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松见到沈枭时,沈枭正在一家不大的酒肆内,围着火炉烤鱼。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张督司,我们可是有段时日不见了,来来来,坐下尝尝这里的鱼,闻著真香啊。”
沈枭热情招呼张柏松,熟悉的如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事实上,张柏松还真跟沈枭相识,只是要说什么友情之类,那就是张飞拳打林黛玉,压根就是扯淡。
“王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张柏松在陆七示意下坐到沈枭对面。
沈枭给自己和张柏松倒了一碗温好的黄酒:“来京城办点事,顺便呢,再来看看你这老朋友。”
说话间,他端起酒碗示意一下,当即先干为敬。
张柏松没有喝酒,而是放下酒碗说道:“秦王,京师不是长安,这里可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沈枭闻言,将手放在暖炉上烤著说道:“怎么,张督司这是急着要赶本王走么?”
张柏松:“整个京城上下都想致你死地,我若是秦王,就该赶紧离开京城。”
沈枭头都没抬:“看来,你已经知道皇宫发生的事了?”
张柏松立即起身:“你也太胆大妄为了,那可是圣人!你是怎么敢的”
说到后来,他说话声音小了许多,眼睛不时向四周张望,生怕被人注意。
“别看了,有什么话大胆说,这里没有外人,店家本王让他去采买新鲜鹿肉,等会儿烤著吃。
沈枭越是漫不经心,张柏松心里越是没底,却又无可奈何。
良久才重新坐下:“王爷,你来找我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沈枭点点头,吸吮著刚烤好的河豚肉。
“最近日子不好过?这几个月欠了赌庄上万两银子?”
“我的事就不劳王爷操心了。”
沈枭笑着点点头:“也是,张督司手里有查获的三船青盐,眼下朝廷禁止青盐流入中原,
原本卖到酒楼厨子的精盐直接从七十文涨到了二百八十文,还继续有上涨的趋势,
等盐价超过三四百文时,张督司再将这些查获的精盐投放到黑市谋取暴利,你是这样想的吧?”
“你是如何得知的这般清楚?”
心中算计被沈枭戳破,张柏松面露一丝尴尬。
沈枭放下筷子:“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张督司什么样的人,
本王还是略知一二的,只是这些你查获的青盐也得卖出去才行。”
“王爷这话何意?”
“比如你谛听司的死对头,掌镜司知道张督司私藏赃盐,你猜会发生什么。”
张柏松当即说道:“王爷,你直说吧,这次找我又想做什么。
沈枭一笑:“痛快,本王就喜欢张督司这种性子,所以这些年才能合作的那么愉快,那本王现在就再问你要个人。”
“谁?”
沈枭端起酒碗,示意张柏松饮下。
张柏松浅饮一口,默默等著沈枭开口。
“你,安排在长安的暗桩,还有多少?”
说这话的时候,沈枭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
张柏松却坦然回道:“被你灭口的那十三家,是对你最有威胁的十三人,至于其他在长安的暗桩,自然也是有的,
但传递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们也只是为了让妻儿老小能混口饭吃,就别再为难他们了。”
沈枭冷笑一声:“混饭吃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非要挑一条不归路?你以为本王是什么善男信女么?”
张柏松道:“王爷还是留着他们吧,这些人对你形不成威胁,传递不了有用的情报,
若是王爷把他们连根拔起,也很快会有新的暗桩潜伏,毕竟这世上大有许多为钱不要命的人在。”
沈枭点点头:“行,本王可以留着这些人,反正都摆在明面上的也无所谓他们传递不传递,但有一个人你必须给本王交出来。”
张柏松:“什么人?”
沈枭:“红蝶。”
“红蝶红蝶嘶”
张柏松不停喃喃自语,努力在脑海中回忆是否有这么一号人。
良久他摇头:“抱歉王爷,我不记得派过一个叫红蝶的暗桩。”
沈枭蹙眉:“本王知道你谛听司的规矩,不得出卖暗桩身份对吧,不如这样,你开个价。”
张柏松:“王爷,你说的这红蝶,真的不是我谛听司的人。”
沈枭伸出一个手掌:“五船。”
“什么?”
“只要你告诉本王红蝶身份,本王加五船青盐。”
“王爷,我真的不知道红蝶啊。”
“十船!”
“王爷,你给我一百船也没用,红蝶真不是我谛听司的人。”
见张柏松似乎没有撒谎,沈枭不由皱起眉头。
张柏松小心翼翼说道:“王爷,往长安安插暗桩传递情报的,可不只有我谛听司在干,
也有可能是掌镜司干的,又或者是琉璃司做的,你应该去找他们问一问。”
“琉璃司?什么时候的组织?”
“哦,两年前刚设立的衙门,由四皇子门下,叶家这代嫡次子,叶川运作,干的也是跟谛听、掌镜一样的情报枢纽,
不过它规模不大,且鲜少在外走动,行事十分低调,故而没什么人在意。”
沈枭考虑片刻,忽然一笑:“那有个绰号叫做凤舞的,你知道是谁么?”
张柏松闻言,态度迅速变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来你知道此人身份。”
“他不是我谛听司的人。”
“那你告诉本王他的身份不是更加没有负担?”
“出卖暗桩,等同叛国!”
“你那么爱国,那就别私吞青盐知法犯法,也别跟本王有交际啊。”沈枭戏谑一笑,无情嘲讽道,“漂亮话谁都会说,毕竟世人都喜欢听好话,
尤其这世道活着本就很累,闲暇之余总有人喜欢听点好话来骗骗自己,这都是人之常情,
但事实怎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又当又立就真没意思了。”
沈枭一番话下来,说的张柏松面红耳赤。
“告诉本王凤舞身份,这个人本王必须要知道是谁,就是因为他暗中给螣蛇会等蛰伏在河西江湖势力传递消息,
让本王屡屡错失歼灭河西各反抗江组织的机会,更是在一次运输战利品时遭遇蛮族袭击,
损失了足足十万两黄金,二百万两白银,
告诉本王他是谁,二十船青盐买他身份。”
张柏松眼中猛然闪过一丝贪婪。
大概纠结了有一盏茶时间,他终于动摇了。
将手指蘸到酒里,随即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