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瘟?愚蠢!”
沉枭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抬手,周身金色真气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个大厅笼罩。
这是沉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掀开自己底牌,一出手直接震慑万众。
圣瘟雾气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猩红的雾气被金色真气一点点蒸发,淡灰色的本源雾气在屏障内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
“这竟然是天人境修为?”
万主使不敢置信地嘶吼,试图催动更多圣瘟,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在沉枭的威压下,连一丝真气都运不起来。
沉枭眼神一冷,金色真气猛地收缩,将屏障内的圣瘟雾气尽数包裹。
雾气在真气里挣扎、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可沉枭的真气如同天罗地网,将雾气越收越紧,直到压缩成一个小小的灰色光球。
“给本王散。”
沉枭抬手,光球瞬间炸开,金色真气席卷整个大厅,灰色雾气被彻底打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空气中的尸臭味消失了,黑石地砖上的蛇纹也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仿佛刚才的圣瘟从未出现过。
四大舵主彻底绝望了。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沉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万主使的黑袍被真气掀飞,露出里面枯瘦的身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竟是被沉枭的真气震碎了心脉。
血蛇舵主看着万主使的尸体,突然狂笑起来:“沉枭,你赢了……可你别得意,圣主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胡彻上前一步,腰间横刀出鞘,寒光一闪,血蛇舵主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腔子里的鲜血喷溅在石座上,染红了黑袍上的银蛇。
骨幡舵主和影毒舵主见状,想要反抗,却被铁旗卫的长枪刺穿了胸膛,尸体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万邪教就这么复灭了。
大厅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青绿色的鬼火还在燃烧,映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显得格外阴森。
沉枭收回真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大舵主尸体,语气平淡:“拖出去,喂鱼。”
铁旗卫上前,拖起尸体,朝着总舵外走去。
胡彻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苏凝霜,眼神复杂。
沉枭走到苏凝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都死了……都死了……圣教没了……工具也没用了……”
她抬起头,看着沉枭,眼神里没有了恨意,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片疯癫的死寂:“你赢了……沉枭……你毁了我的信仰,毁了我的一切……你满意了吗?”
沉枭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门口的胡彻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胡彻会意,提着横刀走了进来。
刀身还滴着血,映着鬼火的光,闪着冰冷的寒芒。
他走到苏凝霜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她疯癫的样子,尤豫了一下,却还是举起了刀。
苏凝霜看着刀光,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象个孩子:“终于……可以解脱了……沉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噗嗤——
横刀落下,鲜血喷溅在黑石地砖上,被蛇纹瞬间吸尽。
苏凝霜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只是那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解脱。
胡彻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对着沉枭躬身:“王爷,处理完了。”
沉枭点头,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那座刻满蛇纹的石座,抬手一掌拍下。
“轰”的一声,石座碎裂,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那是万邪教炼制圣瘟的密室,里面堆满了婴儿骸骨和活人血肉,早已腐烂变质。
“烧了。”
沉枭语气冰冷。
安西铁军很快搬来火油,泼在总舵的各个角落。
沉枭走出总舵,站在轮回海的礁石上,看着士兵点燃火把,扔进总舵。
火焰瞬间燃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黑色的海水,将礁石上的尸体烧得滋滋作响。
总舵内传来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夹杂着密室里骸骨碎裂的声音,象一曲死亡的葬歌。
三万安西铁军列阵肃立,玄铁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卷着火焰的热浪,吹过他们的脸颊。
沉枭望着燃烧的总舵,墨眸里没有半分情绪。
万邪教在西州的据点,从守捉城到长安,再到轮回海的总舵,终于尽数破灭。
那些作恶多端的教众,那些扭曲的信仰,那些血腥的阴谋,都将在这场大火里化为灰烬。
火焰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渐渐熄灭。
总舵所在的山体坍塌,将密室和所有的罪恶都埋在地下,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被黑色的海水拍打着,仿佛从未有过万邪教的存在。
沉枭转身,对着身后的安西铁军沉声道:“收队,回长安,通知西州各国,万邪总舵已灭,
一个月内本王不想再听到西州有万邪教活动的任何消息。”
“是!”
三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轮回海。
玄铁甲胄踩着焦黑的礁石,朝着长安的方向进发。
马蹄声整齐划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戈壁滩上。
轮回海恢复了平静,黑色的海水拍打着嶙峋的礁石,海面上的骨殖被火焰烧尽,只剩下咸腥的海风,卷着焦糊的气息,渐渐散去。
阳光升起,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曾经的罪恶之地,终于重归寂静。
而沉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个冷酷而强大的传说,注定未来在西州的土地上,代代流传。
至于苏凝霜的尸体,早已被轮回海的恶蛇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的一生,象一场可笑的闹剧,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工具,却最终成了沉枭复灭万邪教的棋子,死得不明不白,疯癫而绝望。
或许,这就是所有邪祟的下场。
无论多么不甘,多么疯狂,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制裁,逃不过自取灭亡的结局。
战火无情,铁血征伐。
对沉枭而言,这场轮回海之战,不过是人生当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却引发了西州各国更深一步的恐慌。
此战过后,西州十六国以大周、贵霜为首,开始向长安不断示好,并加增每年的岁贡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