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看到棺材盖掀翻在地的工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残存的酒意瞬间被吓得了无踪迹。
他惊恐万状地盯着那口敞开的棺材,想要张口呼喊同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呵呵”的气音,半个字也喊不出来。
夜风带着寒意吹过他被冷汗浸透的脊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却无法从那个黑洞洞的棺材上挪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惧与诡异好奇的力量,驱使着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着棺材挪去。
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
当他颤抖著探出头,视线终于能够看清棺材内部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棺材里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
他明明参与抬棺,那沉甸甸的分量,绝不可能是一口空棺!
难道是有人在恶作剧?
可谁能、谁又敢开这种毛骨悚然的玩笑?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甚至忘记了呼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凉。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唰唰”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富有节奏的摩擦声,从他身后传来。
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泥土和腐臭的气味,随风飘入他的鼻腔。
工人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不敢回头,生怕一转身就看到最可怕的景象,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四周突然陷入一种死寂,只剩下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惊恐地试图用眼角余光向后瞥,却什么也看不到。
“老吴!你杵在那儿干啥呢?跟那晦气东西对眼啊?”
他好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是见他半天不回去,好友寻了过来,远远看见他站在棺材边发呆,却还没注意到掀开的棺盖。
听到好友的声音,工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勇气稍微回升了一些。
他咬紧牙关,把心一横,猛地转过身去!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视线猛地向下一扫。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这一眼,让他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一个身高不过半米、穿着古老怪异服饰的小孩,就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
那小孩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铁青色,双眼翻白,毫无生气,嘴角却探出两颗尖锐、闪著寒光的獠牙。
凉风吹过,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正是从这小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它双臂僵直地前伸,十指指尖是长长的、乌黑的指甲!
僵尸!!!
工人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词,无边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鬼!有鬼啊!!”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可那青黑色的小僵尸却猛地直挺挺跃起,竟跳起半米多高,瞬间就追到了工人身后,乌黑的指甲朝着他的后心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工人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阴差阳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抓。
工人的惨叫声和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其他搜寻“小偷”的工友们。众人聚拢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都惊呆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汪汪汪!!”
工地里养的那条大黄狗似乎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狂吠著冲了过来。
但当它看清那小僵尸的模样时,吠叫瞬间变成了恐惧的“呜呜”声,夹起尾巴就想逃。
可小僵尸的速度更快,身形一跃,便挡在了大黄狗面前,张口就咬在了狗脖子上!
“嗷呜——!”
大黄狗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大黄狗壮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吸干,转眼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工人们最后的侥幸心理。
“僵僵尸!这世上真有僵尸!”
“废话!都看见了!抄家伙!跟它拼了!”
极致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但当人数聚集到一定程度时,恐惧往往会异化成一种绝望的愤怒,尤其是酒精还在体内燃烧的情况下。
工人们纷纷抓起手边的铁锹、镐把、钢筋,吼叫着给自己壮胆。
然而,这小僵尸力大无穷,动作快如闪电,工人们手中的工具往往还没碰到它,就被它轻易躲开或弹开,反而有好几人被它的利爪划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暂的“勇气”很快被现实击碎,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电话!快打电话!找负责人!”
“报警!赶紧报警!”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工人们这才如梦初醒。
有人连滚爬爬地冲回宿舍,手忙脚乱地翻找电话。
工头联系不上,负责人也找不到,绝望中,有人想起了白天好不容易从刘磊那里要来的城建办公室座机号码——这本是他们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担心干活拿不到钱,好歹有个地方能找到“管事的”。
同时,也有工人颤抖著拨通了报警电话,可当接线员听到“工地出现僵尸”的描述时,立刻严厉警告这是严重的报假警行为。
无奈之下,通往城建办公室的那个号码,成了他们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些背井离乡的工人,平日里就对官方机构心存敬畏,此刻遭遇如此超乎想象的恐怖事件,早已六神无主。
幸运的是,电话接通了。
而接电话的人,正是刘磊。
自从白天从工地回来,唐宋的警告和那口诡异的棺材就成了刘磊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独自留在办公室,心神不宁地反复回想着白天的一切。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突然响起的急促电话铃声,让刘磊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