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羽手握流霜剑,静静站在王府大门前。
三月的夜晚,冷风吹过还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本就有伤在身的白轻羽,在夜风吹拂下,娇躯不停颤斗。
谁能想到,昔日东州剑仙,如今却连想站稳都困难。
夜色逐渐变浓,白轻羽已经在大门外等侯了足足一个时辰。
就在她肩靠在府门外的石狮勉力支撑时,胡彻终于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白姑娘,王爷有请。”
胡彻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尤如一个npc只是传达沉枭的交代。
说完后,直接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白轻羽忙要追上去,可刚一用劲便扯动了背后的伤势,痛的她一个跟跄跌倒在王府门坎前。
“呵……”
她自嘲一笑,谁能想到两个月前的先天巅峰,如今却是落得如此凄惨的模样。
“来人,为白姑娘备骄。”
胡彻依然面无表情吩咐下去,对于白轻羽的窘迫,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有了软骄代步,白轻羽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仅仅只是站了一个时辰,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此刻坐在软骄上只觉的万分舒适。
走在一侧的胡彻看了一眼,轻笑一声:“白姑娘,你可知在这王府内能乘轿代步的,除开王爷,你可是第二个。”
白轻羽面色虚弱回道:“对不起胡管家,我……”
“白姑娘不必解释,我都明白,王爷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跟你纠缠,好好歇着吧。”
说完,他扫了一眼白轻羽,不由摇摇头:“看来你真伤的不轻,右手手筋虽未断,却被刀气混合寒毒伤阻,
怕是提剑都难,你背后的伤口更是狠毒,刀锋只稍再入半寸,你就算不死也是个瘫子,
当然你的丹田碎裂,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修炼了。”
白轻羽轻声道:“秦王……他能帮我……”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时,到底用了多少勇气,甚至有那么一阵羞耻和屈辱。
但一想到宗门如今的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沉枭。
胡彻冷冷说道:“王爷自然是能救你的,只是你想好该怎么跟王爷开口么?”
白轻羽不语,纵使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到了这时候,她心中还是异常紧张。
自己,除了这副完璧之身,真找不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沉枭谈条件。
见她不回答,胡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抬轿的下人稳一些。
不多时,软骄在一处别院前停下。
“白姑娘,通过这条游廊到尽头,你就能见到王爷,请吧。”
白轻羽下了软轿,顺着胡彻指引方向望去,然后点点头:“多谢胡管家。”
胡彻随意一拱手,直接命下人随自己离去。
夜色之下,寂静的别院前,就只剩白轻羽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伤躯一步一步走上了游廊。
等到了游廊尽头,果然见到一间敞开房门的厢房,里面透着明亮的烛光。
白轻羽刚要伸手推门,沉枭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白女侠,本王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白轻羽艰难步入院子,却闻到厢房内散发着一阵让人舒适的宁神香。
定睛看去,却见沉枭只身披锦线内袍,正端坐在铺有青毯的台阶前,正用左手手烘着摆在侧面的香炉。
此刻白轻羽的脚步像被钉在了青石板上,流霜剑的剑柄被她攥得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斗。
不是因为冷,而是厢房内那道她本该深痛恶绝的身影,轻易便搅乱了她胸腔里的方寸天地。
烛光斜斜地打在沉枭身上,锦线内袍是极淡的玄素色,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半截肌理分明的锁骨,
往下是流畅的肩线,顺着内袍的褶皱往下,能隐约看见腰腹处绷紧时凸起的肌肉线条,
那是常年习武才有的紧实轮廓,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将内袍浸得微透,每一寸都透着迫人的阳刚气。
他刚洗漱风干的墨发未束,湿发梢滴着水珠,落在颈侧的肌肤上,顺着锁骨滑进衣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沉枭似乎没在意她的打量,左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炉里的银叶,火苗映在他眼底,却暖不透那双深邃的眸子。
他抬眼时,眉峰微挑,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酷的轮廓瞬间被这丝戏谑柔化,却更显逼人。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的窘迫与慌乱。
“怎么?白女侠站在门口,是怕本王吃了你?”
他的声音依然带有一丝不可抗拒的征服感,只是相比在东煌山时,又多了几分慵懒。
白轻羽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脑海里偏不遂人愿,那日东煌山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也是这样的眼神,带着几分狠戾,几分势在必得,他单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撕开她的外衫,锦缎碎裂的声音刺耳,冷风灌进她的衣襟,
她挣扎着疯狂反抗,却被他直接一巴掌扇翻在床榻上。
毫无半点怜香惜玉,只有一种充满野性的征服欲,可却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奇妙体验:既恐惧,又有那么……
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唔……”
她下意识地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象是被回忆触动,传来尖锐的痛感,让她跟跄着后退半步,扶着游廊的木柱才勉强站稳。
流霜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剑身在烛光下晃出细碎的光,象她此刻慌乱的心。
沉枭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上,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探究。
他起身时,内袍下摆微微晃动,露出小腿线条流畅的肌肉,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缓缓走到门口。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流霜剑,指尖擦过剑鞘上的霜花纹路,语气听不出喜怒:“白女侠是在想东煌山的事?”
“我没有!”
白轻羽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抗拒,可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时,又飞快地垂下眼睫。
她的指尖冰凉,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怎么敢承认,刚才看见他的模样,竟会想起那样羞耻的场景?更让她难堪的是,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沉枭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通过指尖传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没有?”
他凑近了些,身上的气息更浓了。
不是女子熏香的甜腻,是宁神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还有刚沐浴后的清冷水汽,霸道又好闻,让她几乎要溺在这气息里。
“那你抖什么?”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到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强迫她看着自己,“是冷,还是怕?”
白轻羽的眼框微微发红,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屈辱。
昔日她是东州剑仙,剑指天下,何等风光;如今丹田碎裂,手筋受损,连提剑都难,还要靠造成一切罪魁祸首的男人救命,甚至……要用自己的身子做筹码。
“王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颤斗,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今日来,是求您……救我宗门。”
沉枭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重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内袍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更多的肌肤。
“救你宗门?”他嗤笑一声,“白轻羽,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帮你?你有什么价值能让本王高看一眼?”
“我……”
她咬着唇,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谈条件,可宗门百馀弟子的性命,压得她不得不开口,“我知道我欠您的,从前是我对您不敬……若您肯帮我恢复修为,我……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