再说一遍?其实他听清了。
白霜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本来就是。”嘴里还嘟囔着不服气的话
张起灵见他这样子走了出去。
“?!” 白霜月见他走了,心里更气了。
还不让说!我都没生气呢,怎么就允许他生气,不允许我生气了?还走了!!
白霜月这次再见张起灵就变得有点小孩子气,其实就是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的那种恐慌感,情绪没有得到释放,想要张起灵哄一下他。
就在白霜月快把自己气死,眼尾都气红了,里面水雾弥漫像似要落下来,张起灵回来了,手里还拎着热水桶。
“……”
白霜月连忙转过去,赶紧把眼角还没有流出来的泪擦掉,太丢人了吧!毁灭吧!没脸见人了!
张起灵看他这样子刚刚气全消了,又不是小孩子,还哭上鼻子了。
自己也不是要生他的气,而是他这样子牺牲自己换他的这种行为唉
张起灵放下水桶,招呼白霜月来洗澡。
白霜月猛地瞪大眼睛,转了过去。
“啊?”一怔,脸颊瞬间腾起热意。
这么快的嘛…自己还没准备好。
就在白霜月浮想联翩的时候,张起灵看他傻愣在那把人拉到桶边,自己退了出去。
嘴角勾起一丝笑。
白霜月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捉弄自己吧,是吧是吧!
刚刚压抑的气氛消失殆尽。
白霜月的心情也变好了,开始脱衣服进桶里给自己清洗起来。
雾气漫过木桶边缘时,白霜月指尖触到温水的涟漪,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褪去的衣衫丢在床上。
白霜月缓缓沉入水中,温水漫至锁骨,漫过肩胛的薄汗,将一路风尘浸得柔软。指尖划过小臂,带着轻缓的力道,洗去泥垢,也洗去眉宇间的沉郁。
雾气在白霜月发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青丝滑落,坠入水中,漾开细碎的波纹。
白霜月垂着眼,长睫沾了湿意,眼底的阴霾被水汽揉散,只剩几分难得的柔和。
好一幅美人沐浴图。
木桶外的光影被雾色晕染得朦胧,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池暖意,包裹着他卸下防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