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颤。
江辰指尖那点暗金色的光芒。
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那道号称能抵挡三品武师全力一击的“不动明王阵”。
在这一点光芒面前。
疯狂地向四周退散!
那土黄色的罡气护罩。
在江辰那高达45倍密度的恐怖罡元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层沾了水的卫生纸。
这就是质的差距。
如果说王镇岳他们的罡气是棉花。
那江辰的罡元就是烧红的钨钢。
棉花堆得再厚,能挡得住钨钢吗?
呲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彻云霄。
那道厚达三尺的光幕。
直接被那辆越野车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什么?!”
王镇岳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导弹都能防住的护山大阵啊!
怎么会被一辆破车给撞穿了?!
但现实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辆越野车撞碎光幕后,速度丝毫不减。
带着漫天飞舞的阵法碎片。
狠狠撞进了武盟的防线!
砰!砰!砰!
那些挡在路中间的装甲车。
就像是玩具一样被撞飞出去。
重达数吨的车身在空中翻滚,砸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开火!快开火!!”
王镇岳惊恐地大吼。
哒哒哒哒哒!
轰!轰!
重机枪的子弹和灵能炮的光束。
雨点般倾泻在越野车上。
但让人绝望的是。
那辆车周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力场。
所有的攻击在靠近车身一米范围时。
都会莫名其妙地滑开,或者直接被弹飞。
那是江辰展开的【主宰之翼】力场。
虽然只是雏形。
但对付这些常规武器,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这就是京城的待客之道?”
车内,江辰看着窗外那些火花。
有些无聊地摇了摇头。
“太吵了。”
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以越野车为中心,瞬间爆发!
方圆五百米内。
所有的武盟执法队员。
连同那些重武器,齐刷刷地往下一沉!
噗通!噗通!
几百号人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比鞭炮还要响亮。
就连王镇岳这个四品巅峰的武师。
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腰身佝偻。
双腿打颤,死死撑着才没跪下去。
“这……这是什么妖法?!”
王镇岳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罡气疯狂运转。
想要对抗这股压力。
但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罡气。
在这股重力面前,竟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运转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吱嘎——
越野车终于停了下来。
正好停在王镇岳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踩在地上。
江辰慢悠悠地走下来。
手里还提着那杆只有巴掌大小的万魂幡。
他走到王镇岳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苦苦支撑的中年人。
“四品巅峰?”
江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是在看一件次品货物。
“底子太虚,罡气太散。”
“平时没少嗑药吧?”
“你……”
王镇岳咬着牙,想要开口骂人。
但那股重力压得他连张嘴都费劲。
“别硬撑了。”
江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镇岳的肩膀。
动作很轻。
就像是老朋友见面打招呼。
但这一拍。
轰!
王镇岳只觉得一座泰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咔嚓!
他的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把柏油路面都砸出了两个深坑!
“啊——!!!”
王镇岳发出一声屈辱的惨叫。
他堂堂武盟执法总长。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通缉犯下跪?!
“这就对了嘛。”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是看门狗,就得有个看门狗的样子。”
“站那么高干什么?”
“挡我看风景。”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废了的大宗师。
对着身后那十几辆卡车挥了挥手。
“赵默。”
“在!”
“把那口最大的钟卸下来。”
“咱们去李家。”
“听说他们的宴席已经开始了。”
“去晚了,菜可就凉了。”
“是!”
赵默兴奋地大吼一声。
几名身材魁梧的手下跳上卡车。
合力将那口重达八百斤。
刻着“李家老祖”四个大字的铜钟抬了下来。
咚!
铜钟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顺着风,飘向了京城深处。
就像是一声来自地狱的问候。
……
与此同时。
京城内城,李家祖宅。
虽然外面的祠堂塌了。
但内院依旧张灯结彩,奢华无比。
巨大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甚至还有几盘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妖兽肉。
京城的名流显贵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坐在主位上的。
正是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上界使者。
虽然受了伤。
但他此刻的气场依旧强大。
压得在场众人不敢大声喧哗。
在他旁边,李家家主李沧海正一脸谄媚地倒着酒。
“上使,您放心。”
“王总长已经带人去拦截了。”
“那不动明王阵乃是当年武圣留下的手笔。”
“就算是那江辰有三头六臂。”
“也绝对闯不过来!”
使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猩红如血的酒液。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区区一个下界蝼蚁。”
“等抓到他,我要把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拆下来。”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直接飞了进来。
砸在餐桌上,把一桌子好菜砸得稀烂!
汤汁四溅,惊叫声四起。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正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他手里拖着的那样东西。
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口钟。
一口巨大的、漆黑的。
刻着死人名字的铜钟。
年轻人拖着铜钟,一步步走进宴会厅。
铜钟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噪音。
滋啦——
他在主桌前站定。
抬起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那双泛着紫金色光芒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绷带人。
“哟,吃着呢?”
江辰单手抓起那口八百斤重的铜钟。
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往桌上一扔。
咚!
铜钟稳稳地落在那个使者面前。
震得桌上的盘子乱跳。
“听说你们在等我?”
“这不,我来了。”
“顺便给各位带了个伴手礼。”
江辰指了指那口钟,笑得人畜无害。
“不用谢。”
“这钟挺准的。”
“刚好能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