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鱼。”江静雪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眼圈还是红的。
林小鱼回过神，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走，回去睡觉。累死哥了。”
所有学员返回运输车。车厢里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不少人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昨晚那毁天灭地战斗带来的震撼与恐惧。
京城本地的学员相对平静些，他们见过太多次“血月级”夜行，甚至见过诡皇降临。但来自其他基地市的学员——尤其是二线、三线城市的——则面色惨白，有些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京城的百诡夜行？”一个来自江南基地市的女生低声喃喃，声音发颤，“我们那边最严重的一次，也就出现一只诡王”
“五只诡皇”她身边的男生吞了口唾沫，“昨晚那威压，我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跪下。”
窃窃私语在队列中蔓延。
运输车驶入总营基地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当学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车辆时，发现总营的气氛也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虽然肃杀，但总归有些生气。可今天，整个基地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云中，连巡逻的士兵脚步都比平时沉重。
“看来高层震怒了。”李浩压低声音道，“一次夜行出现五只诡皇，这已经不是寻常的‘血月级’了。”
林小鱼点点头，没说话。
他能理解。京城作为人类最重要的堡垒之一，每次百诡夜行都被严密监控和预测。出现五只诡皇，要么是预测系统出了严重问题，要么就是诡异那边有了新的变化。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解散！今天各回各的宿舍休整！明天六点，中央训练场集合！”军官宣布完，便匆匆离开了，脸色凝重。
学员们各自散去。
林小鱼小队回到宿舍区。在分别前，林小鱼叫住了三人。
“好好休息，别乱跑。”他难得正经地说，“我估计明天天开始，训练强度会暴增。总营不会允许我们再‘安逸’下去。”
江静雪三人点头，各自回房。
林小鱼也走进自己的单间，反手锁上门。
他先冲了个冷水澡，洗掉身上的血污和疲惫，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
双属性破千带来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简单的运转基础功法，天地间的能量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快速补充著消耗的神力。
两个小时后，林小鱼睁开眼，状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果然，属性高了，连恢复速度都快。”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唤出个人终端，连接总营内网。
首页置顶的几条公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关于第七庇护所协防任务的战况通报及贡献点发放》
《警告：近期诡异活动异常，所有学员禁止私自离营》
《为了加快提升学员实力，加大训练营修行资源投入》
《紧急通知：原定训练计划调整，新增“诡域实战生存训练”科目》
林小鱼点开第三条。兰兰文血 首发
“诡域实战生存训练”他快速浏览著内容，“为期两周，可选择组队或单独行动，进入军方控制的诡域进行极限生存与猎杀训练击杀诡异可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资源”
“果然。”林小鱼眼睛亮了，“这才是真正的‘经验副本’！”
内容中提到的诡域他听说过，是京城外围一个评级颇高的中型诡域，内部诡异密集，且实力不弱。最低都是诡将级，中环区域甚至有诡侯出没。
“这就是为我准备的刷怪圣地啊！”他差点笑出声。
不过公告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鉴于本次夜行异常情况，训练营将派遣教官随行监控，并在安全区设置紧急救援点。但依旧有较高死亡风险，请学员量力而行。”
“教官随行？”林小鱼皱了皱眉，“那岂不是不能放开手脚刷了？”
他想了想，又释然了。
“没事，只要不暴露金手指就行。”
他又点开贡献点兑换列表。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更亮了。
《星辉破境丹》：辅助突破星辉境小瓶颈，需积分5000。
《月华露》：月芒境强者凝练的精华，可大幅提升星辉境修为，需积分10000。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但也每一样都让林小鱼心动。
“积分还有神力点”他喃喃自语，“看来这两周，得往死里刷了。”
正规划着，宿舍门被敲响了。
林小鱼开门，外面站着李浩。
“耗子？有事？”林小鱼侧身让他进来。
李浩走进房间，脸色有些凝重：“小鱼，我查了点东西。”
“什么？”
“关于昨晚那五只诡皇的。”李浩压低声音，“我用许可权调阅了一些非机密档案，发现一个规律——最近半年，全球各大主要基地市，百诡夜行中出现高阶诡异的频率和数量，都在以异常速度增长。”
林小鱼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诡异的‘攻势’在加强。”李浩推了推眼镜，“而且不是线性的，是指数级的。一年前，京城‘血月级’夜行平均出现诡王1-2只，诡皇几乎不出现。现频率上升到70。而昨晚直接五只。”
林小鱼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李浩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上面有什么说法吗？”他问。
“没有公开说法。”李浩摇头，“但我从一些蛛丝马迹推测，高层可能已经意识到问题了，所以才会紧急调整训练计划，加大培养力度——他们需要更多、更强的战士。”
林小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乱世要来了？”他轻声问。
“是已经来了。”李浩点头，“而且比我们想象的更乱。”
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林小鱼忽然笑了。
“乱世就乱世吧。”他转身，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这种小虾米，抓紧时间变强就是了。”
李浩看着他，也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林小鱼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跑路呗。”
李浩：“你还真是稳健。”
“那必须的。”林小鱼拍拍他肩膀，“行了，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开始，咱们得在诡域里待两周呢。那可是好地方”
他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光芒。
李浩离开后，林小鱼重新坐回床上。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乱世吗”他低声自语，“也好。乱世出英雄，也出‘经验包’。”
他握了握拳。
“得抓紧了。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他不再多想，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
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