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壮汉,又看了眼胜券在握的林老爷子,林易笑了起来。
“原来是请君入瓮,鸿门宴啊!”
这老老登,一开始就打算要来硬的。
林老爷子见林易还能笑出来,也扯著嘴角,露出一口黄牙,阴恻恻笑道:
“所以啊,乖孙,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就老老实实接受命运吧!爷爷我会好好使用你这颗年轻心脏的,我会用它,好好地活下去,享受往后几十年的富贵荣华!”
“当然,爷爷也不会忘了你的贡献”
说到这。
他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去给你扫墓,多给你烧点纸钱…你就安心去吧。”
假惺惺的作态,令人作呕。
看着他表演,林易脸上笑容依旧。
“老老登,你这鳄鱼的眼泪,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我怕你等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闻言。
林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懒得再废话,挥挥手。
“动手,小心点,别伤到我的心脏。”
那几个魁梧壮汉早就蓄势待发,得到命令顿时凶光毕露,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压迫感十足。
林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看都没看那些逼近的壮汉一眼。
“既然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那就都死了吧。”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啪!
“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壮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林少这是被吓傻,得了失心疯吗!”
“你想怎么让我们都死啊,靠嘴说死我们?还是想把我们笑死?”
他咧开大嘴,笑得前仰后合。
但笑了两声,就觉得不对劲了。
周围太安静了!
同伴们并没有一齐附和大笑。
壮汉疑惑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伴。
这一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其他几人,
不知何时,脖子缠上了一条发黄破旧,散发著霉臭味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凭空消失在空气中,仿佛挂在看不见的房梁上。
而他的同伴们,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救救命”
他们脸憋得青紫,眼球暴突,双手疯狂抓挠著脖子上的绳索,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窒息声。
眼看就要不行了!
“怎…怎么会?”
“这绳子哪来的,根本没有挂绳的地方啊!!”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诡异!是诡异!!!”
壮汉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想也不想,转身就朝门口逃窜!
什么任务,林家责罚,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保命要紧!
然而——
呼!
一条同样发黄破旧的麻绳,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头顶垂落。
在他惊恐万分的目光中,精准套上脖子,猛地向上一提。
“呃啊!!”
壮汉的脚直接离地。
强烈的窒息感和颈椎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双手死死抓住绳索,徒劳挣扎着,目光绝望地投向安坐椅子上的林易。
“饶饶命!林少饶命啊!!”
壮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对方是能驾驭诡异的存在,就算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敢来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易眼神淡漠,没有理会壮汉的求饶。
很快,声音彻底消失。
五六个魁梧壮汉,像一串风干的腊肠,被诡绳吊在半空中,身体轻轻摆动。
这一幕,无比阴森。
“呃呵呵”
主位上。
林老爷子倒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
他一只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心脏,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林易,嘴唇哆嗦:“你你你是御诡者!!”
“哦,你还知道御诡者?”
林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也是,林家这种层次的家族,人脉盘根错节,就算没亲眼见过,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多少也该有所耳闻。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林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混杂着震惊、恐惧、荒谬,几乎形成一个扇面统计图。
“我林家,居然出了个御诡者”
他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珠急转。
眼下形势逆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林易…乖孙…”
林老爷子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声音干涩。
“饶…饶了爷爷吧!我我毕竟是你亲爷爷啊,血脉相连啊!”
他试图打亲情牌。
但看到林易脸上不为所动的冰冷表情,就知道这招没用。
话锋立刻一转,
“只要你放过我,以后林家这偌大的家业,全都是你的!你爸你妈,你姐姐,还有那个养子,全都听你的!”
“整个林家,都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林老爷子声音急促,他不相信有人能够抵挡这亿万家业的诱惑。
林易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枯瘦,贪婪,恶毒的老者。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
“老畜生”
“你的废话太多了。”
“该上路了,去下面好好享受你的富贵吧。”
话音未落。
一条发黄破旧的麻绳垂落,缠到林老爷子脖子上,将他猛地吊起。
“呃!!”
林老爷子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徒劳地扭动。
“林易!你你敢杀我!!”
他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麻绳,脸色迅速由白转青,双目充血,声音中满是怨毒。
“你…你杀了我也…也没用!”
“最近那些诡异…都是你在搞鬼吧。”
“等…等道长一来你这个…祸害终将被…消灭!!!”
“道长?”听到这个词,林易有些好奇。
他控制着诡绳稍微松了松,让林老爷子能勉强喘口气。
“老畜生,临死前帮我个忙怎么样?”
“告诉我,他们去请的到底是哪位道长,现在又在哪里?我亲自送上门去如何!”
林老爷子发出喉咙被挤压的冷笑。
“就算你是御诡者在道长面前也也只是蝼蚁!”
“我在下面等…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但直到最后,那怨毒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林易。
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枯瘦的身体挂在诡绳上,轻轻晃荡。
“啧”
林易撇撇嘴,有些扫兴。
“谜语人,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